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火神大我類似于愧疚的情緒仿佛曇花一現,一眨眼就再尋不到蹤跡,黑子哲也一度覺得自己是否敏感過度。
今天是3月9號,火神大我白天一直在書房里做事,到了晚上九點多的時候,突然離開。臨走前還問黑子想不想要什么禮物。黑子覺得奇怪,又不是什么節(jié)日或者特殊的日子,平白無故問他要不要禮物,太奇怪了吧。他老老實實的說什么都不需要,弄得火神大我直翻白眼,說又便宜也不占真是笨蛋。
黑子哲也一個人坐在陽臺上,懷里抱著哲也二號,一瞬不瞬的盯著滿是星星的夜空。近來天氣很好,每天都是春光明媚,因而混沌的晚上,夜空也是十分清澈,濃黑的夜幕里,星光的閃爍格外的分明。
坐了不知多久,連哲也二號都睡著了,黑子才起身回房,上樓的時候看了一眼客廳里的大擺鐘,才發(fā)現,原來已經是凌晨兩點過十分了,也就是說,現在已經是3月10號,而火神大我,可能不會回來。
于是黑子上床睡覺,剩下客廳里那巨大的擺鐘,分針一小格一小格的爬完一圈又一圈。
很快到了凌晨兩點半。
xx碼頭,海風陣陣,初春的低溫仍然不容小覷。
八木龍一郎領著幾十個手下立在碼頭,翹首等待裝載著貨物的船只抵達。沒多久,遠處果然響起了船只的馬達聲,以及微弱的燈光。
八木龍一郎的臉上露出笑意。
這次的貨是由原田大和親自前往金三角談判的,賣方是東南亞一帶排得上前五名的大毒梟。因為交易數量巨大,雙方的都會親自出面,現在這個時候,原田大和跟那位毒梟都應該隨船一起抵達了。
船很快靠岸,是一艘漁船,外表破舊,與一般漁民的船只沒有區(qū)別。船頭有一個壯漢將船錨拋下水,朝船艙里低聲喊了幾句緬甸話,然后就從里面低矮的船艙里鉆出來四五個男人,從朦朧的船頭燈光下看去,全部都是皮膚黝黑的緬甸人。
八木龍一郎皺了皺眉,低聲對身邊的一個手下說:“怎么回事?這幾個人里好像沒有原田大和?!?br/>
那名心腹顯然也很驚訝,蹙眉仔細盯著正從船上走下來的一行人,低聲說:“的確沒有原田大和。他會不會坐另外的船?”
八木龍一郎說:“不可能,貨全在這艘船上,他怎么可能會坐另外的船回來?”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倏地變了臉色,將嗓音又壓低了一個度,“告訴弟兄們都打起精神來,小心黑吃黑。”
“哈伊!”
“還有!”八木龍一郎惡毒的瞇起雙眼,“告訴高野巽,四點之后,如果他還沒有收到我們這邊的消息,就叫他立刻行動。”
“哈伊!”
“火神大我那小子,無論怎么看,隨便放在一邊不管不顧的話,都讓我放心不下??!”
碼頭數十米開外,有兩座倉庫,周邊挺著幾輛大型貨車,以此為掩護,青峰大輝領著五人組成的小分隊埋伏在四周,全副武裝。耳蝸里的通訊器傳來第二、第三小分隊的準備完畢的報告?,F在,就只等著犯罪現場的雙方開始交易了。
警局指揮中心,黃瀨涼太手握通信器,沉著冷靜的部署全員行動,當一切事宜安排妥當后,他對著電腦屏幕開始坐立不安。不知為什么,總感覺今晚的行動不會太順利。
黃瀨涼太抓住正要出去的綠間真太郎,猶豫了下,說:“小綠間,剩下的事拜托你了?!?br/>
綠間真太郎扶了扶眼鏡,“擅離職守可不是你的作風啊?!?br/>
黃瀨涼太噎了一下,神色尷尬,但還是說:“拜托,就這一次,我要親自到碼頭那邊去看看。”
綠間真太郎扭過頭去,說:“你是m嗎?”見黃瀨臉上露出瞬間的凄哀,便厭惡的撇開他抓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奪過他手上的通訊器,低吼:“快滾吧!”
