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控的公鴨嗓同桌/十月涼唐
這個樣子的少年簡直像只小奶狗一樣, 霸道地占住了自己的地盤, 卻又可憐兮兮地問可不可以霸占。
真是可愛到爆炸!
景荔忍不住伸出蠢蠢欲動的右手, 揉了揉他柔軟溫順的發(fā)頂。
“放心,我本來也沒想答應他?!?br/>
此刻戴黑色鴨舌帽的少年偶像正雙手插兜等著回復,聽到她的話,唇邊露出一個不羈又無所謂的笑容。
“我不過是看你舞跳得不錯, 外形條件也很好才問問,本來也沒確定具體的人選。不過既然你沒有這個意愿, 我就找別人了?!?br/>
景荔還沒說話,仍舊一身火紅色舞裙的宋櫻走過來,臉上鍥而不舍地掛上了完美的笑容。
“景荔,我做過一個夢,夢里面,你可是和陸風燁合拍mv了。”
景荔微笑:“你做你的夢,關我什么事?”
暗含諷刺的語氣并沒有令宋櫻氣餒, 她搖了搖頭說:“可是我不得不信呢,比如之前我夢到首屆高校藝術狂歡節(jié)會在我們學校舉行,沒想到真的是了。再比如我夢到江新白在一班,沒想到一打聽真的在, 不然我也不會轉學過來。都說夢境是現(xiàn)實的投射,我做的所有夢, 幾乎都成為了現(xiàn)實。景荔, 你說驚喜不驚喜?”
景荔眸子一冷:“所以呢, 你想說什么?”
宋櫻莞爾, 真假參半地說:“夢里面,我和新白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而你,對他惡言相向,完全是陌路人?!?br/>
景荔的心跳驟然加快,表面上無所謂地挑了挑眉:“現(xiàn)實不如意的人,才會白日做夢?!?br/>
“那如果我說,我還夢到了即將發(fā)生的事情呢?”
宋櫻自信地笑起來,視線轉向陸風燁,語氣篤定:“陸大少爺應該已經(jīng)在準備新歌了吧,歌名我猜猜?”
陸風燁看出兩人之間的火.藥味,有點興趣地挑了挑眉,抿著唇?jīng)]說話。
宋櫻顯然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顧自笑著接下去:“歌名叫《夢不遠》?!?br/>
陸風燁眼眸一深,終于開了金口:“單曲已經(jīng)錄好準備上線了,有心查肯定能查到,這并不能說明什么?!?br/>
“對,這不能證明什么?!彼螜褷钏瓶鄲赖匕櫫税櫭?,忽然粲然一笑:“不過我還夢到,這張單曲專輯首日發(fā)售,就賣出了6000萬張。我們要不要拭目以待一下呢?”
此前陸風燁賣出過三張個人專輯,首日銷量記錄都在3000萬和4000萬之間,而宋櫻直接預測這次的專輯首日發(fā)售量將會達到6000萬張!
景荔眸光一閃,還沒想到怎么反駁,江新白突然出聲:“這些跟我們沒有什么關系。景景,我餓了。我們什么時候去吃午飯?”
語氣中完全沒有感興趣的意思。
景荔一雙清媚的眼眸驀然彎成月牙狀,伸手握住了江新白的左手,與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十指相扣。
“好,我也餓了,我們現(xiàn)在就去。”
他們旁若無人地牽手離開,漸行漸遠。
陸風燁漫不經(jīng)心地聳了聳肩,視線涼薄地掠過宋櫻扭曲的面孔,眸色微深,壓低了黑色鴨舌帽進后臺去找人。
只剩下宋櫻一個人尷尬地站在原地,咬緊了牙根,眼底滿是怨懟和嫉妒。
“景荔,夢里面的你,其實才是真正的你吧。”
“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揭露你表里不一的真面目?!?br/>
“我會找出真相,到底是什么改變了你,才讓你有機會搶走了我喜歡的人!”
