“大人?!彼淖o(hù)法鴻淵走了進(jìn)來,拔出了林春身上的長劍,血液開始翻涌出來。
此劍有一人手臂之長,此刻沾滿了鮮血。
承遼隨即反應(yīng)過來,擔(dān)心鴻淵懷疑自己連林春也殺不死,怒道:“為何將他殺死?”
“大人似乎與他起了爭執(zhí),難道要放走他?”鴻淵看向承遼,面無表情。
承遼解釋道:“此人在青龍幫居心叵測,我故意放走,看看他的底細(xì)罷了?!?br/>
“是我冒失了?!兵櫆Y道。
承遼看了看地上的尸體,心中暗自慶幸,接著對鴻淵吩咐道:“罷了,將他收拾一下?!?br/>
“我吩咐下去便是。”鴻淵點(diǎn)頭,“此刻來打擾大人,是因為金鵬幫五護(hù)法帶著賀禮,給大人賀喜來了?!?br/>
“賀喜?”承遼裝作不解,心中快速思考對策。
距離發(fā)現(xiàn)林春時間不長,可承遼不確定自已在修煉時期,林春到底觀察了多久。
在北宋,飛鴿傳書只有朝廷或者官府才可以使用。
但是事無絕對,林春也是有可能偷偷飼養(yǎng)信鴿的。
按照飛鴿傳書的速度,想必就算到官道,起碼也要天亮才行。
而金鵬幫護(hù)法已然到了此處,說明策馬已半日之余。
如此說來,在殺了青龍老大的那時,金鵬幫就已經(jīng)得到了消息。
此番當(dāng)沒有危險,他們只是來試探自己的實(shí)力。
那么,林春的飛鴿傳書究竟送往了何處?
林春的飛鴿傳書既然還沒有送出去,先去看看金鵬幫送了什么禮物也不遲。
只不過不知道金鵬幫賀禮有沒有什么陰謀,承遼想到這里,對鴻淵問道:“他們來者是何態(tài)度?”
“來人修為僅初入藍(lán)氣,他的態(tài)度自然畢恭畢敬。”鴻淵淡漠開口。
承遼聞言放下心來,隨著鴻淵走出金庫來到大殿。
此時金鵬幫的人還在殿外,承遼一進(jìn)大殿就看到了眾護(hù)法已經(jīng)來到大殿。
蛐蛐走上前來,“大人,金鵬幫的五護(hù)法在外面候著呢?!?br/>
“讓他進(jìn)來吧?!背羞|徑直走向那巨大的座椅,慵懶的坐了下來。
二護(hù)法元石站在承遼身邊,小聲道:“青龍幫與金鵬幫素來不和,大人不必讓他們的人留宿,免得生出事端?!?br/>
“嗯?!背羞|聞言點(diǎn)頭,元石此言正合自已心意。
這時,走入大殿的是一個精瘦男子,頭戴斗笠,一身棕色布衣,雙手捧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盒子。
只見他走到大殿的地毯上,曲身半跪下,很是恭敬的說道:“幫主大人聽聞青龍幫新幫主上任,特命在下,呈上寶物給大人賀喜。”
由于燈光昏暗,承遼看不清他的面孔,聽聲音,很是尖細(xì)。
還沒等承遼開口,三護(hù)法蛐蛐走了出來,“送禮?大半夜的過來送禮,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我看你們定是沒安好心!”
承遼見狀督了一眼蛐蛐,一上來就說難聽的話,毋庸置疑,兩幫之間積怨頗深。
除此外,也有可能蛐蛐以為承遼是紫氣高手,有了靠山,現(xiàn)在估計是看誰都不害怕。
“是什么賀禮?”承遼直接開口。
那人聞言雙手舉起,元石會意上前接過盒子,拿到承遼的眼前打開。
借著幽暗的燈光,盒子內(nèi)還有微微的光亮,承遼定睛一看,不由大喜。
盒子里正是兩顆妖怪金丹。
“嗯。”承遼看向那人,笑問道,“你家?guī)椭鳛楹嗡瓦@樣的東西給我?”
