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到家已是深夜,但他并未倒床就睡。
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院子里,仰望著并不是很璀璨的早春的星空,陳風想到了很多。
董老爺子必定是不凡的人,可他為什么要拉起一個雜技團東奔西跑呢?
有郡守是他的兄弟,京城里更是有貴人護持,隨便找個活也比沒有著落的東奔西走強?。?br/>
陳風沒有作過父親,但他也感覺如果自己有女兒就絕不會帶著她有上頓沒下頓的滿天下跑,何況有時還會遇上賊人,說不定就遇害了。
董老爹是一個很不一般的人!陳風想了許久,已過了子時。但由于所知太少,他并不能得出什么可靠的結論。
但有一點是可以下結論的,董老爹的過去,燕兒和她的姐姐都不知道。就是她們兩出生以前,董老爹是做什么的,又做過什么,燕兒和她姐姐是一點都不知道的。
可是董老爹為什么要瞞著自己的女兒呢?
有隱情。
陳風只能想到這一步了,再不能寸進,所性便不再想了,反正這些在沒有搞定董老爹之前是不會給陳風帶來什么好處的。應該也不會帶來多少壞處。
第二天,陳風照常去接燕兒出來玩,只是今天老爹上縣城有事,進了城車就被沒收了。兩人只得在城里和城的周邊玩耍。
依然甜蜜如膠,兩人就像粘在一起一樣,始終沒有分開。
但下午有人找他們了,是董老爹派來的??磥矶系遣环判年愶L的,昨天是因為燕兒確實太憔悴了,幾天的痛壓在董老爹心里,讓他不忍女兒再折磨自己,所以放任燕兒和陳風玩了一天。但是今天不一樣了,他心頭的石頭放下了,便露出了真容。
只是董老爹算錯了一點,此時的燕兒已經(jīng)不是幾天前他熟知的那個乖巧、聰慧、聽他話的燕兒了。
現(xiàn)在的燕兒她更聽她的風哥哥的,時時刻刻都想著她的風哥哥,其它的都被她拋棄了。
所以或許董老爹自己來還有效,但派個人來是決計不行的,只能被燕兒三拳兩腳打回去。
“風哥哥,這些人真討厭,沒完沒了的?!贝虬l(fā)走了兩撥人,燕兒明顯有些生氣了。來的人都是她的師兄,平時皆對她很好,甚于有愛慕之情。但燕兒并不喜歡他們,雖然平時都‘師兄師兄’的叫得分外甜蜜,但那只是一種妹妹見著哥哥的感覺,并沒有多于的感覺。此時她和風哥哥相好,燕兒想來他們會祝福她的,可是沒想到今天來了兩撥師兄皆是要找風哥哥打架的。
且不說風哥哥還受著傷,身體不便,就算沒有,風哥哥也不是習武之人,這些師兄以自己的長處硬要和別人的短處比,不嫌丟人?
“走吧,燕兒。我們繼續(xù)玩,把他們當作天上的云就好了。來,你再給我講講你們在郡守府里的事,真的好有趣?!标愶L拉著燕兒往前走,渾然不把那些跑腿的當回事。
“可是再這樣下去,爹爹怕就要來了,你們兩又要鬧矛盾?!毖鄡河行模瑢Υ惋L哥哥的事上,爹爹出奇的強硬,幾乎沒有回旋的余地。真到爹爹和風哥哥碰面的時候,如果兩人都不退讓,燕兒卻是不知道該怎么做的。
“沒事,燕兒,老爺子一開始不來,他心里就有了裂痕,不想你太傷心。此時他就算來了,也不會如第一次見我時那般強硬了?!标愶L緊了緊燕兒的手,讓她寬心。
“風哥哥有把握了?!”聽陳風這么一說,聰慧如燕兒自然是嗅出了些味道。風哥哥沒說有辦法,但確定的說出爹爹會有的態(tài)度,他心里已經(jīng)有了溝壑,只是還不是完全肯定,所以沒有和自己說,但想來應該**不離十了。
呵呵,風哥哥就是風哥哥。燕兒如是想到。
“差不多了吧,老爺子不是一個嫌棄弱小的人,也不貪圖權貴財富,不答應我們倆的事想來是另有原因。只是我怎么也猜不透到底是什么事,或者人在影響著老爺子?!标愶L把自己昨夜的推測娓娓道來,對燕兒沒有半分隱瞞。
“是啊,我也想不明白,爹爹為什么在我的事情上就抓著不放。難道是娘的原因?!毖鄡阂彩敲曰螅氩煌ㄆ渲性?。
“燕兒你娘不是很早就去逝了嗎。難道伯母臨終前交代,兩個女兒里一定要有一個的郎君是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本領過人,權傾大楚,手腕通天的人物?”陳風半嚴肅半調侃的和燕兒開玩笑道。
“可是你風哥哥難道不英俊?不瀟灑?不風流?”說到這,陳風也只敢談前半段的先天優(yōu)勢。至于后面,與那些真正有大智慧,大本領的人相比,他那點小聰明還真不敢拿出來獻丑。
“噗,你呀,拿半天不臭美就活不去下。”燕兒可是被她的風哥哥逗樂了,忍俊不禁。不知不覺間已把董老爺子要來問審的事放到了腦后。
“這哪是臭美呀,難道哥不帥?”陳風“老大的不樂意”了,騷包的甩了下長發(fā),擺了個側臉給燕兒,雙眼斜瞥遠處,你別說,還有真幾分姿色。
“呵呵!”燕兒被陳風逗得樂彎了腰,銀鈴般的笑聲久久不絕。
逗樂了燕兒,使她沒有了煩惱,陳風也很是快樂。看著燕兒笑得合不籠嘴的嬌美之樣,陳風心里更是癢癢的,如果這里不是大街上,而是如昨夜那般靜謐,陳風真狠不得抱住燕兒好好啃一口。
只是,這些注定是不能如愿的,于是陳風決定繼續(xù)轉移注意(只是這次轉移的是自己),帶著燕兒橫掃縣城的花場,給燕兒介紹各種奇花異草,以滿足自己膨脹的虛榮心。
幸福的時光總是過的很快,晃眼間又已入夜,不得不分別。
“我走了,燕兒,明天要為老爹送花,可能不能來接你了。”坐在馬車上,陳風不舍的看著燕兒,遲遲不愿揮鞭。
“嗯,風哥哥,明天我去找你?!毖鄡赫驹谀抢?,如一尊望夫石,不愿轉頭。
但終究是要分別的。
還是陳風堅強,率先揮鞭離去,一騎絕塵間,瀟灑風流,頗有些大俠的風范。
………………
“今天沒有來。”路上,陳風如是自言自語道。也只有他知道這什么是意思,代表了什么。
“對,就是這樣一點一點的消磨他的內心,提高他的承受力?!币廊蛔匝宰哉Z,但言語已不是上一句那般謹慎和嚴肅。多了幾分瀟灑,更多了許多自信。
這自信連陳風自己都感覺到了。連董老爺子這樣的大人物都能被他算計,突然間讓他有一種天下都不在眼里的感覺。異常澎湃,仿佛下一刻心就要跳出來了。
不過又怎樣呢,誰叫哥手里有一副好牌。
陳風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