—
吃完午飯,下午就是游展會。
景荔拿著文娛委員發(fā)下來的“王子”裝,再看到宋櫻已經(jīng)穿到身上的“白雪公主”裝,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這絕對是黑.童話無疑了。
今天的“白雪公主”和“王子”簡直就是一對怨侶。
但同班同學都對此報以了極大的熱情,尤其是“王子”的反串,很多人都積極地提議要給景荔幫忙。
“衣服太寬松了,快點收一下收一下?!?br/>
“怎么收?沒有針線?!?br/>
“我有回形針,能不能用這個?”
“啊對了,我突然想起來了,隔壁班那誰好像有針線。”
“還不快點去借!”
……
服裝的問題討論完了,又開始討論發(fā)型的問題。
“這個發(fā)型我覺得這樣會好看?!?br/>
“不行,這樣會顯得王子太女氣了,應該梳起來?!?br/>
“反正大家都知道是反串,我覺得女氣一點也沒關系?!?br/>
“不試試怎么知道,說不定梳起來會很帥氣呢!”
……
被挑出來心靈手巧的幾個女生興致一上來,就開始七嘴八舌地嘰嘰喳喳,景荔有些生無可戀地任她們擺布。
不過雖然過程是艱苦的,但成果是驚艷的。
最后景荔看到鏡子中的“王子”形象時,甚至覺得自己要是男生的話,大抵就是這么帥氣高挑的模樣,眨眨眼就能迷倒一大批顏控至上的迷妹。
想到這里,她下意識地眨了眨那雙經(jīng)過化妝后,顯得清雋迷人的眼眸,眼眸流轉間,里面好像有無數(shù)勾人心動的小勾子。
對此很滿意的景荔下意識地勾了勾唇角,清冷的唇線抿成淺笑的弧度。
耳邊頓時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都是來自于剛剛親手給她化妝的女孩子。
景荔無奈地笑了笑,正要說話,反而重新引起一大片尖叫聲。
景荔:“……”
還讓不讓人活了,連笑一下都不行?
江新白換好服裝出來,看到的就是一群女生把景荔反串的王子包圍起來,男生也滿臉好奇地在外圍觀望。
對比起來,宋櫻那邊只圍著幾個人,就顯得寥落很多。
宋櫻面帶微笑,心中的不悅在臉上分毫不顯,趁著人少走到江新白身邊。
“江新白,你想知道在我的夢里,景荔是什么下場嗎?”
江新白冷淡地瞥了她一眼,沒理。
宋櫻微微一笑:“她在你的演唱會上……”
“白白?!?br/>
一只纖細的胳膊突然勾住他的脖子,笑意盈盈得把臉蛋擱到他肩膀上,目光犀利地直視宋櫻。
本應在被大家包圍起來的景荔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把眾人都勸散了。
江新白眼中驟然綻出璀璨的笑意,捏了捏她軟滑的小臉,低啞的嗓音柔軟又寵溺:“人這么多,怎么出來的?”
景荔輕笑著用臉頰蹭了蹭他的,江新白為了將就她微微彎下腰。
她帶著點嬌俏的小得意在他耳邊說話,熱熱的氣息吹進敏感的耳朵里:“我就跟她們說,我去要找真正的公主了。然后她們就開開心心地讓路了?!?br/>
“不過,”景荔忽然偏頭直視宋櫻:“你剛剛說,我在白白的演唱會上怎么了?”
宋櫻的目光毫不畏懼地迎上去:“你在江新白的演唱會上——突發(fā)性心臟病猝死!”
江新白身體一顫,眼神犀利地刺向宋櫻,握著景荔的手掌不自覺地收緊了。
景荔沒有喊疼,故意嘲諷一般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追問下去:“嗯?那我死了之后,白白后來怎么樣了?”
宋櫻的眼眶突然間就紅了,她又哭又笑地說:“后來他就得了嚴重的抑郁癥,半年都沒有出過家門!等他自殺死了,警察才從他的房間搜出上百首為你而作的歌……”
說到這里,她忽然痛恨地指著景荔:“你明明不喜歡他!為什么要一直霸占他的心!連旁人都不能擠入分毫!”
