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波萬的散光眼,一只眼看著蒼井不空那秀色可餐的身材,另一只眼看著旁邊的葛長云,不好意思地說道:“哪有,我就是來和您打聲招呼,還有你的新鄰居打聲招呼?!?br/>
說完這番話,南波萬走到陳子云的身邊,露出一口黃牙,道:“你好,我姓南,名波萬?!?br/>
陳子云疑惑地問道:“numberone?”
南波萬點了點頭,說道:“恩,南波萬?!?br/>
隨后,南波萬再沒給陳子云鄙視他的機會,轉身走向蒼井不空,一臉深沉地說道:“你好,我叫南,波,萬?!?br/>
蒼井不空沒有理會這個白癡,而是繼續(xù)地搬著草垛子。
陳子云差點笑噴出來,然后用眼神示意張歲年過來,張歲年顛顛地走過來,小聲問道:“二叔,有啥事?”
陳子云貼近張歲年的耳朵,道:“你告訴蒼井不空,如果南波萬再妨礙她般草,就讓她踩踏腳趾頭?!?br/>
張歲年一聽,露出一臉壞笑,點了點頭,跑到草垛前站在與蒼井不空差不多的高度,對著蒼井不空把陳子云的原話轉告訴他。
蒼井不空聽完,并沒有任何反應,雙手又抱起一摞草垛,向著羊圈走去。
陳子云來到葛長云身邊,雙手盤在胸前,然后嘴角露出一抹淺笑,似乎是等待這一場好戲的上演。
陳子云臉上映著陽光的笑意突然讓身邊的葛長云一愣。
南波萬看著蒼井不空一步一步向著自己走來,這要是晚上,實在不敢想象他自己到底會不會早傷天害理的事情。
南波萬兩只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順勢向上,將原本就光滑的發(fā)絲再次摸了一便,露出標志性的黃牙,看著已經到達面前的蒼井不空,剛要開口說話。
“咔嚓......”
在場的人只聽見一聲輕微的樹枝斷裂的聲音......
“不好意思,踩到你了?!?br/>
蒼井不空那沒有絲毫變化的聲線淡淡地說道這句話。
南波萬用力地抿著嘴,臉上筋肉緊繃,扭頭看著陳子云與葛長云,嘴巴顫抖地吐出幾個字道:“葛大伯,我還有事,先走了......”
陳子云憋著笑,他能看出南波萬似乎想在說點什么,但是臉上一抽一抽的顯示著此刻的他有多痛苦。
陳子云沒等葛長云開口說話,先開口說道:“波萬兄弟,你慢走啊,有時間再來?!?br/>
南波萬僵硬地點了點頭,用力的咽著喉嚨,這才轉身慢慢地向著大院門口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陳子云與葛長云兩人看著南波萬最后消失在視野之中這才轉身繼續(xù)搬著草垛。
“葛大伯,剛才謝謝你。”
葛長云拎起兩草垛,向著羊圈走去,道:“謝我什么?”
陳子云聽到這句話尷尬一笑,在沒有說什么,繼續(xù)干起活來。
畢竟他不可能告訴葛長云他們三人是從兩千多年后來的人。
因為很有可能,他們會被當做邪物燒死的。
太陽中天,已經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葛長云先回到屋子里開始做飯,這倒是讓陳子云有些發(fā)愁,他聳著眉頭看了看一滴沒有出汗的蒼井不空,頓時有些上火道:“這中午飯,可咋辦......”
陳子云正在發(fā)愁的時候,葛長云從出屋子,說道:“你們三個進屋吧,歇歇吃午飯了。”
三人走進屋子,看著桌子上有一小盤羊肉,還有一盆羊湯,這倒是讓陳子云忍不住沿著口水,張歲年一臉灰嗆嗆的,看著一盆羊湯,也是瞪大眼睛。
葛長云面帶笑容,看著三人,道:“都辛苦了,趕緊做下來吃飯吧?!?br/>
“恩?!?br/>
陳子云點了點頭,坐了下來,隨后張歲年與蒼井不空也坐了下來。
三碗香噴噴地羊肉湯盤在三人面前,葛長云見陳子云與張歲年那一臉饞樣,隨后又看了看最邊上的蒼井不空,卻是眉頭一皺,看著她依舊是一臉微微地笑容頓時納悶起來,道:“子云,這蒼井不空怎么不餓么?”
