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玄戰(zhàn)敗趙曉明的表現(xiàn)讓一向傲氣的陳逸飛也沒了脾氣,那標(biāo)志性的痞子樣到了夏玄這里總會變得認(rèn)真起來,不過當(dāng)邀請夏玄魏雪留住陳府時那死纏爛打的無賴勁倒是絲毫不減。()
夏玄耐不住這家伙的軟磨硬泡,只好帶著魏雪小白住到了陳氏府邸,等待歸元宗入門測試的開始。
陳逸飛的父母都不在府中,少年們相處起來更是無拘無束。
在這一段時間里,趙氏兄弟倒是不時過來,趙曉明更是一副芥蒂全無的樣子,令陳逸飛、趙曉亮徹底放下心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魏雪對陳逸飛和趙氏兄弟總是一副不冷不熱,不咸不淡的模樣,令他們對夏玄更增添了幾分羨慕嫉妒,或許還有些許恨意。誰讓魏雪就對夏玄親密無間呢?
時光的腳步總是匆忙,眨眼之間,歸元宗入門測試的日子便到了。
每年的十月初十,是永新城最喧鬧也是最重要的日子。因為這一天是歸元宗招收新弟子的入門測試,各鎮(zhèn)各族的少年武者從四面八方慕名而來,甚至不乏天水國其他城的天才少年。
天水國有三郡之域,一共十二城。其中天水郡五城:天水、武安、尚烏、安信、明山;清遠(yuǎn)郡四城:清遠(yuǎn)、咸寧、大豐、長原;大興郡三城:永新、荊門、大興。
其中天水城為皇城,武安、尚烏、安信、明山分別是天水國武王、尚王、安王、明王四位皇室親王的封地,咸寧、大豐、荊門為皇室冊封的三大城主統(tǒng)轄,而永新、大興、清遠(yuǎn)和長原分別為天水國四大宗門歸元宗、血劍門、青蓮殿、雪影宗之地。
天水國絕大多數(shù)出身平民的武者,除了投靠各大親王、城主,便只能加入這四大宗門。當(dāng)然,也有極少部分的平民武者投入了別國的宗門勢力。
在四大宗門的入門測試中,歸元宗的入門門檻最低,只需年不滿十五,修為步入武士境即可,不限地域,也不限出身。
但如此并非說明歸元宗是四宗中最差的,相反歸元宗的歸元訣,乃是四宗中最為高深莫測的功法,只是修煉難度太高,除了那位開宗立派的祖師爺,后面的歷代宗主都無法真正修煉成功。
盡管如此,歸元宗每年的入門測試,參加者都是最多的。
帶著夏玄二人來參加測試的陳逸飛認(rèn)為,這是源于歸元宗招收弟子的理念,不過夏玄覺得更多的是得益于武者勇于挑戰(zhàn)艱難的秉性。
能人所不能,逆天而動,這不就是武者修煉的動力和目的嗎?
“夏兄,以你的身手,成為外門弟子那是板上釘釘?shù)氖虑?,還能在外門弟子每天必須要完成的宗門事務(wù)中優(yōu)先選擇輕松些的、自己喜歡的事務(wù),所以我準(zhǔn)備陪著小雪打點一番。”
陳逸飛倒是絲毫沒有走后門的扭捏偷摸之態(tài),痞子終究還是個痞子啊,不過夏玄頗喜歡他這種直接明了的性情。
或許他們本就是一類人,表現(xiàn)不同罷了。
“那就有勞陳兄弟了。”
夏玄叮囑了魏雪一番,便自己排隊參加測試去了。
入門測試很簡單,只要核實身份、年齡和修為,就會給你一塊外門弟子的木牌,上面刻有你的名字,然后憑著木牌到納新殿報道,那里有幾名管理執(zhí)事負(fù)責(zé)給新來的外門弟子分配住宿的房間和每天要完成的宗門事務(wù),同時會給每人發(fā)放一枚一品的儲物戒,里面放有介紹宗門各組成及規(guī)矩的玉簡、兩套繡有宗門標(biāo)識的一品靈衣和一把一品鐵劍。當(dāng)然,如果你用的是刀或其他兵器,可以進行調(diào)換。
夏玄順利地拿到了外門弟子的木牌,現(xiàn)在正抱著小白在納新殿接受管理執(zhí)事的分配。
“姓名?”
“夏玄?!?br/>
“嗯?”
聞言,那本就兩眼放光鼠頭獐腦的管理執(zhí)事卻仿佛沒有聽到似的再問了一遍。夏玄無奈之下只好再說了一遍名字。
“房間:迎新苑丁院東廂二號房;宗門任務(wù):負(fù)責(zé)清理李恕氓丹師的靈田雜草?!?br/>
怎么?
夏玄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每一年新錄入的外門弟子都會住進迎新苑,并按修為的由高到低安排甲乙丙丁各院。以夏玄武士九品的修為,入住甲院是毫無疑義的事情,至于丁院,那是武士三品及以下修為的外門弟子的居住之所。
而且清理靈田雜草這樣的宗門任務(wù),只有武士二品及以下的修為才會安排,武士九品,是可以不做這些閑雜事務(wù),全力沖擊武師境的。
“執(zhí)事先生,是不是弄錯了?我的修為木牌上寫的武士九品?!?br/>
夏玄不由問道,雖然表面看起來不動聲色,其中心中已是千回百轉(zhuǎn):如此低級的錯誤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除非有人特意‘關(guān)照’,可是我初來乍到,沒有得罪什么人啊……
更令人費解的是眼前這位納新殿的執(zhí)事容貌雖然不敢恭維,但修為竟達到了武宗的境界,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像歸元宗這樣的勢力,武宗可是主要戰(zhàn)力,也是中層的管理者,怎么可能屈尊于這些瑣碎雜務(wù)?