看著她激動到發(fā)紅的面色,聯(lián)想到那種情形,景荔一時啞口無言。
還是江新白用溫暖的手心,輕輕捂住了她的耳朵,隔絕外面的一切聲音,她才慢慢回神。
一雙眼眸失去焦距般地看著他。
“白白……”
“別聽,”江新白認真地看著她,用極其篤定的語氣說:“那些都不是真的,所以別聽?!?br/>
“可是我聽著很難過……”
景荔捂著自己的心臟微微弓下腰,眼眶里含著委屈的淚花:“白白,我這里心疼你……”
“我想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歡你了?!?br/>
“所以你答應我,永遠要健康快樂地活著,好不好?”
江新白溫柔又強勢地捧住她的臉,與她四目雙對。
“好,但是要加一個前提?!?br/>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眼睛。
“你要健康快樂地活著,我才會健康快樂地活著?!?br/>
少年的眸子里滿是柔軟的情緒,像是透明色的剔透冰糖,被濃郁的情感融化成甜到心坎兒里的蜜糖。
景荔焦躁不安的心神,忽然間就平靜了下來。
再看向宋櫻時,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感覺。
如果喜歡的人都不在意,她為什么要受宋櫻的影響?
雖然已經(jīng)想通了,但是景荔的眼眶還是莫名一酸,閉緊眼睛投入江新白的懷抱,緊緊抱住他的腰:“白白,以后我陪著你,你也陪著我,我們一直都要好好的?!?br/>
“嗯?!苯掳椎皖^親吻她的額發(fā),從喉嚨里低啞地應了一聲。
兩個人仿佛已經(jīng)隔絕了這個世界。
宋櫻看著這一幕,心底忽然有些懷疑自己。
她從小到大都在做的,那些宛若真實發(fā)生過的、仿佛前生一樣的夢境,難道都是她的幻覺?
不然為什么,夢里和現(xiàn)實有關江新白和景荔之間發(fā)生的事情,最后的結果都截然相反?
但是下一秒,她又否定了自我懷疑。
因為有很多事情,她的的確確都在夢里預測到了。
她喜歡江新白、討厭景荔的感覺,也真實且強烈得也做不了假。
宋櫻慢慢捏緊了手心。
如果問題不是出在她身上,那就是出在景荔身上。
比如……
在她轉學過來之前,景荔身上有沒有發(fā)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她全部都要好好調查一下。
—
下午的游展會。
在高一1班的展區(qū),景荔扮演的“王子”已經(jīng)出來展覽有一會兒了,宋櫻扮演的“白雪公主”才姍姍來遲,俏臉上的笑容優(yōu)雅完美,仿佛真的是白雪公主本人了。
景荔的視線掠過宋櫻自信滿滿的目光,緊抿的唇角忽然微微一勾,眸子輕眨,露出了一個可以迷倒眾生的微笑。
立刻帶起身邊一大片尖叫聲和口哨聲。
“王子真的好帥?。 ?br/>
“為什么反串的王子可以這么迷人!”
“臥槽,我一漢子特么居然也被反串的王子迷到了!”
“嗷嗷嗷!王子我想給你生猴子!”
……
宋櫻不甘示弱,伸手撩了一下耳邊細軟的發(fā)絲,清純妖嬈盡顯。
引來一些男生的喝彩聲。
“櫻櫻我們支持你!”
“櫻櫻你是最美的!”
……
不過更多的人在學校里看到這兩個經(jīng)典童話形象同框后,都紛紛激動起來,嚷著要看王子公主抱抱,還要親親。
大家的積極性都很高,景荔和宋櫻被迫包圍進了同一個中心里。
不知道是誰開始嚷:“公主抱,來一個!”
