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的一聲微響,落在馮游耳里猶如驚天響雷!
向川下意識的將術符給撕了下來,還沒來得及看那符上的字,只見黃sè的符紙光芒一閃,那飛毯頓時失去了飛行的作用。
“啊……”
腳下浮空并且身子驟然下墜,向川驚得心臟差點跳出來。
“葛師兄,快接住術符!”
好在馮游早有準備,在下墜的同時連忙抽走向川手里的術符,并且在最快的時間將其遞給了葛鄭。
葛鄭乃是雙龍殿外門弟子第一人,他的修為本就高,已經達到破凡境第一層破體大成之境,所以在馮游話語響起的瞬間,便知道了怎么一回事。
他接過馮游遞來的術符,閉上眼睛,也不曉得他如何做,那術符忽然光芒一亮,自動從他的手心中飛了出去,貼在毛毯上。本如凡物一般墜落的毛毯,搖身一變,如有靈xìng一般,嗖的一下就接住了向川三人。
向川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腳下踩實的感覺真好。
“混蛋!你想死嗎?!”
葛鄭怒發(fā)沖冠,沖著向川一陣咆哮。
向川雖然聽不懂他在說什么,但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肯定是在怪自己亂來,“對、對不起啊,我也不是有心的,要知道會這樣,我那里敢啊?!?br/>
葛鄭同樣聽不懂向川的話,怒火攻心之下,一巴掌就朝向川扇了過去。
向川感覺到葛鄭要扇自己耳光,可葛鄭的手已經過了一半的距離,向川從未修煉過根本不可能躲得了葛鄭這一巴掌的。
好在馮游深知葛鄭的暴躁個xìng,連忙一伸手,擋住了葛鄭的巴掌,“師兄,他是殿主要見的人,若是……”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他知道葛鄭能夠明白他的意思。同時,他心里也是一陣懊惱,跟葛鄭一起出門做事,外門弟子中有很多是不愿意的。因為葛鄭脾氣不好,喜愛欺負他人,這跟他本身的實力,還有他身后之人分別不開,所以外門弟子中無人敢惹他。
葛鄭見馮游敢插手,本想連他一起揍,不過在聽了他的話之后,葛鄭卻狠狠瞪了一眼向川,冷哼一聲便把頭扭過去。
他再怎么囂張,也不敢忤逆殿主啊。
向川剛剛還在為撕掉術符而內疚,現在看到葛鄭如此模樣,心里也是生出了一股邪火,要不是現在打不過他,定要將他狠狠的扁一頓,nǎinǎi個熊的,我都道歉了,還跟我橫,你以為你爸是李剛啊,草!
馮游想跟向川說些什么,可言語不通,也就沒有多說了。
就這樣,一路無言,一段時間后,一個大湖泊出現在向川三人面前。
這個湖泊望不到盡頭,也不知道多寬大,但給向川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盯著自己一般,越是靠近,這種恐懼感越加的強烈,向川都本能的繃緊了身子,瞳孔更是在不知不覺中放大。
難道是我的錯覺?
向川驚疑不定的望著前方的湖泊,剛才那種心里發(fā)毛的感覺,從來沒有過,可……一轉眼怎么就沒了?
怎么回事?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等了一會,剛才那種感覺在沒有出現過。
“看來,真的是沒睡夠,自己嚇自己?!?br/>
向川暗嘆一聲,便也不再管其他,一會之后眼前出現了幾棟古樸的樓房。
此地,就是葛鄭與馮游兩人所在的門派,雙龍殿。
馮游張了張口,想跟向川介紹一下雙龍殿,想到向川聽不懂他的話,也就沒說了。
雙龍殿便坐落在這個湖泊的旁邊,而此湖名為怨湖,乃是龍江極為有名的湖泊,因為此湖乃是一處兇地,凡人入者必死,就算雙龍殿中的修士,對這怨湖也是心有畏懼。
飛毯落在大門前,葛鄭和馮游便走了下來,向川這時還有一只腳在毛毯上,可葛鄭似乎沒看到,直接捏個手印冷冷道:“收!”
那平靜的飛毯頓時像脫韁的野馬一般,嗖的一聲就從向川的腳底抽出,在空中自動卷起,像畫卷似的落在葛鄭的手中。而向川卻因此腳下一滑,重心失調,整個人頓時向前摔了下去。
“你!”
向川刷的一下從地上站起來,指著葛鄭氣憤喝道。
葛鄭瞪著向川,挑釁的翹著頭,意思似乎在說‘就弄你,怎么樣’的意思。
“草!”
