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冬讓封承煜擬宴會名單,封承煜直接把手機遞給她,讓她從聯(lián)系人里面一個個念給他聽。
丁冬也就真這么做了。
封承煜的交際圈很廣,通訊錄里面有數(shù)百個聯(lián)系人,丁冬念得嗓子干,滿耳朵卻都是他的“過”。
念了半晌,她覺得煩,干脆把手機放下,自己拿了紙和筆準備親自擬一份。
“要邀請你的親戚嗎?”她抬眸問他。
“不用。”他神色淡淡。
“媒體呢?”
“不用?!?br/>
“合作伙伴要不要來兩個?”
“不用。”
“那就只剩朋友了吧?!?br/>
丁冬想了想,在紙上寫了個“洛莊”。
封承煜眉頭一跳,凝神看著她:“他你倒是記得清楚。”
能不清楚嗎,她可是在酒店里見證了洛莊當場被甩的一幕。
丁冬咬著筆頭不說話,驀地聽見封承煜又說了一句:“記得多請幾個漂亮的女侍者,洛莊這人離了女人沒法活?!?br/>
丁冬撲哧一聲笑出來,“這么夸張嗎?”
“他海王的稱號可不是浪得虛名的?!狈獬徐媳砬榈?,語氣卻盛滿揶揄。
一起玩的幾個人都十分看不起洛莊這種兩天換一個女朋友的行為,封承煜更是瞧不起。
早幾年洛莊還試圖同化封承煜,在封承煜N次翻臉之后,他終于消停了。
丁冬想了一會,在洛莊后面又加了個安城。
隨后她抬眸看著封承煜,問:“你還有什么朋友?”
封承煜屈起手指輕輕敲擊了幾下桌板,隨后薄唇輕啟,淡淡吐出三個字:“邵嘉珉?!?br/>
丁冬頭一回從他嘴里聽說這個名字,先是從他通訊錄里找到了這個人的名字,照著寫下來之后才問道:“這是誰?”
發(fā)小,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邵嘉珉自幼就有英雄情結(jié),崇拜電視上那些大人物,長大后總算是如愿上了警校。雖然家里不太贊同他干警察這一行,但他還是一頭扎了進去,義無反顧。
怎么說呢,這人挺聰明,但就是有些一根筋。
在市中隊干了幾年之后,邵嘉珉因表現(xiàn)突出被破格提拔數(shù)次,如今已經(jīng)是A市公安局經(jīng)偵科的科長,歷任最年輕的一位。
要說封承煜工作忙,邵嘉珉其實才是最忙的那個。
平常封承煜很少和洛莊聚餐,邵嘉珉更是絕,干脆連面都不露,說是身份敏感,不適合出入娛樂場所。
這么一算下來,三人當中最閑最無所事事的也就數(shù)洛莊了。
丁冬聽封承煜講完,這才點了點頭,又問:“還有嗎?”
封承煜抿唇,似乎是沒有人選了。
片刻后,他點名道:“蘇可欣、付思諾?!?br/>
丁冬埋頭寫下。
寫完最后一筆,她有些猶豫,抬眸問他:“殷琴琴要請嗎?”
封承煜面無表情:“不請?!?br/>
丁冬線想了想,好像也就只有這些人了。
封承煜的朋友,其實也挺少的,就連生日他也只邀請了這幾位而已。
“那你媽媽呢?”丁冬握緊了手中的筆,斟酌片刻還是問道:“她會來嗎?”
他的生日,他母親到場應該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盡管丁冬不喜歡黎蔓,卻也還是問了出來。
她還是報了希冀的,也許她可以努力讓黎蔓接受自己也說不定。
雖然希望渺茫,但是她已經(jīng)在嘗試了,等她拿到A大的offe
,她想,黎蔓應該會對她稍微改觀那么一點點吧?
就算只有一點點也行。
似是被觸到了什么禁區(qū),封承煜的臉色沉了沉。
他看著丁冬,一雙黑眸幽深又寂靜。片刻后,他才開口:“她不會來?!?br/>
如果是丁冬籌備的生日宴,黎蔓絕對不會給面子。
“哦?!倍《瑧艘宦暎嫔峡床怀霰砬椤?br/>
一邊是至親,一邊是摯愛,二者互相掣肘,他又該怎么辦?封承煜不是神,不可能做到萬事萬物盡善盡美。
“別著急?!彼粗《?,勾出一個淺淡的笑意,“天無絕人之路?!?br/>
他知道丁冬也不想一直和黎蔓保持敵對狀態(tài),可眼下黎蔓的精神狀態(tài)一天比一天差,如果看到丁冬,她恐怕會失控。
丁冬也對他笑,只是那笑意怎么看怎么蒼白。
他把她摟進懷里,輕輕在她額頭上烙下一吻,溫柔又纏綿。
“如果有一天,有人逼你離開我,你會走么?”他垂眸看著她,語氣深沉。
丁冬看著他的眼睛,想要從中窺出幾分深意,但未果。
他的目光永遠深邃而寧靜,似乎埋藏著數(shù)不盡的心緒,即使是過了這么久,丁冬還是看不穿。
“不走?!彼龘u搖頭,抓著他的大手,笑得真摯,“在黑暗中行走太久的人,瞧見了一束光芒,怎么會輕易閉眼呢?”
封承煜就是她的光。
“真乖?!?br/>
宛如極冰消融,封承煜臉上的笑意溫暖又迷人。
————
距離封承煜的生日還有四天,丁冬有足夠的時間去準備這場生日宴。
先是給擬好的賓客名單一個個打了電話過去,詢問他們是否有時間。幸運的是,沒有一個人開口拒絕的,就連傳說中最忙的邵嘉珉,也應承了下來。
丁冬沒見過邵嘉珉,但對方顯然對她很有興趣,在她表明身份之后,他還意味深長地問了句:“你就是丁冬?”
顯然,封承煜對他提起過自己。
緊接著是敲定場地。
丁冬計劃著,給封承煜辦一場游輪趴。
考慮到參加生日宴的人數(shù)并不多,她只租了一艘小型游輪,共可容納約三十人,除去侍者、船長、廚師等人以外,空間剛剛好夠容納所有的賓客。
親自辦完租賃手續(xù)之后,丁冬拿著收據(jù)出了服務中心。
服務中心旁邊是一家休閑廳,從透明的落地窗外看過去,可以看見一排排的臺球桌。
最靠近窗戶的那張臺球桌正有人在用,丁冬不過是隨意瞥了一眼,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原地。
那個彎腰正在打臺球的男人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閑服,身材很好,窄腰長腿的,氣質(zhì)也不錯。最關(guān)鍵的是,他的側(cè)臉丁冬十分眼熟,她肯定,自己絕對在什么地方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