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很久以前,萬靈大陸上存在了成千上萬的種族,而這些種族也分別擁有著各自的天賦與文明。
因為外形以及文明的差異,一些靠的比較近的種族自然而然地便產(chǎn)生了很多摩擦,直到最后,矛盾積累越來越深,又演變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恨與廝殺。
那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戰(zhàn)爭,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有種族被另外的種族吞并或消滅,而一場戰(zhàn)斗的勝利方往往還沒來得及高興太久,便又會被其他更強的勢力給掀翻。
如此周而復(fù)始,將整個萬靈大陸搞得烏煙瘴氣。
直到某一天,一名天才橫空出世,并以絕對的實力橫掃萬靈大陸,終結(jié)了群雄紛爭的局面。
然而,這名天才雖然初步壓服了勢力范圍內(nèi)的各個種族,但無法消弭眾種族間長久以來積壓的仇恨。
即便他已經(jīng)三令五申,麾下的勢力依然明爭暗斗,時常發(fā)生沖突。
這名天才經(jīng)過深思熟慮,終于想出了一個方案,那就是廢除各個種族原本的名號,統(tǒng)稱為“妖”,而他則建立妖庭,自稱為妖皇!
隨后,妖皇又推行了一系列措施,統(tǒng)一了各種族日常交流所用的語言和文字,從根本上解決了妖族內(nèi)部的矛盾。
由此,妖族在妖庭的帶領(lǐng)下日益強盛,成為了萬靈大陸上當之無愧的霸主!
可是好景不長,妖庭建立不到萬年,便有一個妖族外的種族突然崛起了。
這個種族的名字叫做——人!
“雖然人類這種生物早就在妖庭建立前就存在了,但那時的人類可謂孱弱到了極點,完全不是其他種族的對手。
正是因為實力弱小,加上本身所處的位置很偏僻,所以人類竟然奇跡般地挺過了那段最為艱難的時期,并在妖族壓力下,暗暗積蓄了足以取代前者的力量?!?br/>
仙道盟總壇附近的萬仙城當中,一名精神矍鑠的老者正坐在一張桌案后,朝著四面的圍觀的人群侃侃而談。
“最后,人類在仙道盟的帶領(lǐng)下,斬殺妖皇,一舉推翻了妖庭的統(tǒng)治,從而奠定了如今的地位?!?br/>
就在講到關(guān)鍵的時候,人群中突然響起了一道聲音,“劉老頭,這種事情我們早就知道了,你難道就不能講些新鮮點的么?”
雖然出聲之人說的是實話,但圍觀眾人依舊忍不住朝聲音傳來的方向露出了不爽的眼神。
畢竟沒人喜歡聽故事的時候被人“劇透”,哪怕自己對于故事的發(fā)展比講故事的人還熟也一樣。
那名打岔的男子見自己一下子犯了眾怒,臉上得意的表情頓時變成了討好之色,縮了縮脖子,不敢再開口了。
眾人見狀,這才放過對方,重新將視線集中在了面前的老者身上,示意對方繼續(xù)。
“咳咳!”
老者清了清嗓子,正準備繼續(xù)講述剩下的內(nèi)容,卻不料又被人給打斷了。
“我覺得方才那人說的不錯,老丈講的這個故事固然精彩,在這萬仙城中也算正合時宜,但也確實有些缺乏新意了?!?br/>
“誰啊?還有完沒完了?”
“老子好不容易得閑來聽書,怎么老是遇到這種事情??!”
“......”
話音剛落,圍觀群眾頓時炸鍋了,紛紛朝四周望去,想要找到那個說話的家伙。
可是令人詫異的是,那個聲音的主人不僅沒有絲毫自覺,反而還變本加厲地繼續(xù)道:“再說,妖庭的覆滅固然是仙道盟居首功,但其余的人族勢力應(yīng)該也有很大的功勞吧?”
這下子,眾人總算鎖定了聲音傳來的方向,卻正是一開始開口的那名男子。
“不,不是我!”
那名男子急忙擺了擺手,滿頭冷汗地辯解道。
“怎么?難道我說的不對么?”
話音未落,一名背負卷軸、頗有出塵氣質(zhì)的男子緩緩從他身后走了出來,目光平靜地掃視了一圈,最后看向說書的劉老頭,淡淡地問道。
“......”
眾人瞬間就意識到了這是一名修真者,雖然心里還有些不滿,但還是紛紛陷入了沉默。
劉老頭望著來人的裝扮,眼神不由微微閃爍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微笑著回道:“客官說的沒錯,推翻妖庭確實也有著其他人族勢力的功勞,不過......”
說著,劉老頭又朝著半空拱了拱手,“在小老兒看來,還是仙道盟兩位盟主的功勞更大一些?!?br/>
“哦?”
背著卷軸的男子聞言,不由挑了挑眉,問道,“老丈這么說,應(yīng)該不只是人云亦云,或是想拍仙道盟的馬屁吧?”
“當然不是!”
劉老頭好像受到了侮辱般,臉色頓時漲得通紅,“正好小老兒接下來就要講到妖庭覆滅的經(jīng)過了,客官要是對小老兒的看法有意見,不妨聽我說完這段,再作評價如何?”
“這......”