后面跟了一大片此起彼伏的附和聲。
在這種壓力之下,作為公眾焦點不能滿足或者帶動觀眾需求的話,很容易引起反感。
景荔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決定真明智,悄悄跟江新白換了一張紙條簽,沒有讓他來扮演這個和宋櫻是一對的王子。
不然光聽著外面這些呼喊聲,她在鬼屋里面還不得醋死啊。
在“抱一個”的呼聲下,宋櫻主動走到景荔面前,俏臉上帶著微笑,她比景荔矮上一些,傾身慢慢湊到景荔耳邊輕輕說:“你知道我剛剛去干什么了嗎?”
景荔睨著她,語氣淡然:“你這個死纏爛打的樣子,真是可憐。”
“像現(xiàn)在這樣,每天圍繞著別人的生活,就是你想要的么?”
宋櫻面上浮上惱怒:“我不需要你可憐!景荔,你等著,我會把人搶回來的!”
“白白本來就沒有屬于過你。”
景荔哼笑了一聲:“就算在你的夢里,他也沒有屬于過你,不是嗎?”
“所以你到底是哪里來的自信,想要白白喜歡你?”
“人貴有自知之明,你不打算擁有一下這個好品質嗎?”
宋櫻冷笑起來,才要說話,突然被景荔拍了拍頭頂:“你總是圍著別人轉,沒有想過自己做的其實是錯的嗎?走錯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懂得迷途知返。與其看著別人,不如想想自己,你就沒有想要追求的夢想嗎?”
“雖然這個東西對于很多人來說很奢侈,但還是要有的吧?!?br/>
“你不可能永遠只活在夢里?!?br/>
成長賜予一個人最大的禮物之一,就是包容。
所以她才會同宋櫻說這些。
不論宋櫻是不是同她一樣是重生,或者只是偶爾夢到前世的事情,她都無所畏懼。
說完最后一句話,景荔就朝圍觀群眾揮了揮手,臉上的笑容極具感染力:“喂,大家,這不是我的公主,我真正的公主在鬼屋里走丟了,現(xiàn)在麻煩讓一讓路,讓我進去把他帶出來?!?br/>
人群自發(fā)讓開了一條通往鬼屋的道路,宋櫻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景荔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狀,迫不及待地邁開了步子往前走,王子的紅色披風在背后獵獵飛舞,劃出一道鮮艷的弧度。
不過一進到鬼屋,她就笑不出來了……
“這里面怎么這么黑……鬼屋還原度要不要這么高……”
景荔的步子越來越小,前面忽然吹來一陣陣冷風,掀起一片片翻卷的白紗,好像有影影綽綽的人影在里面飄蕩。
她臉色發(fā)白地移開視線,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心跳聲嘭嘭嘭劇烈跳動起來。
鬼屋里面伸手不見五指,她根本不知道江新白在哪里、是哪個。
猶豫了好久,她終于還是在安靜得令人發(fā)指的鬼屋里,嘗試著叫了幾聲:“白白……你在嗎?”
鬼屋里面空曠,居然還有回音。
幽幽的回音一陣陣回蕩,聽在耳中令人頭皮發(fā)麻。
景荔的手腳突然有些發(fā)冷,但還是堅持往前走。
走著走著,耳邊突然響起鐵器的敲擊聲,隱約伴著女子撕心裂肺的尖叫聲,仿佛是古代執(zhí)行了某種酷刑的冤魂在向人索命。
景荔身子一抖,正在躊躇要不要回去的時候,一只暖燙的手掌驀然從旁邊伸出來,輕輕握住了她因為害怕,不自覺攥緊的冰涼小手。
肌肉下意識地抽搐了一下,她剛想揮個巴掌過去,鼻間隨之聞到了淡淡的青草竹葉清香。
“別怕,我在這里?!?br/>
江新白低聲安慰她,慢慢收緊了手掌,用暖燙的手心溫暖她涼涼的手。
鬼屋里面太黑看不清人,景荔心里忽然有些委屈:“你怎么不出聲……”
“噓?!苯掳缀鋈粩堊∷募氀晦D,把人抵在墻壁上,熱熱的呼吸撲到她的眼皮上,帶動卷翹的睫毛微微顫動,有些癢癢的。
雖然看不清他的臉孔,但是這個極具壓迫性的動作讓景荔莫名覺得危險:“白白?你怎么了?”