向川雖然沒有修煉過,但學院架還是打過的,此時便立馬彎腰抓了一把沙土,直接朝葛鄭沖了過去。
馮游連忙橫插進來,擋住了向川,同時對著葛鄭小聲勸導。
向川反正聽不懂他在說什么,也掙脫不開馮游的手臂,直接將手里的沙土扔了過去,葛鄭的四周頓時布滿了一片沙塵。
葛鄭大怒,可奈何馮游在一旁勸說阻擋,他也只能死死的瞪著向川,最后萬般氣憤化為一聲怒哼走入雙龍殿的大門。
馮游態(tài)度誠懇的為向川拍打衣服上的塵土,一邊說著些什么。
向川不管馮游,直直站在原地,雙眼死死盯著葛鄭的背影——不要讓我學到法術,不然我第一個要收拾的人就是你?。?!
幫向川整理好服飾后,馮游一邊做著請的手勢,一邊笑著臉,示意向川朝里面走。
看著陌生的四周,向川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朝里面走去。
在馮游的帶領下,向川來到了一座古香古sè的大殿前,門口站著兩個人,他們腰間同樣系著長劍。
走入大殿,繞過屏風,便看到里面坐著八個人,而中間有個人低頭單膝跪著。雖然不知他叫什么,但看到他,向川真的很想海扁他一頓。
看著這些坐著的人們,向川毫不在意,或許是因為跟葛鄭發(fā)生了摩擦的緣故,此時此刻,向川心里大有視死如歸的勇氣——要是他們敢怎么樣,就跟他們拼了!
馮游帶著向川走到與葛鄭一樣的位置后,單膝跪下低著頭道:“啟稟殿主……”他又抬頭指著向川道:“此人便是雷云所帶來之人,他與我們的言語不通,而且身上毫無修為,不像修真之人?!?br/>
殿主連其他幾人在聽到‘他與我們的言語不通’時,全都雙眼猛的一睜,眼中綻放著激動的光芒,殿主更是迫不及待的問道:“此言屬實否?!”
“弟子不敢有絲毫胡說?!瘪T游對殿主的語氣很是疑惑。
“哈哈!”
殿主與其余眾人都開懷大笑起來。
其中一名白發(fā)老者更是激動的念叨著:“真是天佑我雙龍殿啊!”他卻是雙龍殿的大長老,為了雙龍殿,他可是鞠躬盡瘁,付出了大半輩子的心血。
千年前,在距離三饒鎮(zhèn)很遠的一處地方,同樣出現了一個由雷云帶來的男子,他也如向川這般不識此地言語,且毫無修為,可他天賦極高、根骨非凡,后來他更是成為了一代傳說,修為深不可測,更是達到了自封詩號的程度,他就是——刀狂劍癡,命不歸!
而向川跟命不歸幾乎是一模一樣,殿主眾人幾乎都相信,向川有可能是第二個命不歸!或許這不可能,也有可能向川的到來是其他原因,但殿主眾人卻寧愿相信向川是第二個命不歸,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幾率。
因為,萬事不可能如此巧合,再者雙龍殿雖是龍江四派之一,但卻是最末,殿主眾人無時不在想著如何翻身。
向川的到來,正好給了他們一次機會,就算向川不是,對他們來說也沒有多大的損失,最多只是空歡喜一場,既然如此那又何樂而不為呢?
“笑?他們在笑什么,有什么好高興的?”
向川不解的看著他們。
“殿主,老夫本打算在極限將至之時,以此物去換取生路,如今……我想此物已經有了最合適的主人。”
大長老站了起來,雖然他盡力控制自己,但他的雙眼仍舊帶著掩飾不了的激動,因為向川的到來,也因為他手中的一件寶物。
此物,是一件淡藍sè的形如心狀的晶石。淡淡的藍sè光暈浮現在大長老的手心四周,顯得如此的美輪美奐。
他心石!
殿主與其他人全都驚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老夫不久前有過一次機緣,得到了這一塊‘他心石’……”
說著,他眼中帶著不舍嘴里呼出一口氣,走向向川。
“要給我?”
雖然不知道這東西是什么,但看到其他人的表現,再加上這東西的賣相確實不差,向川也明白這東西肯定非常好。
老者不說話,向川下意識的伸手去接,結果……
大長老空著的那一只手突然抓在向川的肩膀上,向川只感覺渾身一震,如同雷擊,再接著,整個身體就動彈不得了。
可大長老還沒完,用拇指與食指捏住“他心石”,然后將“他心石”的尖端朝向川的鼻孔插入。
我草!
疼疼疼……
尼瑪!想謀殺啊!
向川心里竭斯底里的咆哮著。
等到“他心石”全都被大長老塞入向川的鼻子后,他才松開了向川。
向川來不及罵他,只感覺一股龐大的力量正從鼻子處涌入大腦,這種感覺令向川不由自主的大吼:“啊……”
幾乎同時,三道淡藍sè的光柱,從向川的雙眼與其嘴里噴sh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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