“沒有錯,夏玄,武士二品。”
那鼠頭執(zhí)事肅容道,拿出木牌遞給了夏玄。
木牌上竟然變成了武士二品!
夏玄看到對方如此手段,如此肆無忌憚,心中已經(jīng)有了計較。默默將木牌放入儲物戒內(nèi),便徑直離開。
“這小子果然有點門道?!?br/>
看著夏玄遠(yuǎn)去的背影,鼠頭執(zhí)事不由露出了一絲憐憫之色,長嘆道:“可惜了。再天才的妖孽,得罪了惹不起的人,還是只能被埋沒,甚至徹底隕落?!?br/>
“我和那執(zhí)事素未謀面,不可能得罪他,必定是有人指使。”三天之后才是新錄弟子的入門儀式,夏玄一邊往陳府走去,一邊在心中暗想;“如此低劣、強勢的手段,必定在宗門中權(quán)勢極大,莫非?”
心中突然掠過一個人的面容,夏玄不由無奈苦笑:“不至于吧?”
汪!
身后的小白突然喊了一聲,充滿了激昂奮發(fā)之意,似是感覺到了夏玄的愁苦,鼓勵他不要消沉。
蹲下身揉了揉小白的大腦袋,夏玄笑了:“小白,你真是太聰明了?!?br/>
等夏玄回到陳府,魏雪、陳逸飛已經(jīng)回來許久,并備了一桌筵席,趙氏兄弟二人也在其中,看來是準(zhǔn)備慶賀一番。
“玄兄,你這速度也太慢了,莫非由于魅力太大被那些師姐們纏住了?”這些日子陳逸飛和夏玄等人漸漸熟絡(luò)了起來,言語上也放開了不少。
“逸飛兄果然慧眼如炬?!?br/>
夏玄嘿嘿一笑,坐入席內(nèi),轉(zhuǎn)向魏雪道:“怎么樣,一定很順利吧?”
“這個自然。玄兄,你這是不相信兄弟啊。魏雪住進了乙院西廂六號房,負(fù)責(zé)藏經(jīng)樓的整理,沒讓你失望吧?”
陳逸飛聞言立刻叫屈不已,接著神色卻頗為自信:“不是我吹牛,這點小事都不算個事!”
“玄兄,你九品武士的修為一定是住進了甲院東廂,不需做宗門雜務(wù)吧?”自從看到了夏玄的恐怖勢力,趙曉亮對夏玄頗為欽佩,出言問道。
“切!這你還要問,曉亮你就別丟人了。”
不待夏玄回答,陳逸飛便出言哂道。
夏玄笑了一笑,卻是沒有把實際情形說出來,只是淡淡地看了趙曉明一眼。
趙曉明面色絲毫不改,舉杯笑道:“既是如此,大家今晚要好好慶賀一下。”
“難道另有其人?”看著趙曉明一副無動于衷的姿態(tài),夏玄不由暗暗警惕:“如果你能演的這么好,那么這次就有點難辦了?!?br/>
筵席上豐盛的酒菜果蔬,無一不是二品靈材所制。譬如夏玄面前的這一道靈猴金花,就是采用二品靈獸金靈猴的腦花精制而成,興賢鎮(zhèn)的百靈宴是遠(yuǎn)遠(yuǎn)不如的。
看著在那胡吃海喝得不亦樂乎的小白,夏玄心中不由暗嘆:“這家伙怕是根本不拿自己當(dāng)獸吧?還有小黑那個吃貨,唉,偷偷往儲物戒里給它也留點吧?!?br/>
魏雪顯然是心懷舒暢,竟少有地喝了幾口酒,要不是夏玄制止,怕是會一醉方休。
看到魏雪紅撲撲的可愛臉蛋,陳逸飛等人都是心神搖曳不已,夏玄也把今天的不快拋在了一邊。
“逸飛哥,你說我魏通哥哥已經(jīng)成了內(nèi)門弟子了?”魏雪俏臉通紅地問道。
前段時間夏玄曾讓陳逸飛幫忙打聽魏通的打落,看來今天有了結(jié)果。
“不錯。魏通兄弟數(shù)月前由人引薦加入了我歸元宗,原本天賦不是很突出的他不知為何在前不久突飛猛進,由五品武士連續(xù)進階,突破到武師境成為了我內(nèi)門弟子,據(jù)說前幾天他剛剛出了永新城,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具體原因還沒探明,我本來想弄清楚了再告訴你們,不想小雪如此著急,今天回來我就先給她說了?!?br/>
這最后一句,陳逸飛卻是對著夏玄說的。
“嗯,他應(yīng)該很快就會回來,到時候還得麻煩逸飛兄讓他們兄妹得見?!毕男匀恢牢和x開永新城的原因,看著雙目微紅的魏雪,夏玄話音方落便意識到了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