他一雙黑眸在黑暗中發(fā)著光,把人抵住沉默了片刻,突然低頭強勢地攫取住她柔軟的唇瓣。
不同于以往的淺嘗輒止,他這次大膽熱烈地把舌頭伸進她的嘴里舔舐吮咬,仿佛在品嘗鮮嫩多汁的果肉。
“剛剛你跳舞的時候,我就想這么做了……”
景荔被動地承受了片刻,突然勾住他的脖子熱烈回吻,靈動的舌尖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緊緊糾纏在一起。
江新白仿佛受到了鼓舞,黑暗也給了他莫大的勇氣。
溫度滾燙的大掌試探性地從衣擺底下鉆進去,在白嫩的細腰來回摩挲,輕捏慢捻細細研磨,激起一片細膩敏感的戰(zhàn)栗。
……
長長的一吻結束,江新白喘著熱氣貼住她的臉頰,低啞的聲線中都是濃濃的委屈:“真想把你藏起來,不讓其他人看到……”
景荔的臉頰熱熱的,白皙的肌膚已經(jīng)羞得透出了瑩潤的粉色,只是黑暗中看不清。
她踮腳咬住少年白嫩的耳垂,在他耳邊俏皮地低笑出聲,清甜縹緲的聲線帶著一股誘惑的意味:“好啊,那你把我藏起來呀……”
江新白黑眸里都是亮晶晶的笑意,輕笑道:“今天你就別想出鬼屋了?!?br/>
景荔頑皮地眨了眨眼睛:“可是我都答應好了,要把真正的公主帶出去。”
“帶出去可以?!苯掳撞淞瞬渌浵愕男∧?,“不過要從后門出去?!?br/>
景荔:“為什么要從后門出去?”
江新白摸了摸她的腦袋,牽著她的手在黑暗中行走:“帶你去玩。”
景荔:“可是還有好多人在展區(qū)等我。”
江新白不滿地嘟噥:“你都陪他們那么長時間了,難道接下來的時間不應該陪陪我?”
他頓了頓,墨黑的眼珠子濕潤潤的、委屈兮兮地瞅著她:“還是說,我不如他們重要?”
景荔好笑地捏了捏他的手心:“哇,你居然還吃那么多人的醋?!?br/>
“我只吃你的醋?!?br/>
江新白寵溺地貼上她的額頭,眼神和她深情對視:“那你要不要跟我走?”
景荔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在他有些緊張的時候驀然笑開:“傻啊,還不快走?被發(fā)現(xiàn)就走不掉了!”
江新白無奈地揉了揉她熱熱的小臉:“小壞蛋,非要皮這一下?!?br/>
兩個人慢慢穿過鬼屋,熟知鬼屋設計的江新白走在前面,牽著景荔的手從后門出去,往學校大門跑。
門口的門衛(wèi)一臉詭異地看著王子裝的景荔,和一身白衣的江新白手牽手,光明正大地從學校大門出去。
“我們這樣是不是太顯眼了?”
景荔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身后的大紅色披風,轉頭問男朋友。
江新白想了一下,眸光突然一亮,牽著景荔走進附近的商場,坐電梯上樓。
景荔好奇地問:“要買新衣服嗎?”
江新白:“嗯?!?br/>
景荔:“要買什么樣的?”