男子瞬間面露沉吟之色,婉言拒絕道,“抱歉,在下接下來還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實在沒有空閑在此多做停留,這段內(nèi)容還是等下次好了。”
說罷,這名男子就要轉(zhuǎn)身離開。
劉老頭頓時不干了,急忙從桌案后繞了出來,也顧不得男子是不是修真者,一把就拉住了對方的衣袖。
“客官想走也行,但在離開之前,必須要道歉!”
男子一愣,竟是忘了掙開劉老頭,疑惑地問道:“在下剛剛不是已經(jīng)向老丈道過歉了么?”
劉老頭搖了搖頭,表情倔強地回道:“小老兒不過就是個普通的說書人罷了,當不得仙長低頭,但仙長剛才非議仙道盟,卻是必須要給我個說法才行!”
“......”
男子顯然沒想到劉老頭指的是這件事,不由又是一愣,在注視了對方片刻后,語氣平靜地回道,“抱歉,在下雖然可以理解老丈的心情,但是卻不想收回剛才的言論?!?br/>
“什么?”
不只是劉老頭,就連圍觀眾人都被男主的話給嚇了一跳。
隨即,不等眾人反應(yīng),那名男子卻是腳尖一點,忽然消失在了原地。
男子的舉動又引起了現(xiàn)場的一陣嘩然,而劉老頭更是吹胡子瞪眼地看著面前空蕩蕩的地面,顯然被氣得不輕。
......
與此同時,臨街的一座酒樓上,謝天生幾人正好居高臨下,旁觀了所有經(jīng)過。
“剛剛那個人的裝扮很眼熟??!”
趙洞庭緩緩收回視線,微微皺了皺眉道,“總感覺好像在哪里看到過的樣子?!?br/>
“你大可不必這么含蓄的。”
謝天生望著明顯憋笑的趙洞庭,端起酒杯,語氣淡然地說道,“反正我也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就跟你絕交的?!?br/>
“呃......”
趙洞庭確實想笑來的,但被謝天生這么一說,臉色頓時一僵。
“哈!”
“哈哈!”
再看展飛鵬與趙千山二人,卻是被趙洞庭的表情給逗笑了。
“對不起!”
眼看趙洞庭掃向自己,趙千山趕忙道了聲歉,但臉上的笑容卻怎么也止不住。
天可憐見,長期受到六長老毒害的他早就想看到趙洞庭吃癟了,只是礙于自己的身份跟立場,才一直沒能如愿。
現(xiàn)在好不容易如愿以償了,他又怎么可能忍得住呢?
好在謝天生及時救場,幫助趙洞庭緩解了尷尬的氣氛。
“話說,你認識剛才那個人么?”
謝天生將酒杯放回桌面,朝趙洞庭問道。
“雖然沒有見過,但通過對方的裝束,大概也能做出判斷了?!?br/>
趙洞庭見謝天生發(fā)問,也就沒再管趙千山,回頭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剛才那人應(yīng)該來自懸月天,而且還是除懸月掌門外的另一名洞天境強者。”
說著,趙洞庭的目光又在謝天生背后的山河社稷圖上停留了一下。
“對方背后的卷軸應(yīng)該是懸月雙絕之一的‘澤國戰(zhàn)圖’,而他本人更是仙道盟內(nèi)的第一術(shù)法高手,其名——畫江山。”
展飛鵬聞言,忍不住震驚地問道:“臨山描水畫江山?他來仙道盟總壇干什么?”
“或許是想去找聞滄月討個公道吧?”
此時,謝天生淡淡地開口道,“這么看來,懸月天一定也跟觀辰天遭遇了相同的事情,就是沒想到以聞滄月的能力,竟然也會遺漏這么重要的人物。
有機會的話,我倒是想跟他請教一下經(jīng)驗了。”
“嗯?”
趙洞庭一愣,問道,“聽你的意思,畫江山此行難道有危險?”
謝天生不答反問道:“如果你是聞滄月,會放任畫江山這樣的隱患不管,甚至讓對方一路跑到自己的大本營來么?”
“可你先前不是說過,聞滄月為了布局,已經(jīng)將所有能用的戰(zhàn)力都派出去了么?”
趙洞庭問道,“以畫江山的實力,就算無法戰(zhàn)勝聞滄月,但想要全身而退應(yīng)該也不是什么難事吧?”
謝天生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回道:“我是這樣說過不假,但那只是聞滄月針對我們才露出的‘破綻’罷了。
對畫江山來說,這個‘破綻’不僅不存在,反而是天大的陷阱,一旦踩進去,就只有九死一生的下場?!?br/>
趙洞庭沉默了片刻,突然搖了搖頭道:“......可惜了?!?br/>
“確實可惜了?!?br/>
謝天生附和了一句,接著道,“可我們并沒有立場阻止他的行動,也無法在這個關(guān)鍵的時候給予他任何幫助?!?br/>
說罷,謝天生手掌一翻,取出一塊上品靈石,看也不看地朝酒樓下扔去。
啪!
伴隨著一聲輕響,劉老頭的說書攤頓時為之一靜。
接著,謝天生從樓上探出頭,迎著眾人的視線,露出了一個溫和的微笑。
“我對仙道盟的豐功偉績很感興趣,只是剛才忙著喝酒,所以沒怎么聽清,還請老丈辛苦一下,再從頭講一遍剛才的故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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