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就打算走了?”
沈朝朝緊跟在沈繆身后。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對,我忘了我的蛋白粉。”沈繆一個轉(zhuǎn)身,差點兒把沈朝朝創(chuàng)倒。
好在沈朝朝早防著他這招,一個掃堂腿,掃……掃不動。
沈繆這腿怎么這么硬??!
平時健身都健到腿上了嗎?
“我記得某人之前信誓旦旦說,要是老媽答應我,他要怎么著來著?”沈朝朝收回右腿,假裝什么也沒發(fā)生過,體貼地幫提前更年期的沈繆回憶他不久前的豪言壯語。
沈繆老臉一紅:“有嗎?我挺沉默寡言的,沒說什么吧?!?br/>
“你的蝶泳呢?”
沈繆裝死。
“你的水上漂呢?”
沈繆故作無事吹口哨。
“你的倒立拉稀呢?”
沈繆撐不住了,悶咳一聲道:“你看看你,長得還……勉強看得過去,怎么說話這么不中聽??!女孩紙怎么能把拉稀掛在嘴邊呢?”
“那你給我表演一下倒立拉稀的正確姿勢唄?!鄙虺芜巫?,壞笑已經(jīng)藏不住了。
“能不能別提這四個字了!”沈繆有些崩潰,捂住自己的額頭。
他究竟是腦子進了多少水,先前才會說出這種毫不冷靜毫不理智、逗比中帶著憨憨、憨氣中帶著腦殘的話?。?br/>
如果上天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保準說怒吞一斤沈朝朝的小布丁!
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有預感,這個梗半年內(nèi)在沈朝朝這里是過不去了。
“那蝶泳?”
“沈朝朝,你給我閉上你的臭屁嘴,給我……咳咳……”沈繆羞怒交加,一時上頭,氣壯山河發(fā)出了一聲響亮的——“呱”!
路過的住家阿姨,整一個就是大寫的“黑人問號”。
沈朝朝:“……”
完了。
是不是把傻哥哥逗壞了。
他怎么開始蛙言蛙語起來了?
“哥,你沒事兒吧?”
“要不我給你整只蛤蟆,讓你好好學一下兩棲動物語言?”
“你滾啊——!”沈繆俊臉漲得通紅,頭上都能冒出熱氣來。
“老子說的是讓你滾!才不是什么‘呱’,你立刻馬上現(xiàn)在就給我忘掉!把剛才那一句通通忘掉!”
沈朝朝:“噗嗤。”
真的好好笑!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受過專業(yè)訓練的,一般不會笑,除非忍不住……哈哈哈哈……”
沈繆:我裂開了。
來道天雷劈死我吧!
為什么這種糗事偏偏發(fā)生在沈朝朝這個蠢妹妹面前,嗚嗚嗚他的兄長尊嚴,他的自信和勇氣,他所有美好的一切……永別了。
“世界,很感謝你包容我的存在,讓我見識到人生百態(tài)的繽紛,雖然你沒有給我成功的事業(yè),沒有給我心目中的漂亮妹妹,沒有給我順風順水的愛情,沒有給我兩肋插刀的兄弟,但你畢竟給了我略有不足的腦子和帥到天崩地裂的俊臉,在我即將離開這個星球的重要時刻,我要最后向你道一句:我頂你個肺!”
沈繆知道聽到的人不多,但在他把“滾啊”說成了“呱”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個家是徹底待不下去了。
如果讓他知道,整個直播間的十多萬觀眾都目睹了他的社死現(xiàn)場,他估計會當場找塊豆腐把自己撞死。
傍晚,沈母敷著面膜下樓,正看見收拾行李的沈繆。
“你哥又在發(fā)什么癲?”
“沒什么,社會性死亡讓他無顏再呆在案發(fā)現(xiàn)場。”沈朝朝流利地接茬,順便一提,沈繆的毒舌恐怕是跟沈母學來的,都是一樣的損。
“沈繆,你這是要離家出走啦?”
沈母輕輕按壓面膜,探著一顆腦袋到沈繆的房間里,把他放在門外的兩個行李箱往旁邊踢了踢。
“哥,你離家出走以后每個月還要爸媽給你打錢嗎?”
沈朝朝探進腦袋,在沈母旁邊晃了晃。
“沈朝朝你又在說什么屁話,我是離家出走,又不是去旅游!”沈繆轉(zhuǎn)頭沖著沈朝朝吼了一頓,看向沈母,立馬音量放低,恭敬又懂事,溫馴又懂禮,“媽,記得給我打錢,我走了?!?br/>
說完就背著大包,提著兩個行李箱走出家門。
“等等,今晚是不是我喜歡吃的松鼠鱖魚?我吃完了再離家出走吧。”
簡直是個活寶。
沈朝朝原本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但在餐桌上沈繆搶了她大半松鼠鱖魚后,忍不住放下筷子,語重心長道:“哥,不如你還是今晚連夜出走吧,我怕你明天看見佛跳墻,腳就挪不動了?!?br/>
“你少放……啰嗦,我才不會跟你搶。”
吃一頓飯都是雞飛狗跳,不得不說,沈繆的存在,加快了沈朝朝的吃飯速度,也讓她的飯量增長了不少。
“但我必不可能長胖的。”沈朝朝無視墻角的體重秤,躺在柔軟的床上,準備進入美美的夢鄉(xiāng)。
這時候,系統(tǒng)跳了出來。
【宿主,傅雁翎訂婚劇情即將上線?!?br/>
沈朝朝翻了個身,臉埋枕頭,悶悶的聲音從枕頭中傳出,“你就不能等我好好的睡著,第二天起來再跟我說嗎?”
【今日提醒,今日畢?!?br/>
沈朝朝再度翻身,嘆氣道:“你太認真了,不該當系統(tǒng)的,你就該躲在自動售貨機后面遞飲料,在串串店給藕片打孔,在超市織方便面?!?br/>
腦子里轉(zhuǎn)過“傅雁翎”三個字,沈朝朝對于她的評價也是三個字——大冤種。
如果還需要更多的形容,那就是“明明我可以衣食無憂快快樂樂過一輩子但我就是要扶貧結(jié)婚就是要戀愛腦”,然后她就跟一個野心勃勃鳳凰男結(jié)婚了,然后就被害死了,還連累了傅景琛。
噯嘿,不為別的,就是玩兒。
沈朝朝想到關(guān)于她的劇情,氣不打一處來,關(guān)鍵是她的訂婚對象太氣人了。
當初看文的時候,那一章下面讀者的評論全是“把童梁材閹了,趕緊的”、“童梁材是怎么做到那么氣人那么惡心還一直蹦跶著就是不死的”、“童梁材這崽種都快把傅景琛給害死了傅雁翎居然還是相信他,啊我真的氣炸了”、“鎖死,這倆鎖死好了,別去禍害其他人了”,聞者上火,見者生氣。
沈朝朝還刷過“童梁材吔屎啦”的表情包,深受廣大讀者好評。
一想到馬上就要見到那貨真人了。
沈朝朝:硬了。
拳頭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