她才問完,江新白就停下了腳步,語氣里帶著抑制不住的喜悅問她:“景景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景荔轉眼看到店里都是情侶裝,下意識地愣了一下。
然后看到他回眸,露出傻傻的,小奶狗要討主人歡心似的笑容。心里好像是突然打翻了濃稠的蜜罐子一樣,除了甜甜蜜蜜的滋味,再也嘗不到其他。
兩個人膩膩歪歪地在店里挑了好半天,最后終于挑中一款,跟服務員拿了碼數(shù)后分別進更衣室換上。
景荔看著和她穿著同款衣服的江新白,心情有些微妙的愉悅。
在他低頭扯正衣袖的時候,忍不住踮腳攬住他的脖子,舌尖軟軟地舔了一下他微涼的唇瓣。
買完情侶裝,他們的購物欲就開始一發(fā)不可收拾了。
在商場了逛了一下午,他們買了情侶杯,情侶鞋,情侶掛件……
“白白,別買了吧?都已經(jīng)買了好多了……”
景荔看著逛起街來精力比她還旺盛的男朋友,有些無奈,指著他手里邊提的購物袋說:“你都提不下了,以后再買也不遲啊?!?br/>
江新白的視線還在手機殼上流連:“寶貝,你看看你喜歡哪個?我給你買?!?br/>
景荔故意板起一張俏臉:“我餓了?!?br/>
江新白立馬拿了兩個一樣的手機殼結賬,討好地蹭了蹭她柔軟的發(fā)頂:“寶寶乖,現(xiàn)在就去填飽你的肚子?!?br/>
景荔忍了一下,沒忍住,噗嗤笑出來:“你今天突然變得好肉麻啊?!?br/>
江新白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就是我的寶貝啊,沒毛病?!?br/>
他騰出一只手來牽住景荔,低頭問她:“想吃什么?”
景荔看著那些經(jīng)常去的餐廳不太感冒,想起前世偶爾瞞著經(jīng)紀人跑出去逛的小吃街,眼睛突然一亮:“我想吃烤串!”
江新白想了一下,有些猶豫:“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特別好吃的燒烤店,但是店面特別小特別破,人也特別多,可能沒地方坐。”
景荔頓時被勾起了好奇心:“想吃,我們快點過去排隊吧,不然待會兒人該多了?!?br/>
江新白拉緊她的手:“嗯,走吧?!?br/>
他們到燒烤店的時候人還不算多,前面只排了幾個人,江新白和景荔排在后面等。
前面排的是兩個年輕的女生,手里邊捧著冰冰涼涼的奶茶邊說邊笑。
等了一會兒,江新白突然說:“寶貝,你在這里等我一下?!?br/>
景荔有些奇怪:“你去干嘛?”
江新白只笑著不說話,招招手,轉頭走遠了。
景荔莫名其妙的,不過也并不擔心,在原地排著隊,拿出剛買的手機殼給手機裝上。
后面不斷有人排隊吃燒烤。
等景荔把兩個人的手機殼都裝好之后,背后突然傳來女生略顯激動的聊天聲。
“嗷嗷嗷,你知道我剛剛買奶茶的時候看到了什么嗎?”
“看到了什么?這么激動?”
“我看到了一個巨帥的男孩子!”
“切,顏值高的男生不是很多么?!?br/>
“關鍵是他真的好帥啊,簡直就是神顏好嗎!那種只看一眼就會喜歡上的精致長相!不僅長得高高帥帥的,還帶著點羞澀和稚嫩,看上去就像高中生一樣,真的是極具少年感!”
景荔聽到這里,心想肯定不如白白好看。
然后低頭繼續(xù)搗鼓手機,給兩個人的社交賬號換上情侶頭像。
兩個女生繼續(xù)聊天。
“所以你行動了?問他要了聯(lián)系方式?”
“哪兒啊,太帥了沒敢問。不過要是再遇到一次的話,肯定就是緣分了,我拼了畢生的勇氣也要拿到他的聯(lián)系方式!”
“咦,你這么突然不說話了?”
“……”
“小陌?”
“嗷嗷嗷嗷!那個超帥的男孩子!他朝我走過來了!”
然后是女生在原地緊張地跺了跺腳,雀躍地跑出去的聲音。
“你好,請問我可以要一下你的聯(lián)系方式嗎?”
景荔心頭驀然一動,下意識地轉過頭,正好對上江新白含著笑意的眼神。
“不好意思,我手機里已經(jīng)存了女朋友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