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們誤會了,我真是三清觀的道士。我要去磨溪劉英山家里給他看風(fēng)水,正在山路上走著。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這幾位長官就說我是奸細,把我抓到這里來了。長官,我真的是道士,我不是奸細!”
要不是王星從口音上判斷出這人是日本人假冒的,光聽他說話的內(nèi)容,還真有可能被他糊弄過去。王星既然已經(jīng)有了判斷,任憑此人說的天花亂墜,也沒用。
“搜查他身上!”
幾個戰(zhàn)士撲過去,把這人按倒在地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旁邊的偵察員還解釋呢,他們把人帶過來以前,一斤仔細的搜查過了,這人身上什么有用的東西都沒有。
除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軍用水壺,外加幾塊干糧,別的什么都沒有。
偵查員把水壺遞過來,王星看了兩眼就沒興趣了。這是一個日本產(chǎn)的鋁制水壺。
問題是當(dāng)時由于我國工業(yè)水平的落后,國內(nèi)各派系都大量進口這種水壺裝備給了軍隊。所以,一個這種日本產(chǎn)的軍用水壺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參考價值。
既然已經(jīng)斷定這家伙就是日本特務(wù),王星要是想收拾他,根本就不用任何理由,一個眼色偵查員就把這貨處理了。
不過王星覺得,要是就這么把這家伙宰了,也太便宜他了。好不容易遇上這么一個日本特務(wù),不讓他把價值全部榨出來,那就太委屈他的材料了。
“嗯,這里是軍事重地,任何無關(guān)人等禁止靠近!我不管你是不是道士,趕緊走!走得遠遠的,越遠越好!再敢鬼鬼祟祟靠近軍事禁區(qū),格殺勿論!走!”
警衛(wèi)戰(zhàn)士過去把道士身上的繩子解了,推了他一把,讓他快走。道士楞了一下,緊跟著大喜,沖著王星雙手合十行了個道教的合十禮,轉(zhuǎn)身飛快地跑了。
“你們跟上他,看看他到底往哪兒去了?記住要隱蔽,別暴露行蹤!”
偵查員楞了一下,趕緊答應(yīng),沿著道士離開的方向追了下去。
這時候飯已經(jīng)做熟了,一股飯菜的香氣飄蕩在空氣中。狼吞虎咽吃完了飯,王星把幾個主力連長、炮兵派、機槍排、運輸排等部排長召集到一起,開一個臨時的軍事會議。
在會上,王星告訴大家伙兒,他要在這里布置防御陣地,阻擊敵人!
眾人都驚訝了,這里不是上級給咱規(guī)定的戰(zhàn)場呀。再說,咱在這里布置防御陣地,鬼子要是不來怎么辦?那咱在這兒布置陣地有什么用?
王星笑而不答,他也學(xué)古時候大將軍的密而不語了。將領(lǐng)們見王星不愿意說,也就沒人追問了。不過這種懷疑卻一直沒散。按照王星的命令,獨立營兵分三處,在相鄰的三個山頭上全都布置了阻擊陣地。
三個山頭呈品字形排列,王星把三個主力連一個山頭上擺一個。炮兵排、機槍排、運輸排也全都分開了。營部、通信排和一連放到了一起。部隊在三個山頭上挖掩體、修工事就忙活開了。
這邊不走了,得向上級報告呀。王星通過電臺向王耀武師長報告,說是獨立營在小金山發(fā)現(xiàn)敵蹤,準(zhǔn)備就地阻擊敵人!
王耀武一看見電報就急了,趕緊發(fā)電詢問詳情:“你那邊有多少日軍?番號、人數(shù)都是多少?”等了半天,王星那邊回復(fù):鬼子還沒到,沒辦法準(zhǔn)確判斷。
王耀武拿著電報稿直搖頭,這個王星,怎么這么不靠譜呢?我讓你來張古山,你卻在半路上構(gòu)筑陣地阻擊敵人。鬼子要來了也好說,鬼子沒露頭你阻擊個什么勁兒?
不過因為獨立營是從施中誠五十七師過來的人,王耀武和王星臉面都沒見過,他也不好現(xiàn)在就指責(zé)人家。于是,老王給小王的回電就成了例行公事了。安慰王星,你隨便玩兒,請保重自身安全。
王星一看就明白了,這是人家王耀武不愿意搭理我了。不過這也正好,你不搭理我,我正好自己想怎么玩兒就怎么玩兒!
小金山可不是荒山野嶺,山下是有村莊百姓的。鬼子如果要來了,山下的老百姓難免要遭殃。
在打仗之前,王星就派出部隊下山到村子里去告知本地老百姓:外地有親戚的,先去親戚家躲避幾天。這里很快就要打仗了,你們別留到這兒了!
老百姓一聽,有的帶上干糧拿上家里的存款牽著羊、抱著雞就走了。有的卻就是不走!也別管是鬼子來還是什么東西來,我就是不走,死我也不走!
戰(zhàn)士們沒辦法,你不走,那就在這兒呆著吧。提醒我們已經(jīng)提醒過了,將來有什么災(zāi)禍和我們無關(guān)!
說是這樣說,真要是有事軍隊能不管嗎?這不,軍隊提醒完了連半天時間都不到,就有人找上門了。
王星正在教戰(zhàn)士們怎么樣利用山地地形構(gòu)筑單兵掩體。有當(dāng)兵的來報告,說是山下來了幾個百姓,已經(jīng)和警戒部隊發(fā)生沖突了!
老百姓和警戒部隊發(fā)生沖突?王星聽這話都覺得可笑。這還是軍隊嗎?隨便幾個百姓鬧事,軍隊都束手無策,真遇見了鬼子還怎么打仗?
“走,我們看看去!”王星在一群警衛(wèi)的簇擁下,來到了事發(fā)地點。果然,幾個穿便裝的正扯著嗓子和我軍戰(zhàn)士在爭吵。還有狗兒憤怒的叫聲。
王星一過來,當(dāng)兵的立刻有了主心骨。“我們營長來了!我告訴你們趕緊滾蛋!再敢搗亂,一概以日軍奸細論罪!”
“你們營長怎么了?營長也得講道理!”
“我當(dāng)然講道理了。說說看,你有什么道理讓我給你講的?”王星上下打量那村民,感覺領(lǐng)頭這家伙不像個普通老百姓,到像個地痞流氓。站到那兒左搖右晃,眼睛四處亂看。
這家伙腳邊還站了一條大狗,這狗腦袋能到他腰那兒那么高。至于品種嗎,應(yīng)該是中華田園犬的某一個分支。也就咱們國家老百姓俗稱的柴狗一條。
剛才的犬吠就是它。王星看了這中華田園犬一眼,這家伙身高肉多,恐怕這一身狗肉割下來都得有二三十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