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看到明陽真君可以自由走動了,他身子怕是好的差不多了?!庇窳岘嚩酥鴱挠欧繉淼狞c心,滿不在意形象的坐在椅子上。
“到底用了許多補藥,受了再重的傷也該好了。”踏雪瞧了一眼窗外遲遲不斷的雪,緩慢的說道。
“說的也是,這一個月咱們可是把各種名貴的藥材都用上了,饒是明陽真君再不痊愈,怕也是個百毒不侵的身子?!庇窳岘囈豢谌M去個點心,含糊不清的跟踏雪探討。
倒是小漁,聽了這話半點驚奇也沒有,只是眉頭舒展神情了然,相比之下唇角還多出了一抹笑。
看來明陽真君也不是榆木腦袋,還能聽得進去話。
“玉折卿你笑什么?”玉玲瓏余光掃向她,瞧見她嘴角便綻放的笑,便跟著忍不住的一哆嗦。每次瞧見玉折卿笑準沒好事,不知道這女人又再算計誰了。
小漁聞言,隔空朝著玉玲瓏手上點心一勾手指,點心便飛出來一塊落在小漁手掌心上。她含笑著咬了一口點心,中肯評價一句:“還不錯?!?br/>
“誰讓你吃我點心了!”玉玲瓏瞪大眼睛,氣憤的沖小漁翻白眼,可偏偏就是不敢動手。
不是小漁對手,玉玲瓏又不傻,口頭警告威脅一下就行了。
小漁咂咂嘴,視線忽然落在踏雪面上,半撐著下巴的看她。
“有事?”踏雪對小漁這個眼神并不陌生。
小漁唇瓣揚了揚,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說道:“快過除夕了,我們出去轉一圈買點東西,像樣似的過個凡間的除夕如何?”
此話一出,踏雪愣住了,就連玉玲瓏咬著點心的動作也跟著停滯。
合著她方才露出的笑容指的就是這件事?
“過除夕?”踏雪訝異的張口,隨后算了算日子。不錯,這一年就快過去了,她們在皇宮足足待了一整個冬天。
“總歸是在皇宮最后一年,留下點好印象好回憶也是不錯的?!毙O點點頭,頗為興沖沖的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除夕家家戶戶包餃子做燈籠發(fā)壓歲錢,不妨我們也效仿一下凡人過過這節(jié)日,不覺得有趣嗎?”
不等踏雪反應,玉玲瓏搶先開了口,她兩只眼睛都亮晶晶的,最喜歡湊熱鬧的玉玲瓏才不會放過這么個機會。
“好好好,我看行,就按玉折卿說的那么辦!”
踏雪抓住的則是小漁話的后半句,她疑惑的瞇著眼眸,“什么叫做在皇宮的最后一年?”
小漁雙眸一彎,“明年春天墨香讓位,這皇帝的寶座就是其他人的,難不成你們還打算繼續(xù)賴在皇宮不走?”
原來是這樣!
踏雪打消心底疑慮,不知道為何,她總覺得剛才小漁的話哪里不對勁,卻又說不出是哪里。
很快的,小漁的想法便開始施行了,一票人浩浩蕩蕩的出了皇宮,為此還讓朝中收到風聲的大臣一頓啟奏。
朝堂歸朝堂,小漁向來都不理會那些老頑固的話。
這不,小漁帶著綠蘿正在市集挑選東西。
“娘……主子,奴婢看著那蘿卜成色不錯,買些回去?”綠蘿好久沒出過宮,對宮外掩飾不住好奇心,但礙于小漁在身邊,便規(guī)規(guī)矩矩的守在自家主子身邊,哪里也沒有亂走。
“綠蘿,阿簡是小孩子,給他買個兔子燈回去玩玩如何?”小漁手掌在花燈上來回的摩挲,道。
“自然是可以的,阿簡小公子定然會喜歡?!本G蘿視線落在兔子燈上,忽然有些懷念的隨著伸手摸了幾下,“奴婢小時候,爹爹和娘親總是在除夕的時候給奴婢買花燈,買的最多的便是這兔兒燈?!?br/>
小漁聞言,轉過頭瞧了綠蘿一眼,“哦?是嗎?”
“是,不過都是兒時的事了,奴婢早就忘了?!本G蘿重新掛上恭敬謙卑的神情,提著籃筐便往賣蘿卜的地方過去。
小漁瞧了瞧綠蘿的背影,若有所思。
“阿簡,你可別跟我走散了?!碧ぱ┎环判牡臓孔“⒑喌氖?,說道。
“姐姐你就放心吧,我從小就在民間,對這里熟悉的不得了?!卑⒑喡冻鲆豢谛』⒀溃Φ暮苁呛┖?。
“殿下,你就是太緊張了,還正當這小娃娃是吃素的不成?”玉玲瓏哭笑不得。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阿簡不是凡人,唯獨踏雪還將這小精魅當成個弱不禁風的小家伙。殊不知,真正弱不禁風的人可是從頭到尾一直都在她們身后跟著呢!
明陽真君接收到來自玉玲瓏抱怨的視線后,彎起唇角禮貌的點了點頭。他一直安安靜靜的跟在兩人身后,不靠近也不疏遠,保持了個很君子的距離,倒是也沒讓踏雪覺得反感,索性也就由著他了。
瞧瞧臉色蒼白的明陽真君,玉玲瓏靠近踏雪用胳膊撞她幾下,“你就讓明陽真君在身后這么跟著???”
“那不然呢?”幫阿簡整理好衣服,踏雪聲音淡淡的。
“人家真君身子骨才剛好,就這樣在我們身后跟著,是不是不大好?”玉玲瓏試探性的問道。
“他自己喜歡跟著就跟著,與我何干?”踏雪偏過頭,眼底已經蒙上一層慍色。
玉玲瓏想了想,難得腦子清明的湊到踏雪耳邊低語,“你就不怕清河忽然出現(xiàn),連帶著明陽真君一起被玉折卿殺了嗎?”
踏雪身子一僵,隨后釋然開,“我有什么可擔心的,那是他們二人作繭自縛。”
“可憐的真君,明明對殿下一往情深卻還是被這樣輕視,哎……可憐的真君?!庇窳岘囈妱癫粍犹ぱ?,便只好幽幽的嘆口氣,隨后拉扯過在踏雪身邊的阿簡,哀怨的道:“看到沒有,你的踏雪姐姐就是個冰冷無情的人,走,我們去那邊看看,不理這個狠心人?!闭f完便不由分說的要將阿簡帶走。
阿簡看看踏雪又看看跟在身后的人,哪怕知道現(xiàn)在主人已經場面,阿簡還是覺得很害怕。出于恐懼復雜心理,阿簡握緊玉玲瓏的手,快步的隨著她離開。
天知道他多害怕瞧見明陽真君的臉。
“你們……”踏雪手里一空,有些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
那邊,因為踏雪站在原地,明陽真君也沒動,安安靜靜的和她保持著距離,面容平和。
最后,踏雪認命的嘆了口氣,回身看向明陽真君。
“你還不跟上來?”
明陽真君離得遠,雖然沒聽到踏雪的話,但到底還是辨認出了對方的口型。先是一愣,隨后便是狂喜彌漫上來,只見那個人大步流星的朝著踏雪走過來,蒼白的臉上都多了一絲紅云。
“殿下?!泵麝栒婢呓?,黑眸凝視著踏雪的臉,片刻不敢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