“多謝!”黃瀨笑瞇瞇的敬了個禮,快步跑出指揮中心。
凌晨三點整。
“八木先生!”很意外,只帶了五名手下的毒梟、緬甸人柏圖居然會說一口流暢的日語。
八木龍一郎微微驚訝了一下,在對方雙手合十作禮之際,也微微欠身鞠躬以示還禮,“吳柏圖(‘吳’在這里不是姓,是對有身份地位的緬甸人的尊稱,類似于‘先生’),幸會。不知我的搭檔原田大和先生現在何處,我記得他之前說過,會跟隨吳柏圖一起回程的。”
柏圖微微笑道:“八木先生不必擔心原田先生,只要這次交易順利,他自然毫發(fā)無損?!?br/>
話已至此,意思再明白不過了——為了確保自己人身安全以及利益保障,所以柏圖扣押了原田大和作為人質。
“原來吳柏圖是不相信我們??!”八木龍一郎面上故作吃驚,心中卻在冷笑,原田大和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只要做成這筆交易,他是死是活,跟他都沒半點關系。
柏圖微笑道:“八木先生也是老前輩了,這種生意,無論何時都不能相信任何人?!?br/>
“既然如此,我們盡快完成交易吧,這樣,也好讓大家都安下心來。”
柏圖微笑點頭,示意手下將貨物抬出來。
青峰大輝緊盯著碼頭,目光如炬,低聲對著通訊器下達命令:“各小分隊注意……”
碼頭那邊,八木龍一郎正微微彎腰檢驗著箱子里的東西,沒多久,便直起身對緬甸人露出滿意的笑容,而后,示意身邊的幾個男人提了數個手提箱過來,打開,都是現金。
“行動!”青峰大輝邪邪一笑,一聲令下,他身邊的幾名武裝警員以及埋伏在其他地方的警員迅速出動了。
“警察,不許動!”幾十名全副武裝的警察突然從四周涌現,正在交易的兩隊人馬全都驚慌失措。
緬甸人很識相的沒有輕舉妄動,乖乖舉起雙手,將裝有白粉的箱子放到地上。而八木龍一郎的手下則紛紛拔出了手槍,跟警察對持了。
黃瀨涼太倉皇的趕到碼頭的時候,雙方已經開戰(zhàn)多時,他跑出來的時候很急,連防彈衣也忘了穿,現在更是牽掛青峰大輝,根本就沒想起這回事,拔了手槍便沖進了戰(zhàn)斗,在槍雨彈林中搜索青峰大輝的身影。
“巴嘎,這個笨蛋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青峰大輝已經瞄準躲在兩個手□后的八木龍一郎,卻在這時發(fā)現黃瀨涼太躲閃著子彈向自己這邊靠攏,而他竟然沒有穿防彈衣。青峰大輝只覺得那一刻心都懸到了嗓子眼,當即調轉槍口,連續(xù)崩掉兩個對黃瀨涼太攻擊的男人。
青峰大輝沖過來,一把攬住黃瀨涼太的肩膀,帶著他翻滾到一輛貨車后面,怒斥道:“你這個白癡,干嘛突然跑過來?好好呆在指揮室會死嗎?”
黃瀨涼太咬牙瞪著他,紅著臉低吼:“那真是抱歉啊,呆在那個地方我就是擔心得要死了!”
青峰大輝突然說不出話來,只能恨恨的瞪著黃瀨。
由于青峰大輝轉移了目標,八木龍一郎僥幸躲過一劫,被兩個心腹護在身后快速退到了碼頭靠近水域的地方。
“大哥,趁現在趕快逃?!?br/>
八木龍一郎忍痛看向那一地的日元和白花花的粉末,咬牙跳進水里。
凌晨四點,火神大我的公寓一片寂靜,黑子哲也獨自一人在家,躺在臥室的床上睡得正沉。
樓下一輛黑色轎車里,高野巽正坐在后座里,瞇著眼睛抽煙,他右手掌心里隱約可見一塊圓形的突起,那是火神大我去年留給他的恥辱。
一根煙吸完,高野巽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四點過五分。
高野巽勾起一邊嘴角,陰陰一笑,對前面兩個男人說:“時間到了,行動吧?!眱蓚€男人揣著手槍下了車,高野巽冷笑著自言自語:“火神大我,你那么寶貝的小人兒,現在就快要落到我手里了。哼,我倒要看看,到時候把他弄得殘破不堪,看你還寶不寶貝?!?br/>
此時的火神大我,正在老宅總部里跟原田大和喝酒。
原田大和看了一眼擺在矮桌上的手機屏幕,后抬頭盯著火神大我,說:“看樣子,碼頭那邊已經快要結束了吧?!?br/>
火神仰頭飲盡杯中酒,剛要說話,手機便響了,他隨手接聽,然后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但僅僅只是一瞬,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比深沉的陰郁。
原田大和見火神臉色有變,不安的詢問:“怎么?情況有變?”
火神大我放下手機,沉沉的說:“讓八木龍一郎逃了?!?br/>
原田大和雙眉一蹙,“靠,針對的就是他,現在他跑了,咱們不是功虧一簣嗎?”
火神大我想了想,說:“沒關系,就算逃了,他也成了通緝犯,年紀一大把,落得這種境地也掀不起多大的風浪。到時候警方來調查,我只要一口咬定對這件事毫不知情就行了,而你呢,作為此次事件的舉報者,警方根本就不會難為你?!?br/>
原田大和點點頭,“事實是這樣沒錯,但還是要小心。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八木龍一郎縱身黑道一生,身經百戰(zhàn),既然有本事逃走,也沒準會揪住你什么把柄反咬一口?!?br/>
火神大我想到了黑子哲也,有一瞬的擔憂,但隨即冷笑了,“他抓不到我什么把柄的,就算我有,他也得有能力來抓?!?br/>
可事實證明,火神大我還是低估了八木龍一郎的狡猾。
作者有話要說:這周落榜了,然后,后果就是,本來就漲得龜速的收藏量,突然間停止了。
我可以求安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