“她......她不餓......”
陳子云故作姿態(tài),一臉風輕云淡的樣子,道:“葛大伯,你有所不知啊?!?br/>
葛長云一愣,探著頭,一臉疑惑道:“什么有所不知?”
“其實,蒼井不空得了一種怪病......”
“啥???”
“厭食癥?!?br/>
張歲年實在聽不下去,雙手捧著羊湯,噓留噓留底喝了起來。
陳子云橫了張歲年一眼,再沒有理會,咽著喉嚨說道:“這個病,你有所不知,說簡單點就是看見東西起初沒有胃口,等到餓的時候才會吃?!?br/>
“還有這種病?”
陳子云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睛泛紅,說道:“自從她的腦袋受到撞擊,便開始這樣,一般都是胃口什么時候想吃東西了,才會開始吃?!?br/>
葛長云似信非信的神情讓面前的陳子云有些不淡定,他隨后將目光轉向面前的羊湯,抿了抿嘴巴,喝了起來。
葛長云將桌子上的一盤羊腿推到兩人面前,道:“那這盤羊肉你們倆吃吧。”
“葛大伯,你不吃么?”
張歲年嘴中嚼著一塊羊肉,抬眼問道。
葛長云看張歲年這般懂事,淡淡地說道:“你倆吃吧,到了我這把年紀,吃不了多少?!?br/>
葛長云看著兩人低頭一頓急頭白臉的吃著,繼續(xù)問道:“子云,那我看著蒼井不空為什么干活不流汗?”
“因為厭食癥。”
“哦,那我還感覺她每次搬東西都不氣喘?為啥?”
“因為厭食癥。”
“那我從第一次看到她,到現(xiàn)在一直微笑呢?”
“還是因為厭食癥?!?br/>
陳子云一只手抓著羊腿,大口吃著,心中感嘆這,這樣羊肉卻是和兩千多年后的味道不一樣,雖然不敢說濃香四溢,但是絕對算得上肉質極佳,如果再有一碟蒜醬和醬油,沾著吃那真是絕配。
陳子云一邊吃著,一邊問著葛長云道:“葛大伯,這些羊你不是說是給駐守在這里的將士們吃的么?”
葛長云笑了笑道:“這個確實是,這一小盤羊肉也妨礙不了什么,還有這羊湯也是用骨頭熬的,我看你們也是好久沒有沾油腥了,所以特意給你們留下來的一小塊?!?br/>
陳子云始終十分感激,他知道這個面前的老人雖然只是淡淡地一說,但是他清楚一塊肉對于現(xiàn)在的唐朝將士來說意味著什么。
......
潼關,一處藥店。
南波萬咧著嘴,臉色煞白,身子顫顫巍巍,另一人正在給他涂抹上膏藥。
南波萬鼻尖上滲出細汗水,實在痛的叫了起來,道:“你他媽輕點按,你在打鐵呢?這么用力?”
大夫瞄了一眼南波萬,譏笑道:“你這是讓驢踩了?竟然能把大母腳趾頭骨折?不給你綁扎緊點,碎骨頭容易張歪的,忍著點吧。”
老中醫(yī)說完又加了幾分力。
南波萬臉頰緊繃,隨著老中醫(yī)的用力,他有嚎叫一聲:“額啊......”
“好了,三個月,就能好。”
老中醫(yī)拍了拍南波萬的大腿,示意他起來。
南波萬已經一頭大汗,不甘心地坐了起來,猶豫了一下,斟酌著用詞說道:“大夫,您說,一個女人會把我的腳趾骨成骨裂么?”
大夫差點笑了出來,道:“南波萬,是不是被驢踩完腳趾頭,又把你腦子給踢了?如果不是一個練家子人用力跺,就平踩可不會把你腳趾頭踩成骨折的?!?br/>
南波萬也算一個練家子出身,他當站在陳子云面前的時候,他能感覺到陳子云身上透出一股讓他難以琢磨的氣息,或者說他能感覺到陳子云也是一個練家子,屬于習武之人。
可關鍵問題來了......
他沒有感覺到蒼井不空那妞一點點習武之人的氣息,但是卻能發(fā)出習武之人的爆發(fā)力......
南波萬撓了撓頭,眉頭緊鎖,嘴中喃喃道:“難道,我讓母驢精給踩了?或者那女子是個深藏不漏的練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