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歌聽完我的回答后變得沉默不語?!八?。”我對她說,然后就自己躺下迅速睡去。
一夜相安無事。我不知道淺歌睡得好不好,反正我是太累了,被季俏她們鬧騰一番后一覺睡到天明。
我才化好妝媽咪就來敲門:“周慕,接王老板的客。”她在門外喊道。
我走過去打開門:“好的,媽咪。”我跟淺歌的房間靠內(nèi),走廊上人很少。媽咪從頭把我到腳,我穿著一件寶藍色的長雪紡紗裙,化的妝也跟平時清湯掛水的樣子不同,不算濃妝也有幾分妖艷,只有頭發(fā)還沒來得及去做。
等媽咪打量完我才對她笑道:“媽咪,我發(fā)現(xiàn)以前拿的那些衣服太土,都是別人選剩下的,也不知道我以前什么眼光就拿來穿,沒得降咱Emperor的檔次?!蔽倚Φ谜~媚,“媽咪能不能讓我去服裝間重拿幾件呀?”
“先接完客再說?!眿屵淇次业难凵駧е剂浚詈蟾嬖V我這么個結(jié)果。
“謝謝媽咪!”我笑的甜而嫵媚,聽媽咪的語氣應(yīng)當(dāng)是沒什么問題。
“快去!”媽咪最后瞥了我一眼離開,身姿妖嬈。
我深吸一口起,嘴角揚起笑容準(zhǔn)備推門出去。
“慕慕,接客是什么意思?我們不是只陪酒嗎?”淺歌顫抖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其實陪酒接待客人也可以叫接客,我不明白為什么淺歌今天對這個詞特別敏感。
“我從今天起開始出臺?!蔽腋嬖V她。
“出臺?為什么?”淺歌的聲音很大,她訝異至極,“怎么突然就要出臺?”叫聲稍微變小了些。
“淺歌,我得趕緊過去客人那邊,你快收拾好自己以防有任務(wù)?!蔽覜]有回答她的問題。淺歌剛才的叫聲真大,估計季俏、錢寶站在那片房間外面都能聽清她說的話。
不想再惹王老板不高興,我趕緊朝著他開的房間走過去。有不少小姐往這邊走,我從前都沒來過這塊區(qū)域。來這邊接客的小姐都是單獨一人走著,除非接的客有什么特殊癖好。因而看見我她們也只能投來各種復(fù)雜的目光,沒辦法立刻找個同伴八卦起來。
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的存在感這么強,因為每個匆匆瞥見我的人都要轉(zhuǎn)回腦袋看了又看。他們神色各異,在想些什么我也不能全看得明白。
在眾人的注目禮下我走到了與媽咪告訴我的房號相對應(yīng)的那間。調(diào)整出標(biāo)準(zhǔn)的笑容,伸手在門上“咚咚”敲上兩次。
門被唰地拉開,王老板微胖的身影出現(xiàn)在空門框里。
我愣了幾秒,雖然一直記得王老板長什么樣,甚至我跟鄭昀認識都是他介紹的,但今天再此見到,我還是不由悄悄打量他一番,在心里重新審視。
這就是我的第二個男人嗎?以后還會有無數(shù)個吧?胃里沒由來地涌上一股酸意,一直涌到心頭,燒得人難受。我干咽一口,零星的口水被吞下。
“王老板~”我嘴角笑得更開,“沒想到我今天剛出臺您就來捧場,慕慕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謝您才好。”聲音嬌媚撩人,說話間纖細的手臂就纏上了他的脖頸。
“進來我親自教你怎么謝我?!蓖趵习宥⒅谊庪U地笑,嗓音沙啞粗糙。粗壯的手臂箍住我的腰身輕而易舉將我?guī)нM房間里面,我也配合著他的動作朝他懷里倒去。
“周慕,真沒想到你變化這么大?!闭f話的時候,我總覺得王老板意有所指,“原來這么有潛力,怪不得小昀一眼就相中你?!?br/>
我知道王老板口中的“小昀”就是鄭昀,不知道王老板為什么在這個時候提起鄭昀,我瞪大了眼睛裝作懵懂地看向他。
“怎么,你以為我不知道他帶你從Emperor跑了的事情?”王老板看我的時候注意著我每一個情的變化。
我先是裝著不懂,終于慢慢招架不住,他說的那個人是鄭昀啊,那個為我把命豁出去的男孩,我怎么敢說忘就忘。況且,我也愛他。
“總算想起來了?看看你這傷心的表情,看來也不是所有婊.子都無義?!蓖趵习宓脑挻碳ぶ业哪X膜。聽他說話的意思,倒像是維護鄭昀的。
“王老板,鄭昀他……”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微微顫抖。
“你先進去洗澡?!蓖蝗唬趵习寰娃D(zhuǎn)移了話題,我這才重新想起來自己是來干什么的。心里突然就產(chǎn)生抗拒的情緒來。
“快進去!別愣著!”王老板怒道,“你就這樣接客?”
