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莫大龍整個一副心事重重的臉上那雙極之渴望的眼神,杜風(fēng)和桂笙皆相視一笑,前者斜睨了后者一眼:“怎么樣啊,們的桂三少爺?”
“他愛去不去,反正正好缺個跑腿的?!貉?文*言*情*首*發(fā)』”
桂笙挑挑眉,一副隨便們,反正無所謂的樣子。
杜風(fēng)好笑地看看桂笙,又瞅瞅莫大龍,只覺得這兩個還真有意思,明明一副奸、情滿滿,狼狽勾、搭的兩個家伙,卻搞得一個傲嬌,一個純情,真是讓他這個旁觀者都受不了。
莫大龍此刻也顧忌不了桂笙的反應(yīng)了,一聽他的口氣是答應(yīng)了,立刻就把目光投向了杜風(fēng):“杜導(dǎo)演?”
“那行,就這樣安排了,等下老村長回來再說一下,反正要是住他一個行,再加個大概也不會有什么問題?!?br/>
“太謝謝了,杜導(dǎo)演?!蹦簖埧雌饋硎钦娴暮芗雍烷_心,整個都不若平時的呆板,聲音里也透著幾分顫抖。
“咳,謝干什么,這也是看別眼色啊,該謝的是那位?!倍棚L(fēng)只覺得這個家伙還真搞不拎清狀況。
聽了杜風(fēng)的指點,莫大龍趕緊又看向桂笙,卻被對方搶先一步。
“行了行了,倆個還有完沒完!”
就桂笙正不耐煩的時候,老村長又顛顛地回來了,身后還跟著一位五六十歲的老。
“杜老板,他就是莫老石,已經(jīng)和他說好了,桂老板住過去是沒有問題的,們這要待十天時間,就按一天三十塊錢算,包伙食,們看這樣行嗎?”
老村長剛走到杜風(fēng)一行身邊,便指著莫老石眉開眼笑的說。
原來這個就是那個現(xiàn)正躺醫(yī)院里的家伙的父親。聽了老村長的介紹,桂笙打量著莫老石,即使是略弓著腰,也能看出來是個挺高的,眉梢眼角都是憨厚與老實,就像那個男,如果要說不同,大概就是比那個男更加滄桑。
“那個,老板,要是們覺得一天三十塊太多了,其實少給點也行,反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的,.”
莫老石山村待了一輩子,從來也沒有想過原來自己的房子還可以出租賺錢的,先前老村長一和他說的時候,他本意是反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還收什么錢啊,就連最后的房租也是老村長幫他決定的,現(xiàn)見這些城里來的一個個盯著自己,臉上的表情也說不出的怪,便以為對方是嫌房租貴呢。
“這樣吧,們再加個,一共是兩個,十天給一千塊錢?!?br/>
杜風(fēng)剛說完不光莫老石,就連老村長都嚇一跳,一千塊錢可是他們種一季莊稼都不一定能賺上來的。
“好了,老村長,莫大爺,就這么說定了吧,們也累了,莫大爺,就麻煩先帶他們兩個過去,好好照顧啊,照顧的好了,除了答應(yīng)給的一千塊錢,還可以另外給獎勵?!?br/>
“那成,老石啊,趕快帶桂老板他們?nèi)ゼ倚菹桑@十天里可得把給照顧好嘍?!?br/>
“哎,哎!”
莫老石激動的顧不上說話了,連連點頭,然后示意桂笙和莫大龍跟自己走。
莫大龍深一腳淺一腳的跟莫老石和桂笙的后頭,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敢肆無忌憚的打量著走前頭的莫老石,他的父親,以及這個他幾乎生活了三十年的二牛村。
父親還是老樣子,傴僂著身子,走路時候總是習(xí)慣性地低著頭。
而二牛村,也仍然是他春節(jié)時候離家之前所見的那個二牛村,這里和物都沒有很大的變化。
而自己卻變了,變的有親不敢認(rèn),有家也不敢直接回。
莫大龍想著,假如他現(xiàn)告訴父親他就是他的兒子莫大龍,父親會有什么反應(yīng)呢?會不會當(dāng)他是個瘋子?
家也還是那個家,只是出門時候家里正蓋得半拉子的新房,現(xiàn)已經(jīng)完工了。莫大龍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從樹梢間露出的他家新樓房屋頂,心情已經(jīng)激動的無以復(fù)加。
“那,兩位城里來的先生,前面那個樓房就是家了?!蹦鲜徽f到自家的新樓房,臉上便樂開了花似的,聲音里都透著自豪:“這可是咱們村第一個樓房吶,都是家大龍城里當(dāng)演員賺的,據(jù)他說那工作來錢可快了,比工地當(dāng)小工來錢還快,不過,們莊稼家,錢賺的再多也沒有什么意思,夠用就行了,等兒子今年再干一年把結(jié)婚的錢賺夠了,回來可不準(zhǔn)他再出去了,莊稼嘛,就得守著田地過日子,出去打工算不得長久之計?!?br/>
緊跟莫老石后頭的桂笙看著莫老石說到兒子自豪的樣子,再聽著他言語間的打算,想著此刻依然昏迷醫(yī)院加護(hù)病房的莫大龍,突然間心里很是不忍,桂笙頓下來,回頭看向一直跟身后默不作聲的莫大龍,卻被對方臉上的哀色嚇到。
莫大龍也注意到了桂笙看向自己的眼神,立刻不自然的笑笑。
和大多數(shù)莊戶農(nóng)房一樣,莫老石家也是個石頭砌的大院子,莫老石剛走到圍墻外面便嚷嚷開了:“大龍他媽,大龍他媽,客來了,快開門。”
“哎,哎,這不來了么,個老東西一天到晚吼什么吼!”
