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的新年往往都是在二月前后。
大概只有晴明能夠理解中國人奇異的農(nóng)歷與習(xí)俗,畢竟日本和中國在文化上還是有很多相同之處。秋張原本在霍格沃茨就有各種程度的不習(xí)慣,思來想去,還是邀請他和其他朋友們再來過一次年。
然而洋鬼子們還是會追問很多相關(guān)的詭異問題——
年獸這種神奇生物真的存在嗎?
你們中國人真的每一年都會給對應(yīng)的動物慶祝生日嗎[誤]
所以‘餃子’這種詭異的食物是只能在二月吃嗎?
為什么不在一月一日過春節(jié)呢?晴明是日本混血兒,他也是每年一月過年?。?br/>
而當他們了解到壓歲錢的存在的時候,所有人同時露出了羨慕而驚訝的神色。
連德拉科都不例外。
東方人居然在每個新年,都可以名正言順的從家長那里接過一大筆的獎勵。
而且還不算今年的零花錢——就是純粹為了慶祝新年而已。
“這是……表達愛的一種方式?!鼻飶堅噲D讓他們能夠理解:“就和你們每個圣誕節(jié)會互送禮物一樣?!?br/>
“但是,每個親戚都會給嗎?”羅恩試圖確認這件事情的真實性:“只有你的爸爸媽媽會給吧?!?br/>
“不。我們會選擇在春節(jié)期間四處串門,也就是所謂的‘拜年’,”秋張搖搖頭,露出老司機的微笑:“多半都會得到不厚不薄的紅包?!?br/>
仔細一算,每年也有幾百英鎊吧。
由于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并不方便其他學(xué)院的學(xué)生來往,最后他們選擇一起在地窖里一起慶祝。
火鍋之類的東西之前都已經(jīng)體驗過,秋張和晴明一合計,決定今年不光要包餃子,還要做拉面。
原先德拉科興致勃勃地試圖用漂浮咒來幫忙,但是被嗆了一臉的面粉之后悻悻作罷,窩在沙發(fā)里玩掌機去了。
由于式神們也閑的蛋疼,全都湊過來和他們一起熱鬧,原先狹小的地窖不得不用空間咒擴展了一倍,讓客廳更為寬敞。
哈利雖說現(xiàn)在基本上只是應(yīng)付式的每年回幾次姨媽家,大部分時候都在小天狼星的家里呆著,但是眼看著兩個好友在那忙個不停,也不好意思跟著羅恩繼續(xù)打昆特牌。
“唔……這個,我可以幫忙么?”他湊到了女朋友的身邊,看著她單手握著菜刀,極其麻利地切著面團。
等等,做面條為什么要切面團?
晴明原本幫著在客廳里熬骨頭湯,手忙腳亂地驅(qū)散著煙味,一看秋張身邊的案板,也跟著愣了一下。
實際上,日式的拉面重點不在于面條,而是湯頭。
他們更執(zhí)念于不同的濃湯營造的味道,以及面條柔韌的口感。但是本身在從中國流傳過來的時候,就沒有繼承拉抻拽彈的那種功夫。
“湯都煮沸了嗎?”秋張把長發(fā)盤了兩圈,隨意地把魔杖當成發(fā)釵挽住頭發(fā),捏住切好的面團,蘸了蘸面粉:“——看好了?!?br/>
她揚起手來,用巧勁慢慢的抻開面團,讓它逐漸地變細變長。
剛才還在嚷嚷著要再來一局的幾只拉文克勞同時把頭扭了過來,聚精會神地盯著她在做什么。
仿佛魔法一樣,面團在上下晃悠之中越來越長,一彈面粉又被旋成了麻花狀。
秋張不慌不忙地折疊了六七次,再次拉抻的時候,柔韌而又筋道的面條如略粗的琴弦一般在她的兩手間展開。
“等等——”哈利明明站在她的身邊,卻沒反應(yīng)過來短短幾分鐘里發(fā)生了什么。
往常他在姨媽家?guī)兔褐埔獯罄鏃l的時候,用的都是特制的小機器。
秋張一手擰掉了多余的面坨,一抬手讓面條飛進湯鍋里,又拿起一個面團。
這次所有人的眼睛都開始盯著她了。
“很簡單的。”她輕笑一聲,吩咐哈利道:“你去洗洗手?!?br/>
“——我來嗎?”哈利有些驚訝,轉(zhuǎn)身飛快地把手洗干凈,然后湊了過來。
秋張并不避諱其他人的目光,握著哈利的雙手,教他如何小心而又不失力道地抻開那些面團。
她說話非常的有條理,以至于兩三句便讓哈利掌握了要領(lǐng)。
哈利似乎從來沒有和她這么近距離的接觸過,還沒反應(yīng)過來,手里的面團便已經(jīng)被自己抻好,根根柔順而妥帖地垂下。
