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盤子里的蔥燒海參,抱歉的對喬晨說:“不好意思啊,我海鮮過敏?!?br/>
“那我說吃海鮮的時候你不早說!”喬晨嘆了口氣,我還沒來得及說什么,他就把那塊海參夾了回去,轉(zhuǎn)手丟進(jìn)了自己嘴里。
我目瞪口呆,他卻一臉的壞笑和狡猾,“干什么?我吻都被你吻過,吃一塊你不吃的海參算什么?”
“那是人工呼吸!”我急赤白臉的再次跟他解釋,“人工呼吸你懂不懂?”
“我懂啊?!彼纸o我布了塊牛肉,“嘴對嘴嘛,接吻也是嘴對嘴,所以這是一回事兒嘛!”
也不知道他這套歪理邪說是跟誰學(xué)的,不過看他這樣子八成是自己領(lǐng)悟出來的。我算是敗給他了,想了想,還是盡早結(jié)束這個話題為好。
喬晨卻依然不依不饒,“那你說是不是一回事兒?難不成你親過我之后嘴一抹就算了啊?”
我放下調(diào)羹正色道:“你搞搞清楚,我可是在救護車趕到前為你爭取到了寶貴的搶救時間,就算是吻你一下又怎么了?!”
話一出口我就意識到大事不妙了,果然,喬晨笑得眼都瞇成了一條縫,像只偷著了雞的狐貍,“吶吶吶,你自己承認(rèn)那是吻了??!”
早知道這家伙這么不講道理加死纏爛打,當(dāng)初就省省力氣讓他死了算了。我一向不擅長跟人講歪理,有那個工夫還不如做點自己擅長的――吃飯。
我又不吭聲了。喬晨大概是覺得自己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輕松氛圍就這樣被我半尷不尬的摧毀殆盡,著實心有不甘。于是硬是要將這個話題進(jìn)行到底。
“你看,你親也親了,是不是考慮給小爺我一個名份???”
我一驚,湯都不敢喝了,瞪著眼珠子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我這才發(fā)現(xiàn),整個大廳好像就我跟喬晨兩個人。壞了,這小子是要表白??!我眨巴眨巴眼睛,心里叫苦不迭,當(dāng)斷不斷,反受其亂,早知道打死我也不能跟他來這兒。
我下意識把包抓在手里,盯著喬晨問:“你想干什么?”
喬晨定定的看了我一會兒,突然笑了,“我說南錦,你怕什么啊?我還能吃了你???坐下,吃飯!”
我哪還有心情吃飯,此刻,我仿佛覺得滿桌的菜品都像被人下了藥似的,嚇得我恨不得把吃下去的都吐出來還給喬晨,還給你,求你別說喜歡我成么?
就在氣氛怪異到極點時,我包里的手機響了起來。真是救命之音啊,我慌忙接起來,是花小語。
“哪兒去了?我在你門口等你半天了!”聽得出來,她有點急了。
我看了一眼喬晨,“我也不知道我現(xiàn)在在哪兒?”
電話那頭的花小語先是一驚,然后劈頭蓋臉的就質(zhì)問起來,“你真長了個南瓜腦袋啊?自己在哪兒都不知道?!你跟誰在一塊兒啊?”
花小語說話的聲音很大,我甚至都懷疑她那嗓門早晚有一天要高過張大炮。對面靜靜托腮聽著的喬晨大概是聽到了花小語的話,走過來伸手搶走了我的手機,靠著桌子擺了個舒服的姿勢接了起來。
“花護士,是我,喬晨?!?br/>
他把免提打開,于是花小語的聲音傳了出來,“噢,南瓜跟你一起???那沒事了,我就不打擾了?!彼纳らT明顯比跟我說話時小得多了,語氣溫柔,活脫脫一個淑女典范。
我簡直要為自己默哀三分鐘了。看來假借花小語電話逃離現(xiàn)場的計劃宣告失敗。
喬晨把手機還給我,得意非常?!拔覀兝^續(xù),剛剛說到哪兒了?”
我低頭沒搭理他,用調(diào)羹碰著雞湯表面漂浮的一朵小小的香菇。我記得江淮對這種雞湯愛到無法自拔。在他無故消失前,他曾經(jīng)有無數(shù)次靠聞著我媽熬的母雞湯,在學(xué)校諾大的食堂里找到我,堪稱神技。
“我……”我在心里努力組織著語言,盡量把傷害降到最低,雖然我覺得喬晨這種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人可能也不會受什么大傷。
“哎,哎,哎!”喬晨打斷我的話,一臉了然于心的表情,“算了算了,肯定也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我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喬晨給自己和我都倒了杯酒,“老實說,你挺特別的?!彼蛄丝诰疲^續(xù)道:“你看你親也親了,不說抬舉我做你男朋友吧,總得給我個機會爭取一下是吧?我這人渾是渾了點,可咱心不壞啊。”
我看他的臉,兩道好看的眉毛下是一雙多情的桃花眼,唇角總是若有似無的噙著一絲笑意,好看是真好看,可就是怎么看怎么不靠譜。
“看什么?”他有些哀怨的反瞪回來,委委屈屈,滿眼哀怨。
我揺揺頭,不敢搭茬,低頭猛喝湯。他又笑了,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又開始往我面前堆菜,邊堆邊絮絮叨叨個沒完,我也沒仔細(xì)聽。末了,他忽然話鋒一轉(zhuǎn),“哎,今天那哥們兒真是你前男友?。俊?br/>
我一口湯不上不下,差點嗆進(jìn)氣管里。我看著他散發(fā)著八卦之光的眼,很懷疑小玖跟他是一個媽生的。
“嗯?!蔽也幌滩坏膹谋亲永锇l(fā)出個音節(jié)來。與其以后讓他逮著機會就想問,不如大大方方承認(rèn)算了。
他摸著下巴作恍然大悟狀,我看得出來,他的眼里有蔑視。那一瞬間,就算江淮曾經(jīng)棄我而去,可是我還是有些受不了別人在我面前對他有一點點的不尊重。
“你倆為什么分手啊?”他又問,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
我實在是受不了,肚子雖然只有半飽,可是胃口卻全然沒有了。“喬晨,有些事情我不想再提,如果你非要這樣追問下去,我覺得我們這頓飯該結(jié)束了?!?br/>
喬晨完全沒想到我反應(yīng)這么激烈,含著一塊鱖魚的嘴還做著剔魚刺的動作。大概是急著想跟我解釋什么,他慌亂間把那塊帶著刺的魚吞了。隨即,那該死的魚刺威風(fēng)凜凜的卡住了他的喉嚨。
//
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手機版閱讀網(wǎng)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