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深刻,不想忘記,哪怕記住是痛苦的,也舍不得忘記。
知道這個人將不會存在他的記憶里的時候,他沒有輕松,只是覺得很疼,每根血管上都有顧南熙名字流過之后的印記。
要洗掉,該是有多疼。
舍不得,也是怕疼。
裴沛拉住霍北溟手腕的手,松了下來,“我尊重你的決定。”
霍北溟沒有說什么,但是好看的眸子里淡淡浮笑,謝謝兩個字說出口,霍北溟伸手去拉門鎖。
突然,裴沛叫住霍北溟,“北溟,你之前做過同樣的治療嗎?”
這是裴沛的疑慮。
萬越生眸色一沉。
霍北溟回頭睨著裴沛,“怎么可能?”
除了裴沛他誰都不信任,又怎么可能去接受如此觸及隱私的治療。
裴沛拉開門,伸手挽住了霍北溟的手臂,要跟他一起走,邊走邊問,“北溟,你沒有覺得你的記憶很奇怪嗎?顧南熙這個人在你的記憶里時好時壞,像個嚴重雙重人格的人。我在想,會不會是你之前做過類似的催眠……”
萬越生深吸一口氣,他不想這個真相浮出水面,但如果裴沛非要打破砂鍋查到底的話,后果真的很難想象。
霍北溟不想裴沛再跟著他,匆匆告別后,自己開車回到了別墅。
結果車子剛剛停在自家別墅門口,就看見霍思思拄著拐杖站在鐵門外。
他給傭人都打過招呼,任何人都不可以到他的住所來,霍思思進不去,只能在門外等。
這些天,霍思思學聰明了,她趴在霍北溟的車窗上,輕聲細語的商量著,“哥,你也知道,我這樣好一點的門戶看不上我這樣,差的我也看不上,不可能再嫁人了,所以,你把兩個孩子過繼一個到我名下好嗎?我會當做自己親生的對待,好不好?”
“不好。”霍北溟沒有任何商量余地。
“哥!你當初當做顧南熙的面還說過,她生的孩子要過繼到我名下的?。俊?br/>
“那時候她在,我不想你總找她的麻煩,所以是安撫你,也是為了惹她生氣,我的孩子,怎么可能過繼給你?”對霍思思,霍北溟已經(jīng)越來越?jīng)]有耐心。
他一天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做,如果還要顧及一個整天無所事事就知道找茬的妹妹的感受,他也不用活了。
“好!”霍思思忍了忍,“你的兒子不給我,你把星辰給我吧,那個總不是你的孩子吧?”
霍北溟的眸色冷沉得嚇人,霍思思以為這樣可以將霍北溟刺激到扔開顧星辰。
哪知道這樣的話正好扎到霍北溟的痛處。
他眼中光芒寒涼,“霍思思,我最后一遍警告你,不要試圖打這兩個孩子的任何主意,對你沒有好處,我的內疚真的會消耗光,最近我很累,太累的人容易暴躁,把我惹毛了,只能把你送去加拿大給你買套別墅請兩個保姆給你養(yǎng)老了!”
車子發(fā)動,開進別墅大門,霍思思站在門口,內心里已經(jīng)像極了無頭蒼蠅一般,急得快要亂撞了。
霍思思轉頭坐上車,對司機冷冷道,“去萬家花園?!?br/>
萬家花園門口,霍思思正好遇到走出來的裴沛。
看到裴沛時,霍思思用了極其輕蔑的眼光,裴沛覺得那樣的目光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