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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碼淫色看看 寧靜的夜空忽然

    寧靜的夜空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音,只聽撲騰撲騰似乎有煽動翅膀的聲音,李撰單臂一揮,一只鴿子便抓在手中,但見鴿子的一條腿上綁著張紙,展開之后,上面只有四個字——“極北之地?!?br/>
    李撰將紙條遞給季老爺,不敢說話。只見季老爺拿著紙條一雙眼睛眨也不眨地直盯著上面那四個字,雙手顫抖起來,呼吸也變得凝重,半晌才說道:“明日準備行李,后日出發(fā)?!?br/>
    李撰不敢多言,應了聲“是”便退到房外,心想:“沒想到李祈晗真的死了?!?br/>
    原來,兩年前,季老爺便從宮中獲得消息,說是祈妃因病逝世,但始終無法證實,季老爺也不敢相信,這么多年,他花了那么多心思想要重新讓李祈晗回到自己身邊,他做了那么多不義之事,可她怎么會輕易就死了。而今,呈現在季老爺眼前的白紙黑字卻讓他不得不面對事實——李祈晗已經死了,皇上將她葬在了極北之地。

    “真的死了?”藍宇走到李撰面前,問道。

    李撰略點頭,回道:“在極北之地。”

    話到此,藍宇的呼吸也不由得一窒,在此之前,他一直抱著希望,心想也許季容的母親還活著,等他們將她奪回來,即便逃亡天涯,季容也會萬分開心。聽了李撰的話,藍宇只能嘆息萬分。

    李撰口中的“極北之地”是位于景國最靠北的群山之地,名喚“白極山”。白極山長年冰雪覆蓋,其頂高聳如云,為景國第一山。白極山山勢顯赫,傳說是人類始祖誕生的地方,歷朝歷代更是將此地看做“興王之地”,紛紛在山中修建廟宇,祭神貢拜,現在更為景國人心中的圣地。

    “楊德知竟然將李祈晗葬到了白極山?”藍宇暗嘆:“那白極山對皇家來說是極其神圣之地,歷來只有皇帝和皇后死后才可葬入山內的皇家陵墓當中,如此一來,豈不是有違皇家祖制?”

    “消息準確嗎?”藍宇問道。

    李撰自是明白藍宇心中的疑問,答道:“消息不會錯,只是,我猜那李祈晗的棺槨應該不是放入皇家陵墓當中,就算那楊德知想這么做,朝中的各種勢力也不會允許他這么胡鬧,何況這兩年來,我們也沒有聽說朝中有何大的動靜,依我看來……”

    李撰抬頭看了藍宇一眼,接著說道:“依我看來,楊德知是暗中派遣了一只隊伍暗自在白極山內為李祈晗修建了一座墓穴。”

    “可那楊德知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派遣隊伍前去白極山?”藍宇一邊說出疑問一邊思索。

    兩人各自停了一秒,同時說出了一個名字:“王實齊!”

    “看來他也許并沒有死,而是留在了白極山!”李撰又道:“五年前鄰國咸國發(fā)兵來犯,而王實齊被楊德知封為鎮(zhèn)遠將軍遠赴白極山東側的鄔縣駐守,那咸國兵將大多自小修習多種武藝又暗習巫蠱之術,十萬將士便與王實齊所帶的三十萬將士拼得不分勝負,直到三年后傳出將軍王實齊戰(zhàn)死沙場的消息之后,與其同去的張鄴張副將才帶領憤怒的將士與敵方拼殺,最后得勝,從此咸國對景國俯首稱臣?!?br/>
    “三年后,也就正好是現在的兩年前,那么按照我們的推測,王實齊其實并沒有真的戰(zhàn)死沙場而是悄悄地受命趕回了京城,與楊德知暗中交接,將李祈晗偷偷運到了白極山?!彼{宇說道。

    李撰點點頭:“看來是我們小看了楊德知,當時百姓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景抑之戰(zhàn)王實齊將軍被敵軍殺死的消息上,卻并沒有人懷疑這條消息本身的準確性。而且,兩年前,回來的隊伍里確實是只有張鄴一員副將,并沒有王實齊這個大將軍的影子。想必那王實齊那支小隊伍在事成之后,要么是留在了白極山,要么,便是被楊德知偷偷殺人滅口了。我猜,就算是當時留在軍中的士兵,亦不知道這件事的真相,反而是那楊德知使了什么手段讓他們確信王實齊已死,所以那些士兵回京之后不僅沒讓真相袒露,反而讓人們對這條消息毫無懷疑,甚至包括了我們。”

    “嗯,還包括了隊伍里的方山?!?br/>
    兩人達成共識之后,藍宇便回了房間。而李撰則回到季老爺房中,向他講述他與藍宇的這些猜測。季老爺聽完略略點頭,道:“我看很有可能,那楊德知向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如此一來,便再沒有人知道祈晗所在何處了,怪不得方山一直沒有提供什么線索。”

    季老爺說完便沉默起來,身后的李撰便悄悄退了出去。

    一個多月前,季老爺和藍宇二人借由到南邊選布為由出了城,卻從城南繞了一圈來到城外北郊,他們花了很多錢租下了一農家的房子,這批隊伍便在這住了下來。因為這么多年來,季老爺幾乎每年都要離開京城選布運布忙生意,所以并沒有人懷疑他的去向,也正是由于這個原因,他們如往常一樣,剛在家過完年便出門了。這一個多月來,他們一直在等待宮里面的消息,而今,終于等到了。

    而此刻的季老爺悶聲地呆在房間之中,李撰剛剛退出房門,他的眼神就變得更加凜冽,房內昏暗,并沒有陽光透進來,季老爺只是習慣性地在桌子上點上一根蠟燭。昏黃的燈光之下,他的面容更加猙獰,陰暗的房間里,他陰鷙的表情很是嚇人,可他自己仿佛并不知道自己已經變成了什么樣子,或者說,不論變成什么樣子,他都不在乎,他只要他的祈晗,哪怕是個尸體。

    第二日,李撰便帶著幾個人到城中分散著購買路上所必需的東西,此去極北之地,天氣變幻莫測不說,山路亦是難走,恐怕此行不會順利。

    到了晚上,李撰給季老爺鄭重地磕了個頭,道:“老爺,此去路途兇險,而李撰不能保護左右,愧疚難當。請老爺定要保重自己。”李撰只說了幾句,就眼底含淚,任是誰見了都覺得是一副“良主忠仆”的畫面。

    季老爺扶起李撰,正色道:“李撰留在府中,自能為老爺我做更多的事情,你不必歉疚。歷年來,我下南邊之時府中之事皆由你代為掌管,此次亦不能和往常有任何的不同。”季老爺說到這又趴到李撰的耳邊,悄聲說道:“況且,若我此去無回,我還需要你為我和祈晗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