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涵柏雖然竭力防護后面人的周全,但對手的靈力比他的修為還要強勁,柳江南等都給震得坐倒在地,后面幾個更是給震落山坡下。幸虧張涵柏的靈修也不低,都沒受傷。
端木元槐一擊不成,雙手一環(huán),又待推出一掌,那骨胳的波波響著次第不絕,張涵柏雙手環(huán)抱,表情更是凝重。
韓煜知道這端木元槐是在作全力一擊,而且是不顧后果的,張帥未必能接得住,如此強大的靈力,后面的人幾乎是再無生機。他當機立斷,掏出最后一枚灸靈彈和消靈水袋,朝前方地面狠狠地砸了出去,水袋破碎。那灸靈彈突然間生起一絲淡淡的微火,迅速在兩人中間蔓延成一條淡淡的火線。
端木元槐吃了一驚,連忙退出兩步,張涵柏見機,就想撲過去,韓煜忙叫道:“張帥,不可,那是毒火,誰也消受不起……呀……”話音未落,他的人飛了出去,高高地飄起了三丈有余,而且是一直往下飄,卻是身體不知給什么纏住了,動坦不得。
“不好,出云門的度天絲……”耳邊風聲獵獵,吹得眼睛都難以睜開,模糊中卻見下方端木元槐在全力飛奔,
感覺張帥在飛追,而且不懼敵陣,全速沖過了這右邊山峰頂,北寇在阻擋,但都給他三幾下全部掃光,但身法還是受了影響,距離似乎變遠了。
端木元槐沖下山來,頓了那么一下,然后速度就更快了,他是用上了他本門的飛行法器“冰魄輪”,人在離地面兩丈高處飛掠,去勢如箭,靈帝中級的法器果然厲害。
張帥了也是用上了他的飛行法器“龍馀”,速度一樣不低。
韓煜飄在半空,就像一只大鳥在半空中搖曳。
有一隊北寇馬隊沖了過來,那端木元槐似乎在向他們說什么,便見他們張弓搭箭,射向身后的張帥……
速度太快,韓煜已沒辦法支撐了,人已處于半昏迷狀態(tài)。
迷糊中好像是落到了馬背上,滾動著一直向前,終于停止了,給一陣寒意凍醒,他微微睜開眼睛,卻見自己身在馬背上,就在端木元槐身前,微微側(cè)頭,周圍全是白雪皚皚,寒意逼人。
現(xiàn)在還是大熱天,這里……難道是端木元槐的老窩冰魄山?
“你醒了?!倍四驹崩淅涞卣f道。
“哼?!表n煜應了一聲。
突然間端木元槐勒定座騎,提著韓煜跳下馬來,手一動,韓煜便覺身上的度天絲離體而去,給綁了那么久,全身都麻木了,人便往地下軟。
端木元槐手一伸揪著他的衣領(lǐng)把他提了起來,冷冷地道:“想不到你小子的靈力那么差,若不是他的后人,老夫真懷疑你能鬧出這樣的動靜?!?br/>
韓煜摔手摔腳掙扎了一陣,逐漸恢復了一些知覺,他剛想出言反諷,但嘴唇卻是不聽使喚,冷得是直哆嗦。
抬眼望去,自己現(xiàn)在是處于一座小山峰的山腰上,隔著山下的一道丘陵,十里之外隱約可見有三座巨大無倫的大雪山,三座山峰都逞半圓,其高難測,全是覆蓋在厚雪之下,三圓峰之間各有一道山梁相連,無遠望去,那山梁就如一面鏡子,在君陽照映下煜煜生輝。那諾大的山峰,竟然沒有一絲雜色。那發(fā)出的寒氣,就在遠處也能感受得到。
風光很好,但冷氣逼人,韓煜哆嗦著問道:“冰……冰魄……山?!?br/>
端木元槐道:“小子,這個你也知道。不錯,這就是冰魄山。”說著他手一抖,手心現(xiàn)出一團黑色薄紗樣的東西,輕輕一摔,韓煜身體一緊,卻見自己身上突然間多了一件薄膜,把身軀緊緊裹住,頓時一股暖意涌上身來,身上的寒意盡去。他脫口道:“玄蠶衣!”
