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都緊緊地看著阿斗,每個人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每個人的臉sè也都很不好看,就像用透明膠布捆著一樣,繃得緊緊的!
好一會,阿斗才又接著說:“那些人都死了,死得好慘啊,手腳頭身,連拼都拼不起來了,那血直流啊,那海面都成紅sè的了。好在我的船沒開那么快,沒沖在前面,哎呀,命大啊。我們的軍艦趕來了,便用槍炮和導(dǎo)彈狠狠地打那些魚怪,把很多魚怪炸碎了,但他們雖然沒有導(dǎo)彈,可是卻能發(fā)出一個個火球來,那火球好大好大啊。只要他們一揮手,那一個個石鼓那么大的火球便shè過來,要是被打中了,就算是軍艦,都會被轟出一個大洞來,小的船就直接沒了。打起來了,他們就這樣一直打著,那火光真把天都要燒著一樣,有點像年初一時放的煙花,但又要比煙花厲害不知多少倍了。打了很久,很多船沒了,很多魚怪也死了,后來可能是那些魚怪打不過了,它們就潛到水下,這一來就難辦了,槍炮導(dǎo)彈很多都打不到水下,就是打到水下,也失去了準頭,而他們就像鬼一樣,一下子從這里鉆出來,一下子又從那里潛入去,而且就是在水下,他們也可以shè出鐵鍋一樣大的水彈來,要是被那水彈打中啊,即時就結(jié)成冰塊,凍得比死冰魚還硬呢,我看到很多人連聲都沒叫出來就像冰雕一樣了。這時,好像是軍艦里的人就叫我們漁船和商船快快離去,我又聽說,他們正在號叫潛艇……還有那什么航公的過來,潛艇我聽說過,那航公……阿土,你知道航公是什么東東嗎?”
阿土也是一臉茫然地看著,好久才慢慢地搖了搖頭,說:“沒聽說過,航母就聽說過,航公是個什么鬼東東?”
鐘麗莎笑了起來,不屑地說:“這你也不知道啊,真是一個土包子。”
“你知道?”阿土和阿斗不相信地看著她。
“那當然?!辩婝惿靡獾仄财沧欤f,“這就是你們不上網(wǎng)之人沒見識的地方了,叫你們要學(xué)會上網(wǎng),看,現(xiàn)在就成土包子了吧。”
“好啦,好啦,你知道,那你說說,航公是什么東東來?”
鐘麗莎賣弄著說:“那是廣大網(wǎng)友充分發(fā)揮了人多力量大、敢想敢說更敢做的最偉大的創(chuàng)造xìng思維才終于意yín出來的。它啊,代表著當代最高最新的科學(xué)技術(shù),由于是意yín的產(chǎn)品,所以它無所不能,上可飛天,可以飛達十萬八千光年之遠,下可以鉆地,鉆至十八層地獄之深,當然也可以潛水入海,所有東西,只要被它鎖定,就絕不會有逃脫的可能,而只要被它擊中,就會魂飛魄散、尸骨無存,甚至還會成為它的傀儡……但這些都還不是它最厲害的……”
“這還不是最厲害的?”
“是啊,它最厲害的不是它能消滅任何敵人,而是它是任何敵人都無法摧毀消滅的。你們想想啊,如果像羅馬復(fù)興游戲里的投石車一樣,雖然攻擊力很大,但防御力也很低的話,那也沒什么啦,人家又不會站在那里等你來殺,你一擊不中的話,人家就可以一擊將你殺死了。但這航公,你就是轟它個十萬八千炮,也可能只是像被螞蟻咬了一口那樣,一個你殺不死的敵人,那才叫可怕,是不是?”
“對?!卑⑼咙c了點頭,說,“殺傷力大的敵人可怕,但最可怕還是打不死的敵人,這航公怎么會那么厲害呢?”
“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嘛,因為它是最廣大的網(wǎng)友用最偉大的想像力意yín出來的啊,意yín出來的東西,當然都是無所不能所向無敵的啦,怎么可能會被消滅呢?”
“有這么厲害的東東,那我們還怕什么魚jīng魚怪啊。走,開船。”阿土還未說完,就直奔船尾,一拉發(fā)動機,便“隆隆”地就要往前面沖去。
“阿土?!卑⒍访凶∷f,“雖然有航公,可那些魚怪也不是好惹的啊,連一些軍艦都沉了,你這破船,我看還是回去算了?!?br/>
“阿土?!崩蠞h也輕叫了聲。
鐘麗莎看了看阿土,又看了看海面上漂浮著的尸體殘骸,她不知道是該支持還是該勸阻他。
阿土想了想,說:“爸,妹,你們都回去,搭阿斗的船回去,我自己一個人開船去看看,就看一看,拍幾張照片就回來,應(yīng)該不會有事的?!?br/>
“阿土——”老漢看著阿土那堅決的臉sè,便收住了話,卻轉(zhuǎn)而朝鐘麗莎看了一眼,慢慢地說,“你跟阿斗的船回家去,你過兩天就要上學(xué)去了,要好好讀書,不要想那么多其他的事情。讀好了書,就行了,女孩子,太出名了也會遭人說閑話,閑話被說多了,就會受不了的?!?br/>
“爸……”鐘麗莎忽然有種要哭的感覺,雖然她很多時候會從心里隱隱地生出看不起這個只會打漁而不會拍照、只會傻笑而不懂很傻很天真的父親,但這一刻,她卻明白,他這是要去完成她與阿土這兄妹倆的心愿。
因為出到這遠海來尋找美人魚,就是因為阿土的堅持和她的慫恿,而她父親,本來只是想在近海處打些小魚小蝦,讓一家人平穩(wěn)地過rì子。自從她哥哥娶上了媳婦兒后,讓她上學(xué)讀書就成了父親唯一的牽掛了。
“爸,你也回去?!卑⑼脸蠞h說,“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老漢看了阿土一眼,沒有說話,卻默默地走到他的身旁,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頭,說:“我來開,你去弄好相機吧。”
阿土看了看老漢,雖然老漢已經(jīng)低下頭去,但他還是從老漢那黝黑的臉上看到了一種不可改變的固執(zhí),于是他也不再說什么了,把掌舵之位讓給了老漢,便鉆進船艙里拿出相機,看到鐘麗莎還呆站著,便說:“你還不走啊,你跟阿斗的船回去。我拍到相片了,一定把你的名字寫上來的?!?br/>
鐘麗莎不再說什么,只默默地踏上了由阿斗的船鋪過來的木板,在阿斗的幫助下,上到阿斗的船上去,而后,便一直望著那漸去漸遠的船兒。
隨著船的遠去,她內(nèi)心也越加忐忑不安,但又有著一種同樣是無法平息的興奮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