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江影茉醒過來時,聽見耳邊似乎傳出呼呼風聲,眼前的草地上竟然躺著幾個人的“尸體”,還有沾滿血跡的劍戟,明顯剛才發(fā)生過一場械斗。對面的黑衣人正蹙著眉頭,咬著牙從臂膀上拔出一根箭來!
“你受傷了?”江影茉驚呼道。
“安靜!”黑衣人的聲音冷若冰霜,似乎不屑江影茉的擔心。放任手臂上的傷口汩汩地流出血水。
江影茉想這人真是不通情理,可是看在他救了自己的份上,還是輕輕脫下自己的外衣,撕成布片,想幫他裹住手臂上的傷口。
來人本來抗拒,可是看見江影茉那雙純潔無暇的眼睛時,或許是臂膀受傷疼痛難忍,竟然垂下眼瞼,腦袋看向別處,讓江影茉給自己包扎起來。
江影茉皺著眉頭,黑衣人臂膀的傷處已經(jīng)變得一片紅腫,她用水壺里的水輕輕清洗掉血污,拿起自己衣襟上的白布輕輕包扎起來。
那人一直蹙著眉看向別處,良久,江影茉發(fā)現(xiàn)他的前額變成了淺紫色不禁驚呼道,“你中毒了?。俊?。
對方顯然覺得一陣奇怪,不至于吧,自家兄弟會出手那樣重?這次來南燕國只不過是想尋找神醫(yī)沈千尋的,可是聽說他極難見面,不是重傷,輕易不會親自診治,為了父王的病,自己才出此下策,不料在路上竟然又拔刀相助救了一個女子,沒辦法,也只好連她一起騙了。
江影茉覺得十分過意不去,這里殘留的打斗的痕跡,或許是沙河畔的鄉(xiāng)紳派人來追蹤自己??珊拮约壕箷炟蔬^去,也不知道剛才都發(fā)生了什么。
“對……不起,害你受傷!是不是胡鄉(xiāng)紳等人追來了?”江影茉怯懦著說,湊上去看他愈來愈嚴重的傷痕。
“胡鄉(xiāng)紳?”他覺得無比好笑,就憑那些草包鄉(xiāng)紳把總,怎么可能追上他的“踏雪無痕”的輕功,對了這個丫頭一定是把自己受傷當做與她有關了?不過這樣也好,想到這里,他的唇角露出一抹不易覺察的笑。
“是?。∷麄?nèi)硕鄤荼?,將我打成了重傷!”黑衣人假作虛弱地說道,似乎傷勢更加嚴重。
江影茉內(nèi)心的負疚感一時大作,接著是對他傷勢的無限關心。
“我扶你到前面,找找看有沒有什么人家!”江影茉俯下身子,想讓他借助自己的臂膀站起來。
黑衣人冷冷地看著她,心里卻想笑,太自不不量力了。因此并沒有絲毫配合的動作。
江影茉以為黑衣人受傷太重,心內(nèi)的慚愧與自責更加膨脹,鼓起勇氣說到,
“要不我背你吧!”
黑衣人臉上流露出不可置信。
江影茉看著黑衣人不太信任的眼神,倔強地將他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肩上,企圖背著他前行。
黑衣人沒想到小丫頭這樣決絕,竟然抓起自己的臂膀就扛在了肩上。
他至少比她高了一頭,眼前纖弱似小蜜蜂一樣的她居然要背自己,他不禁撇一下嘴巴,偷偷笑出聲來,可惜下一秒他就皺緊了眉頭,雖然是自家兄弟所傷,可是自己為了劇情需要,忍疼逼他們做得逼真,現(xiàn)在這“逼真”的傷勢還讓他真的疼了起來。
笑觸動了傷口的疼痛,他只好暗暗吁了一口氣。默默地感覺著小姑娘在用力將自己覆在自己瘦弱的肩上,他惡作劇一般故意一點力氣也沒使。
江影茉折騰一番,終于將他扛在了肩上,可是掙扎著沒走兩步,就連人帶己摔倒在地。
他的傷口被擦到,明顯的疼了一下,可緊接著卻是一陣再也忍受不了地哈哈大笑。
江影茉看著那人沒心沒肺的表情,氣憤道,“你這個人真是沒有道理,人家好心背你,你卻一點也不配合,還在這里傻笑,難道想被我撂在這荒郊野外喂狼嗎?”
黑衣人看著她那認真的樣子,更加肆意笑了起來。
江影茉索性盯著他的臉,一副看白癡的樣子。
黑衣人終于剎住了笑,感到傷口的疼痛愈演愈烈,誰讓他那樣放肆地笑這個小丫頭呢?
江影茉依然看著他,一副‘我無所謂看你笑到什么時候’的表情。
“小姑娘,離這……五里地,有個芷蘭山莊,扶我過去吧!”他終于忍住笑沉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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