“這個你也知道,看來你對本門的法寶了解得很。很好,韓小子,老夫倒想看看你還有多少能耐。走吧,說起來你也不是外人,正好到本門做做客?!倍四驹焙吞@地道,說著他的手又是一動,摔出一樣東西,直沖上半空,篷的一聲響,那物炸開,迸現(xiàn)出五顏六色的焰火。
端木元槐提起韓煜,放棄了馬匹,直朝山下飛馳,極速穿過丘陵,轉(zhuǎn)眼來到了冰壁前,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那冰壁真是高,起碼百丈有余。筆直滑溜,縱使靈功再好,估計也沒法攀上去。
人剛站穩(wěn),那冰壁的一塊突然間冒出幾縷白煙,突然間“碰”的一響,裂開了一道縫隙,那冰屑四射,轉(zhuǎn)眼間便現(xiàn)出一道黑色的大門,那大門無聲無息地滑開了,露出一條長長的甬道。里面趴伏著四個黃衣大漢,嘴里念叨:“恭迎門主歸山?!?br/>
端木無槐拉著韓煜大踏步地走了進去,一邊說道:“起來吧?!?br/>
甬道很長,兩面有夜珠鉗壁,高度稍嫌矮小,端木元槐身材高大,不得不要彎著腰才能不碰頭。地面是凹凸不平,走路得很小心。韓煜心道:“阿爹把出云門列為修靈的最神秘的門派之一,果然有道理,出云門隱于冰魄山腹,外人絕難進入,瞧這陣仗,那怕你是靈宗也未必能攻克這地方?!?br/>
走了一里有余,眼前一道光,終于到頂了。走出甬道,外面的景象卻讓韓煜睜大了眼睛,山外是肅殺于寒冬,里面卻是溫暖如夏。外面是寸草不生,里面卻是繁花似景,樓臺庭榭處處,中間還有一道圓于鏡面的小湖,好一派人間美景。
甬道外兩側(cè)排列著三十三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韓煜嚇得幾乎要閉眼了。這里的人穿著好怪,全都是披著冰蠶衣,里面還不穿衣服,纖毫畢現(xiàn)呀。男人老狗本沒什么的,但這三十三個男人也就區(qū)區(qū)十個而已。
韓煜是臉紅耳赤。
端木元槐呵呵笑道:“小子,不習慣是吧,時間長了你就知道了。走吧?!彼筇げ降刈呦蛑虚g一座高大的白玉大屋,這大屋看似簡陋,但韓煜卻是辨得出,那材料全是白玄玉,在外面好像一塊小白玉都是價值不菲的。
走進里面,是一座大殿,高度達十丈有余,正面墻壁上懸掛著一座冰魄山的雕塑,正中放著上一張極為豪華的大椅子,上面鋪著雪山血狐皮。
端木元槐大步走了過去,坐在那大椅上。后面跟著那三十三人,只進來二十四個。分成兩列,男左女右,各站十人,另有四個女人飄上了白玉臺,站在了端木元槐的后面。他們似乎都很嚴肅,臉上都無任何表情。
韓煜心里很吃驚,這二十四人都是高手,至少都是在靈王級別之上,其中為首的那人中年光頭大漢尤其厲害,至少在靈王七八級左右。
一個靈帝加上二十幾個靈王,怪不得這出云門天下聞名。
氣氛很肅殺,大殿內(nèi)鴉雀無聲,幾乎落針可聞。
落入敵囚之手,韓煜已斷了生念,他生性沉穩(wěn),你不動他也懶得理會。
好一會兒,端木元槐突然間開口道:“韓前輩的靈修在這個世間可謂數(shù)一數(shù)二,但他生性喜歡逍遙,于教導后輩卻是有所間疏,那什么韓煉韓炬之流的,雖然都達到靈帝之境,但卻無多少過人之處。老夫只道韓家過不了多久必然會消失于世間,想不到憑空卻出現(xiàn)了你這后輩,靈修低劣,但智計卻是難有人可比。韓小子,你卻是那個之后?韓燁那支還是韓炬那撥?抑或是韓煉的后人?”
看來他對韓家的二代人物還是挺了解的。
韓煜哼了一聲,反問道:“我問你,南宮前輩可尚在世間?”
端木元槐淡淡地道:“你既學會了韓前輩的術(shù)數(shù),當知家?guī)煹哪昙o,韓小子,你真的讀書讀得多了,以為這世間真有神啊仙的,長生不老嗎?”
“南宮前輩算起來才一百三十三,以他的修為,還有出云門的靈技,這年紀算得什么?”韓煜嘴硬道。
“嗬嗬,韓小子倒是知道得挺多的。老夫知道韓前輩有記札記的習慣,如此說來,他的札記都落在你的手里了?”
“不用你管?!?br/>
“老夫當然管不了你,但你既然看了那札記,想必知道你們韓家與我們出云門的淵源了吧?你還不過來拜見長輩?”
韓煜冷冷地道:“不錯,我爹和南宮前輩是最要好的朋友,但你我是敵人,而且你也不是我的長輩,我為什么要拜見你。”
“什么?”端木元槐失神般蹦了起來,他修為再好,也忍不住動了容。突然間他的舉手遙抓,把韓煜凌空攝上高臺,提在手中。他的表情很古怪,眼珠睜得大大的,似乎當他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