伴隨著一道潑辣辣的蒼老女聲音,圍墻中間的那道木門從里面打開,頭上包著塊防灰塵巾子的田花枝雙手腰間系著的圍裙上擦了擦,一雙慈祥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站丈夫莫老石后面的兩個年輕男。
愛美是女的天性,不管是年輕的還是年老的。
當(dāng)眼神一搭上桂笙和莫大龍兩個全身上下都透著和二牛村這個地方不一樣的男,而且還是長得別提有多好看的男,田花枝的眼睛立刻就直了。
“大龍他媽?大龍他媽!”
“誒?”
好不容易被丈夫莫老石叫回神的田花枝立刻把攥著圍裙的手放開,一手拉一個的分別抓住桂笙和莫大龍的手,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線:“啊喲媽咧,這兩娃長得可真俊吶,就像咱家大彩電里出來的一樣哦!”
“這老婆子,家可不就是從城里來的么。”莫老石看著老婆子,知道他這個老婆對外界的唯一接觸就是幾年前大龍從山外面帶回來的那臺17寸的大彩電。
“去個老東西,當(dāng)不知道么,之前老村長說的又不是沒聽到?!碧锘ㄖΠ琢俗约依项^一眼,立刻又滿眼笑容地對桂笙和莫大龍說:“快進(jìn)來,趕了這么遠(yuǎn)的路,可辛苦了吧,大媽這正給們做飯呢,們先跟大爺去屋里等一會就差不多了?!?br/>
桂笙雖然知道自己平時也頗受女性朋友們的歡迎的,可是,被這么大歲數(shù)的一個女給拖著手,還是第一次。他微皺著眉頭看著被田花枝握著的右手,對方的手很粗糙,幾乎硌的他有點兒疼,他的第一反應(yīng)便是要把這老女給推開,只是,對上老女眼睛的善意熱誠的笑容時終是忍住了,他無奈地看向和他同樣遭遇的莫大龍。
之前見到父親的時候,莫大龍作為一個男,還能忍住情緒,現(xiàn)見到了把自己當(dāng)作城里來的客的老母親,莫大龍只覺得鼻子一酸,眼淚幾乎都要掉了出來,媽媽兩個字差點兒就從口里溜了出來,還好反應(yīng)快,才沒有露出馬腳。
“媽……大媽,老家身體還好吧?”
田花枝只當(dāng)莫大龍是稱她莫大媽呢,立刻笑著說:“好,好,大媽的身體可好了,們莊家身子骨本來就結(jié)實,不像們城里,啊,尤其是這小伙兒,怎么瘦的跟個小雞仔似的,聽說們要咱們這待十來天?放心,這幾天大媽會可著勁兒的給們好好補(bǔ)補(bǔ)的……哦喲,壞了,灶里還燒著呢,當(dāng)家的,快領(lǐng)這兩小伙兒進(jìn)屋啊!”
田花枝的性子看起來就和他老伴南轅北轍,驚乍間已經(jīng)跑到了院子里的一間冒著煙的小房間。
“咳,咳,這老婆子就這樣,二位別見怪啊,走,走,跟大爺進(jìn)屋去吧?!?br/>
桂笙活了二十多年,被稱贊過帥,也被稱贊過漂亮,可是,他看著前面走著的莫老石,然后低聲問站他身邊的莫大龍:“知道什么叫小雞仔嗎?”
剛才看到老娘只顧著激動了,莫大龍一時間不知道桂笙為什么這樣問他,正好看到院子里樹陰下面有一籠咯咯叫著的小雞,便隨手一指:“吶,那個就是嘍?!?br/>
???桂笙傻了眼,“這叫什么比喻?怎么看也和這黃色毛球八竿子也打不上吧?”
“桂先生,什么黃色毛球?怎么了?”莫大龍見桂笙沖著小雞仔們掀著眉毛,不禁疑問。
“啊哈,沒,沒什么。只是感嘆這黃色毛球看起來很可愛的樣子!”桂笙翻翻白眼,顯然剛才這家伙沒有注意到那老婆子的話,他才不想要重復(fù)告訴他一遍呢。
作者有話要說:三天沒更文,咱什么話也沒臉說了,速度滾人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