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fēng)侵襲過的荒野,朱雀神君微微凝了凝眸子︰“整個大羅州都知道,陰陽教和荒古道場打的不可開交,所以我很奇怪,你現(xiàn)在不是應(yīng)該在藏空山的嘛,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太和宮,已經(jīng)覺得自己是上古神庭了嘛?”
衣擺迎風(fēng)飄起,董太玄背負(fù)雙手,笑容不曾褪去半分︰“況且,就算是上古神庭,我不告訴你,你又能怎么樣呢?”
朱雀神君微微抬起下巴,目光直視董太玄︰“我會……將你帶到西海大營,交給秉德圣王來處理?!?br/>
聽到這里,董太玄的笑容更加燦爛了︰“那我要是……不和你去呢?”
她舉起戰(zhàn)矛,矛尖對著他︰“你會去的?!?br/>
“你有把握留住我?”董太玄微微瞇了瞇眼睛。
“我一個人,自然是沒有的。”
“那你還認(rèn)為我會去?”
“我一個人自然沒有留下你的把握,但是兩個人,應(yīng)該就足夠了……”
她話聲剛剛落下,荒野間徒然狂風(fēng)大作,一只浩大的白虎虛影從天邊轉(zhuǎn)瞬而至,那道虛影垂落而下,化成了一個身材魁梧的金甲男子走了過來︰“呵——白虎神君?”眼角的皺紋勾勒出了一個弧度,他搖頭看著那道身影,微微失笑了起來。
點頭打了個招呼,也顧不得寒暄,白虎神君徑直走向朱雀,開門見山的問道︰“廣目神將和釋十三他們呢?”
“這個問題……你應(yīng)該問他?!?br/>
“嗯?”順著朱雀神君戰(zhàn)矛遙指的方向,白虎微微皺了皺眉︰“董太玄?”
“神君,好久不見。”
這邊董太玄笑著打了一個招呼,白虎神君巡查大羅州,和陰陽教的教主自然是打過交道的,兩人曾經(jīng)也見過幾面,談不上交好,但至少還算是熟悉一些。
“董教主可知道,我太和宮的人在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白虎開口問道。
“這個,也正是我想知道的事情?!彼钢黄墙宓幕囊埃嫔⑽?yán)肅了起來︰“先前,我陰陽教的兩名教眾,不知何故被太和宮抓了去,關(guān)在了太和宮在白云城外的營地內(nèi),今夜,有人御使水鬼沖擊了這里,我那兩名教眾也死于非命,我倒是希望神君,可以給我董某人一個說法呢?!?br/>
“哦?”白虎神君微微眨了眨眼睛,目光望向董太玄︰“御使水鬼?是魔道中人?”
董太玄搖了搖頭,兩手一攤︰“這個,你不應(yīng)該來問我?!?br/>
氣氛微微沉默,白虎看了一眼朱雀,目光有些探尋的意味。
“無論如何,你出現(xiàn)在這里,本身就是不同尋常的事情。”朱雀開口,一言道出了事情的本質(zhì)。
“嗯?”
白虎神君恍然,望向董太玄的目光已經(jīng)變冷︰“董教主,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猜呢?”他笑著回答。
“看來,今夜是一定要留下你了?!?br/>
察覺到了某種可能性,白虎神君微微嘆了口氣,腳步卻已經(jīng)邁了出去。
“留下我?呵呵——”董太玄微微搖頭︰“就怕,你們兩個,難以辦到呢?!?br/>
他笑著抬頭,望向了頭上,白虎和朱雀微微色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在半空之中看到了一個佇立的身影。
仔細(xì)打量了片刻,白虎瞳孔微微縮了縮,忍不住驚呼了一聲︰“荒古尋——”
……
……
一間偏僻的廂房內(nèi),她坐在木床上閉目養(yǎng)神,整個人已經(jīng)陷入了假死的狀態(tài)。
自從幾百年前她修成了冰壺島的奇門秘術(shù)之后,就很少有現(xiàn)在這般狼狽的模樣了,被對方堵在一個地方不敢出去,這種有些憋悶的情緒讓她的胸膛不斷起伏著。
她肯與末那識聯(lián)手對付那個不知跟腳的高手,除了對方毀掉了她一具替身所生出的仇怨外,最主要就是她的替身之術(shù)可以令其立于不敗之地,哪怕最后依然打不過那個高手,但是脫身之類的問題還是沒有難度的,只是這種想法在現(xiàn)在看來,似乎有些一廂情愿了……
自從今夜,一具替身再次被那猝然相遇的神秘高手擊潰之后,在多年謹(jǐn)慎的性格下,她已經(jīng)將其它的些替身藏匿在白云城的各個地方,像是在這種市井繁華之地,想要找到她本體和替身的難度不是一般的大,只是,之后的一段時間里,她的替身開始一具一具的和她失去聯(lián)系,這已經(jīng)讓她認(rèn)識到了某種變故。
對方定然是精通某種秘術(shù)才能能追蹤到她的蹤跡,經(jīng)過一具替身的試探,她大概意識到這應(yīng)該是一種推衍之術(shù),曾經(jīng)庇護(hù)在智尊耶識摩羅的麾下,她對這種秘術(shù)的了解并非是一無所知,只要什么都不做,收斂全身的生氣,陷入假死狀態(tài),就可以干擾對方推薦之術(shù)的鎖定。
在而這片繁密的街巷里面,人口眾多,血氣惶惶,對方想找到她根本不是一間容易的事情呢。
剛剛這樣想著,她藏匿的這間屋舍竟徒然之間爆碎開來,一道身影從漫天碎末之中走了進(jìn)來,她微微驚詫了下,卻并未立即出手,兩人隔著飄落下來的泥沙,互相打量著對方。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她從木床上緩緩站起,微微勾起的身子忍不住顫了顫。
那身影盯著她許久,直到看的她微微皺起了眉頭才緩緩開口︰“吸魂奪魄——朱小惠?”
“???——”
她微微睜大了眼睛,片刻后才釋然︰“喔,是了,閣下推衍之術(shù)頗為不凡,算出老婆子的跟腳,也不意外。”
“不過……”她笑了笑,臉上的皺紋堆積在了一起︰“已經(jīng)有好久,沒有叫我這個名字了,年頭久的,連我自己都快要忘記了吧……”
“過了今天之后,不會有人在叫你的名字了?!蹦侨碎_口說著。
“哦?這是為何?。俊彼龁?。
“因為……”他看著她,目光淡漠︰“死人的名字,叫出來,是很不吉利的……”
“嗯?”她隱隱的盯著他︰“你真想……魚死網(wǎng)破?”
“魚會死……網(wǎng)卻未必。”他微微凝視了對方片刻︰“又找到了三個,嗯?應(yīng)該是四個……”
“你……”
她臉色大變,剛想開口,那邊,那道身影已經(jīng)徒然出手,一只拳頭砸了過來……
“已經(jīng)不用……拖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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