“在下不知曉具體原因,大人只說,要送就送對大人有用的東西?!蹦侨苏f著看了看其他三位護(hù)法,最后跪向承遼。
“幫主還說,青龍幫和金鵬幫的恩怨已是沉年往事,既然青龍幫易主了,還是化干戈為玉帛的好。”
承遼本不在意,只見蛐蛐沖了出來,“他娘的,狗屁玩意,不在意?我們兩幫之間死了多少人了,豈能送個東西就給打發(fā)了。”
那人也不是好惹的,直接站了起來和蛐蛐對視,“死胖子,我只是過來傳個話,你不服找我們幫主去?!?br/>
“哼,平時不是兇神惡煞的嗎?”蛐蛐嘲諷道,“如今見了我們老大還不是低聲下氣的說話?”
“我跪的是紫氣大人,跟你有毛關(guān)系?”
承遼見二人吵了起來,疑惑的看向元石。
元石見狀小聲在承遼耳邊解釋道,“蛐大哥還有個弟弟,早些被金鵬幫幫主殺了。青龍老大吃了這個虧,至今還沒有討回來?!?br/>
承遼聞言明白了,但此時的自己完全無法跟金鵬幫對抗。
如今得到了妖怪金丹,必須馬上離開,林春的飛鴿傳書不知寫了些什么東西,若是招惹了大的麻煩,也不至于連累青龍幫眾人。
這或許是林春脫身的奸計,但承遼寧可信其有,不會信其無。
“夠了。”承遼出聲打斷了爭吵的二人。
“既然賀禮送到了,那在下就告辭了?!蹦凶与p手抱拳對承遼只示尊敬,接著怒視的看了一眼蛐蛐,轉(zhuǎn)身離去。
蛐蛐見狀不由得大怒,但是無人給他出氣,當(dāng)即環(huán)顧四周,“林春呢!這么重要的場合他怎么不來?!?br/>
“殺了?!兵櫆Y口中吐出兩個字。
“殺了?你經(jīng)過大人同意了么?”蛐蛐怒視著鴻淵。
承遼見狀淡淡說道,“在我面前殺的,他偷看我練功,被我發(fā)現(xiàn)了?!?br/>
蛐蛐聞言疑惑的很,隨即不再說話。
因為很明顯,眾人看到承遼準(zhǔn)備開口了。
“師門有命,我要回上清宗一趟,這一路你們無需跟隨,只需將青龍幫管理好?!背羞|想了想說道。
他本想帶著鴻淵一起,因為他出手殺了林春,可見其忠心。
但承遼始終覺得不妥,因為鴻淵出現(xiàn)的時機(jī)太巧了。
盡管他是來通知金鵬幫的人到來,但經(jīng)歷過流放的勾心斗角,蛇妖的蠱惑,對林春手下留情導(dǎo)致的禍端。
承遼已經(jīng)不去相信任何人了,自己殺了青龍老大,再跟他們的手下為伍,已是不妥,青龍幫的人不能相信。
青龍幫,也不能再待下去了。
元石見狀忙的開口,“可是,大人這才……”
承遼打斷了他的話頭,“不必多說了,此行我必須去,一路危機(jī)重重,你們也不便跟隨……”
“那大人自多保重?!兵櫆Y說完就出門而去。
“大人,你走了,我們就沒有紫氣高手了,其他幫派來犯可咋辦?”蛐蛐焦急的說道。
“對外就說我閉關(guān)修煉,至于……”承遼說著思考了一下。
元石為人忠心,蛐蛐雖然表面很兇,實(shí)則心腸不壞,二人可信。
未來若是真的練成絕世武藝,必將對二人多加關(guān)照。
半晌,承遼接著道,“給我三年時間,我就回來?!?br/>
“三年?!痹姞钜沧蛔×耍伴]關(guān)三年?大人,怕是太久了?!?br/>
這三年,承遼也是保守的估計,他自己也沒有把握三年歸來,畢竟此去是生是死還是未知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