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說過這種蟲子的厲害,卻從未見過這種蟲子的真實模樣。
看到蟲子落在地上,紫衣女子往后退了一步,驚恐地看著地上的蟲子。
“你們竟然敢……”紫衣女子的臉色大變,十分憤怒。
“主人,這是尊主的愛物,這……”旁邊的人看到之后上前對著紫衣女子說道。
紫衣女子直接揮開了那人,“我自然知道這是尊主的愛物,是他們殺了攝魂蟲,跟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弊弦屡訌娧b鎮(zhèn)定,“你們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把這兩個人抓起來,到時候尊主怪罪下來,難道你們要把狗頭交上去?”紫衣女子對著身后的人使了一個眼色,大聲呵斥道。
身后的人卻沒有一個人沖上去,這些人并不是這紫衣女子的下屬,他們在門派之中也是骨干,自然知道這能抓住攝魂蟲的人自然不是一般人,上次這兩個人離奇消失,如今又平安無事地出現(xiàn)在這里,實在讓人不敢貿(mào)然上前。
“你們怎么還不上?”紫衣女子圓目怒瞪。
“他們不敢上,今日我暫且放你一馬,你最好不要再來糾纏于我,今夜我有要事要做,你們快快離去?!卑拙跋蚯白吡艘徊健?br/>
那些人看到白景動,他們飛速后退。
紫衣女子離開的時候狠狠地看了白景身后的花晨一眼,她的眼中滿是嫉妒,那嫉妒的目光像是要把花晨給撕爛。
“師父,你好生厲害,竟然能抓住這些蟲子。”白景露出平日里吊兒郎當(dāng)?shù)男θ?,問著花晨關(guān)于攝魂蟲的事情。
這一路走來,他并未看到攝魂蟲,也并未察覺到什么。
這蟲子很是神奇,能引著人來到它活動的范圍,再生生把人的魂魄吃掉,實在是太惡毒的招數(shù)。
“只是一些小蟲子?!被ǔ孔叩桨拙案?,攤開掌心,里面一條晶瑩剔透的蟲子便趴在她手心之中,“諾,送給你?!?br/>
白景伸手去拿,快要碰到的時候,竟渾身一冷,他趕緊把手抽回,驚魂未定。
“師父,我還是不要了吧。”白景的眼睛里寫滿了想要,只是這物實在是邪門,他竟然碰不得,這一碰竟覺得靈魂要被吃進去。
聽到白景說不要,花晨便要把蟲子弄死。
“師父,你還是給我吧,不過這蟲子好生厲害,不知怎樣才能不被吞噬靈魂?!卑拙胺畔履樏?,主動詢問,他總以為身為師父的花晨會告訴他一些方法,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的靈魂被吞掉吧。
誰承想她竟然真的不管不顧,這師父實在有些不可愛。
花晨哪里知道白景的心思,如果知道的話,大概只會覺得凡人實在有些煩人。
不過經(jīng)白景這么一提醒,花晨才想起白景只是一個凡人,受不了這攝魂蟲的厲害。
“那我先替你拿著,一會兒你尋來幾顆仙草,我再給你?!被ǔ堪严x子收了回去,也不知她到底收到了哪里,總之就是不見了。
白景倒也是不擔(dān)心花晨會把蟲子怎么樣,他看著花晨,心想她真是好生厲害,連這種邪門的東西都不放在眼中。
兩個人繼續(xù)往宅子里面走,白景不聞不問,他知道花晨做什么自然有她的道理,他只要緊緊地跟在身邊就可。
這宅子可真是荒涼,走了大半天竟然還沒有走到盡頭,這長長的宅子之前也不知是做什么用的,一路上只看到漆黑的房屋。
隱約能看到盡頭的墻面時,花晨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往北邊一顆桃樹下走去,她走到那里,便站在桃樹下盯著桃樹看著。
地上的土有些松軟,借著月光看著像是剛剛翻新的土。
白景看了看四周,并沒有發(fā)現(xiàn)人的氣息,他不知花晨來這里到底是做什么,只能根據(jù)她的行為來做一番推測。
“你幫我挖開吧?!被ǔ可焓止磥砹瞬贿h處的凳子,她坐在凳子上,低頭玩著手中的攝魂蟲,竟也不再看桃樹了。
白景看了看地面,心想她剛剛說的應(yīng)該是這塊地方吧。
左右看了看,不遠處的橫木之下放著一個鋤頭,這院子之前難道是正在建造嗎?怎么橫木就擺放在地上呢。
鋤頭刨了刨地上的土,大約半米的時候,白景發(fā)現(xiàn)了一只白嫩的手,他趕緊放下鋤頭,用手弄開了泥土。
漸漸地泥土里的人露出了全貌,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姑娘,穿著一件淺紫色的衣裙,頭上還帶著蝴蝶的發(fā)簪,脖子上帶著如意鎖,一看就是大家閨秀。