“就是這樣,很有意思吧?!鼻飶堖€沒有松開手,同他一起捏著面條的兩端,溫柔的面龐湊的很近,連翕動的睫毛都十分清晰。
哈利怔怔地看了她一眼,忽然徑直吻了上去。
雖然他幾乎是蜻蜓點水一般,剛碰上去就飛快地撤了回來,但是所有人都目睹了這一幕。
羅恩吹了個口哨,接著所有人都開始起哄了——
“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秋張有些驚訝的看著他,墨黑的眸子里卻泛起淡淡的笑意。
哈利倉促地環(huán)視了一周,又看向了秋張,果斷而又勇敢地再次吻了上去。
滿室的歡呼聲響起,過年的感覺倒是格外的清晰而又溫馨。
德拉科坐在角落里,與晴明對視了一眼,一起微笑著無聲地接了個吻。
新年快樂。
夏天來的飛快,雖然英國人并沒有所謂的‘炎炎夏日’的概念。
唯一的改變,可能就是不再穿可有可無的外套了吧。
赫敏不知不覺已經(jīng)長高了許多,她先前蓬亂的長發(fā)在經(jīng)過徹底的熨燙之后,終于妥帖下來,流露出柔情與嫵媚。相較于巫師袍的寬大與笨重,赫敏更傾向于麻瓜常穿的牛仔褲與長T——這不但可以勾勒出她姣好的曲線,也格外的輕便。
她正坐在冷飲店里有一搭沒一搭地吸著冰塊,突然看見那個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身影匆匆走過來。
克魯姆!
赫敏有些欣喜地想要沖過去,又忍不住矜持的輕咳一聲。
對方并沒有放下手中背包的意思,他徑直地大步流星走過來,把她摟在懷里。
“……好久不見?!笨唆斈酚行┍孔镜負嶂木戆l(fā),柔聲道:“我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
雖然只有一個星期沒有見,但是感覺他又變了不少。
赫敏抬起頭來,看見他摸索著掏出了什么,銀鏈如同細碎的光影一般自他的掌心流瀉——是吊墜!
“你在哪里買的?”赫敏沒想到看起來有些粗糙的漢子居然能想到這樣的小心思。
“一周年快樂。”克魯姆簡短道。
他是在去年的今天,正式和赫敏表白的。
上次吐真劑的事情雖然鬧得尷尬而又曖昧,但是畢竟有藥物的助力。
在妖狐的建議和自己的思忖下,暑假再見的時候,他又鄭重其事的告白了一次。
赫敏握住了他粗大的手掌,看著他五指緩緩地張開——
銀鏈上拴著一顆冰晶凝成的雪花。
似乎這是用魔法凝成的小東西,摸起來有些冰冰的。
赫敏小心地把它拎了起來,看著那八瓣精致的枝椏,驚訝道:“這是你在學(xué)校那里取來的嗎?”
“嗯,永遠也不會化開的冰原?!笨唆斈仿冻鰷\淺的笑容,解釋道:“這樣,你看到它的時候就可以想起我了?!?br/>
赫敏怔怔地看了他一眼,忽然用力地再次抱緊了他。
果真……沒有選錯人。
這種涼爽而又陽光溫和的日子,似乎格外的適合談戀愛。
晴明從午覺里醒來的時候,德拉科正趴在床頭盯著他。
晴明揉了揉眼睛,忽然意識到他的笑容里帶著慣有的狡黠,警惕道:“不許上來!”
德拉科撐著下巴,笑吟吟道:“不會上來。”
“不去騎龍!”晴明臉上有些不自然的神情:“我拒絕!”
“不去騎龍?!钡吕埔琅f瞇著眼笑著看他。
“兒砸——”巴頓抱著一堆書走了過來,在門口高聲道:“這么好的天氣,你去和小龍學(xué)游泳??!”
晴明臉色一白,捂著被子結(jié)結(jié)巴巴道:“爸——”
“游泳是生活必需技能?!卑皖D試圖從一堆書中看到兒子的臉,費力道:“再說了,萬一你掉河里的時候來不及施避水咒呢?”
是的,雖然晴明都快成年了,但是他仍然不會游泳。
“我會——很溫柔的教你的?!钡吕迫粲兴傅溃骸鞍贪鼤??!?br/>
晴明看了一眼笑瞇瞇的老爹,半撐著身子,從窗外往下看去。
樓下盧修斯正躺在長椅上看報紙。
他身體修復(fù)的不錯,連鉑金色的長發(fā)都恢復(fù)了慣有的光澤,手邊有一疊厚厚的雜志和雞尾酒,正陪著他享受難得的陽光。
馬爾福先生在的情況下,德拉科應(yīng)該……不會做什么過分的事情吧。
畢竟游泳池里的水都清澈透明,小龍的爪子再怎么不老實都會暴露的清清楚楚。
小綿羊猶豫了下,還是點點頭道:“好吧。”
事實證明,他還是太魚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