“王老板您別急嘛,慕慕這就進去?!睆姵缎θ荩鰦傻穆曇粲行┙┯怖淠?。
“快去快去!”王老板沖我擺擺手。我走進浴室隔間里。
糾結(jié)好久我還是脫掉衣服開始洗澡,這里的浴間沒有鎖,外面的人隨時可以進來。水流過身上,第一次接客的我膽戰(zhàn)心驚,對于這種溫度與體溫不同的觸感以及陌生的空間、沒有秘密和安全感敏感至極。
“你再不出來我就進去了。”王老板的聲音從浴間門外隱隱約約傳來。
“啊~”我剛關(guān)掉水,還沒來得及靠近浴巾王老板就闖了進來。我不由大叫,看著我裸露的身體,凹.凸有致,他的眼睛里染上欲.望的顏色。
“王老板您等一等嘛~”雖然是撒嬌,但聲音里含著幾分真實的害怕。
“我等了那么久,你還要我等多久?”王老板說話聲音很大,在整個浴間里嗡嗡地回蕩。他邊說話邊脫掉了上衣。
“您,您,您是要洗澡嗎?那我先出去,您先洗,您先洗?!蔽倚睦锾貏e地緊張。不是第一次,我也早已說服自己這沒什么大不了的,顧客才是我們這些人在夜場混的底氣。可我,可我,到了這一刻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沒準(zhǔn)備好。
“出去干什么?就呆在里面?!蓖趵习逋蝗蛔呓焓秩テ已g的肉?!鞍?!”我驚呼道。聲音非常大,相對狹小的空間里連回聲都那么刺耳。
王老板卻在這時扔了條浴巾給我,然后飛快打開花灑和其它水龍頭。
我趕緊裹上浴巾,抬頭看見王老板用口型對我說著:繼續(xù)叫。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他給我浴巾,也沒有繼續(xù)侵犯我的意思。我遵從他的意思一聲聲叫著。
“大聲點!”他沖我喊。
“啊~”我的嗓子都要叫破了,濕潤的浴間里干得生疼,水嘩嘩地流著。我在想王老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訴我。
“呼~”王老板長舒一口氣,“別叫了,別叫了!老子都要被你叫得把控不住了。”他的眉頭皺成山字型,目含厲色瞥我一眼。
“你們這什么Emperor怎么這么麻煩?!”臉上全是嫌棄,“我以前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這新的出臺小姐還要被聽墻角?”王老板喘著粗氣又像在問我,又像自言自語的抱怨。
居然真的有人來監(jiān)視我是不是確實被客人……,我心里的懷疑的到了證實。
“謝謝你,王老板。”我真誠像他道謝。
“得,得,得?!彼恍嫉爻覕[擺手,“你說你周慕,現(xiàn)在變得真他媽騷,要不是我兄弟的馬子,老子真想上了你?!?br/>
這話說得我很尷尬,我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對凌盛然、對媽咪、對任何一位顧客,我都可以說這是我的工作,我想要活下去、活得好就得這樣,但是對鄭昀的朋友,這樣的話,我說不出口。
鄭昀?!對,王老板剛剛提到的人是鄭昀!“鄭昀他怎么樣了?”我焦急地詢問王老板,浴室里的水聲嘩啦啦地空響。
“誰知道那小子怎么樣!你說他看上誰不好偏偏看上你,我叫他不要惹凌盛然,他告訴我,他非要帶你走不可?!?br/>
從別人抱怨的口吻中聽鄭昀為我付出的,又是另一種味道。眼里澀澀的。
“他,他跟您說過這件事兒?”我問王老板的時候嘴唇都在顫抖。
“當(dāng)然跟我說過!你說他那計劃我也看了,加油站接應(yīng)你們的人我都給安排好了,到底哪里能出問題?”王老板自言自語地感慨,“我看那計劃沒毛病啊!”
“我也以為計劃沒問題的?!蔽业吐曕?。
王老板突然就用一種復(fù)雜的眼光盯著我瞧,我從里面看到了懷疑。他一言不發(fā),緊盯著我,仿佛在思考什么,又像只是純粹地盯著我看。
“不是我,”我無力地解釋,“我也愛他?!焙镁煤镁?,后半句才從我的口中吐出,蒼白而空洞。眼淚順著話音飛快地滾落。
因為鄭昀,我以為自己已流盡今生所有的眼淚,同樣因為他,我又找回了自己悲愴的知覺。
“行了,鄭昀相信你,做他兄弟的我也只能相信你。看你這樣也不像是假的,不過你有沒有不小心把這件事泄露給過Emperor的其他人?”
王老板深深嘆一口氣繼續(xù)說道:“你別看我擔(dān)他一聲‘大哥’,這小子的前途不可限量。打電話的時候告訴我他被扔到省外,說話像條死狗似的。問他怎么樣偏說自己沒事,只要我替他照顧照顧你。”
“我啊,相信這小子總能闖回來!”王老板看著我,語氣里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