摸了摸,這姑娘竟然還有微弱的氣息。
白景把姑娘抱到了地面上,簡單地給她送服了一些人參粉末,這是他之前把曬干的人參給磨成了粉,覺得這樣用起來還是比較方便的。
一旁的花晨還在與小蟲玩耍,根本沒把視線放在白景這邊,而白景知道花晨什么都清楚。
這一夜花晨就在院子里面玩,白景把紫衣姑娘抱到房間,在門外守了一夜,就盼著姑娘能醒來。
不知是人參起了作用,還是姑娘命不該絕,昏睡了兩日的姑娘在第三日的清晨醒了,她醒了之后便開始哭泣,不管別人同她說什么,她只顧趴在被子上哭。
“師父,咱們到底要做什么啊?”白景實在聽不得女孩子哭,他躲在院外看著花晨,想著能花晨這里聽到些什么。
花晨和攝魂蟲玩的正起勁,“不做什么啊,你要去摘仙草了嗎?在鳳鳩山那邊有仙草,你摘五棵回來吧?!?br/>
白景真不知該說什么才好,他明明問的不是這個。
見從花晨這邊沒辦法得知什么,白景當(dāng)真是按照花晨的話,去了鳳鳩山。
鳳鳩山在百里外,人煙稀少,卻是個靈氣逼人的地方,那里的靈物眾多,所謂的仙草只長在這個山上。
等到白景走了半日,花晨收起了手中的攝魂蟲,她走到房間,看到女子還在哭著,女子哭的時候,女子的魂魄隱隱有從她身體跑出來的趨勢,這女子是不想活了。
一定是極其悲傷的事情,才會讓人生出想死的念頭,花晨看著這游移不定的魂魄,又把玩了一下手中的攝魂蟲,那魂魄突然轉(zhuǎn)身看向了花晨。
準(zhǔn)確地說應(yīng)該是看向了花晨手中的攝魂蟲,魂魄有些害怕,目光卻沒辦法從攝魂蟲上移開。
突然,花晨把手收了起來,那魂魄頓時變得迷茫,和一般的魂魄一樣,只是一抹幽魂。
沒想到這攝魂蟲還能有這效果,花晨倒是有些舍不得把這蟲子送人了。
床上的女子還在哭著,聲音卻是小了許多,那魂魄慢慢地趴在了女子的身體上,漸漸地與身體融為一體。
“多謝恩人出手相救,如果不是恩人的搭救,小女子此時已經(jīng)過了奈何橋,便再也來不了這人世間。”女子低聲說道,她低著頭,頭發(fā)微微有些松散,頭上的發(fā)簪眼看就要滑落下來。
“奈何橋?當(dāng)真是有這種地方嗎?”花晨卻是對這奈何橋來了興趣。
女子搖了搖頭,“人死后不是會去往地府嗎?小女子昏迷之后只覺得魂魄飛了出去,大概是去了奈何橋。”
“如果真有的話,我倒是很想看看。”花晨對地府倒是很有興趣,只是她是個靈,只能在人世間游走,而且這地府到底有沒有,她也不太知道,這魂魄到底會去往何處,對她來說也是未知的。
“死了有什么好的,還是要活著,不能便宜了那些想要害死你的人?!迸右а狼旋X地說道,眼中迸發(fā)出仇恨的目光,像是要把誰吃到嘴里撕碎了一般。
這女子明明之前還想要尋死,怎么只是一會兒便變了想法呢。
女子的想法變了,花晨便覺得在這里留著也是無趣,她拿著攝魂蟲,準(zhǔn)備再看看附近有沒有什么能抓的魂魄。
“恩人這是要去哪?”女子叫住花晨,開口問道。
花晨卻像是什么都沒聽到,一個人輕飄飄地就走出了院子。
金雞城被進攻之時百姓正在城中活動,所有很多人都慘死在那半邊的金雞城中,這半邊倒是還好,只是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都被搜刮了。
要說這御龍城的城主可真是一個貪財霸道之人,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簡直沒有人性。
可是御龍城的老百姓卻不這么想,他們反而覺得有一個很好的城主,能保護他們的安全,還能讓他們過上更好的生活,簡直是大大的圣人。
凡事都有兩面,對這邊好的,大概對另一邊就不好,總有對錯。
花晨卻是不管這些的,不管對與錯,她只管做她的買賣,不過是天地間的一抹靈,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的事情。
半夜,彎月高掛,破舊的城池之中隱隱聽到女子悲痛的哭泣聲,那哭聲中帶著倔強與堅韌,與之前女子的哭聲迥然不同。
尋著哭著,只覺得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響亮,最后倒是在一座破廟之中發(fā)現(xiàn)了那哭泣的女子。
破廟是個小廟,就算是之前恐怕也只有幾個和尚在其中走動,如今破了,更是小的可憐。
最前面的大佛也不知到底有沒有,總之現(xiàn)在是沒有的,只有被人撕的只剩邊角的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