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喬伸手把布子重新蓋上,白了郭敏一眼:“你素來瞧不上我,逢年過節(jié)我沒拿過你一個銅板的紅包,沒吃過你一口飯,白眼諷刺倒是挨了不少,你咋個就最疼我了?叫你一聲大伯娘那是看在我爹的份上,你還真拿自己當盤菜了!”
郭敏被蘇喬當眾打臉,也不惱,厚著臉皮討好笑道:“大伯娘在心里疼你呀!”
蘇喬差點一口水噴出去,這個郭敏,臉皮怕是比城墻還厚!
旁邊蘇永昌也忍不住罵了一聲:“不要臉!”
郭敏這臉皮厚出新高度,居然還舔著臉往蘇喬身邊挨,要不是蘇永昌攔著,郭敏恨不得整個人掛在蘇喬身上。
一路上郭敏都在對蘇喬獻殷勤,蘇喬真真恨不得一把啞藥毒啞了她。
但奈何伸手不打笑臉人,郭敏殷勤賠笑臉,全車的人都看著呢,蘇喬也不好真就對她動手。
牛車終于到了村子,蘇喬趕緊下車要跑,郭敏比她跑的還快,拽著她的袖子不松手。
“喬喬,你就教教大伯娘吧!”
而錢藥農(nóng)也鬼鬼祟祟的不走,在遠處探頭探腦,看樣子也想知道蘇喬到底摘的啥草藥,能賣那么多錢。
蘇喬眼角余光瞥見錢藥農(nóng),眼珠子一轉(zhuǎn),計上心來,故意對郭敏道:“哎,好吧!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我就教教你。大伯娘,咱們到一邊說話,這草藥是我獨門秘方,只教給你。這個賺錢的秘密可不讓別人偷聽了去!”
郭敏滿臉貪婪,跟著蘇喬走到僻靜處,那邊錢藥農(nóng)也遠遠的跟了過來,豎著耳朵聽。
蘇喬在地上隨手拔了一根野草,悄聲對郭敏道:“大伯娘,就是這種草藥,能換好多錢。但只有咱們村后面山羊坡南向那一個坡上的藥草有效,別的地方的草藥,人家是不收的!這草藥,一斤能賣二兩銀子。我只告訴你,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
蘇喬拿捏說話聲音,既顯得機密,又讓錢藥農(nóng)能夠聽見。
郭敏一聽,一斤草藥能賣二兩銀子,我的個娘啊,這是要發(fā)啊!
她趕緊從蘇喬手里搶過那根草藥,拔腿就往家里跑。
而遠處,錢藥農(nóng)的身影也不見了。
蘇喬拍了拍手,對蘇永昌和蕭北辰二人眨眨眼:“走!咱們上山看好戲去!”
蘇喬三人徑直去了山羊坡,找了個茂盛的灌木叢蹲著。
“嘿嘿,等著看熱鬧吧!”蘇喬一臉壞笑。
沒一會就看見郭敏背著背簍上來了。
郭敏鬼鬼祟祟東張西望,確定沒人之后,開始瘋狂拔野草。
可沒拔幾下,忽然發(fā)現(xiàn)錢藥農(nóng)也帶著背簍來了。
郭敏怒瞪錢藥農(nóng):“我在這拔野菜呢,你上別處去!”
錢藥農(nóng)啐了一口:“你騙傻子呢,剛才我全都聽見了!這里的藥草能賣錢!該滾的是你!”
郭敏一聽,急了,指著錢藥農(nóng)的鼻子:“你敢偷聽!臭不要臉的快滾,要不然老娘對你不客氣!”
錢藥農(nóng)罵道:“該滾的是你才對!這片地是老子的,這些藥草都是老子的,你敢拔一根,老子跟你拼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面對一斤藥材二兩銀子的誘惑,倆人都被沖昏了頭腦。
郭敏撲了上去:“老娘撓死你!”
錢藥農(nóng)挨了一下,臉上立馬多了幾個指甲印,怒道:“臭婆娘,老子打死你!”
倆人立刻扭打做一團,郭敏潑婦戰(zhàn)斗力十足,錢藥農(nóng)為了搞錢也是拼了。
倆人十八般武藝都用上了,撕、咬、拽,完全不要命的撕打起來,看的蘇喬三人都一愣一愣的。
我去,人還能這樣打架,不忍直視!
郭敏到底是女人,體力不如錢藥農(nóng),敗下陣來,頭發(fā)都被扯掉了好幾撮,狼狽不堪的放狠話:“錢藥農(nóng),你給我等著!”
錢藥農(nóng)這會哪里顧得上打嘴炮,只顧得采摘“值錢草藥”,卻沒成想郭敏去搬了援兵。
一聽說山坡上有一斤能賣二兩銀子的草藥,郭敏一家眼都紅了。
趙真帶著趙大川、趙小川跟郭敏上山,就連胳膊骨折的劉桂花也跟來了。
“就是他搗亂,打他!”郭敏指著錢藥農(nóng)。
父子三人撲過去就是一通群毆,錢藥農(nóng)被打的鼻青臉腫,連他好不容易割半框的“藥草”也被搶了。
錢藥農(nóng)如喪家犬夾著尾巴跑了,趙真帶著家人趕緊割“草藥”。
趙真一家人撅著屁股累個半死,貪婪的一根草藥都不放過,終于割完了,趙真全家都累趴了。
郭敏滿臉貪婪,高興極了:“這么多草藥,咱們發(fā)財了!”
趙真一家人還沒來得及把草藥搬回家呢,錢藥農(nóng)就帶著家人氣勢洶洶地趕過來了。
錢藥農(nóng)鼻青臉腫的沖在最前頭:“狗日的,趙家人搶我寶貝,還打我!給我上!狠狠的打!搶回寶貝!”
錢藥農(nóng)這邊帶了幾個兄弟和侄子,全都是精壯的漢子。
趙真一家也不是吃素的,為了“寶貝”全都紅了眼。
兩邊人互沖,群架打的嗷嗷的,劉桂花那骨折的手本來就快長好了,又被打骨折,疼的嗷嗷叫。
郭敏被錢藥農(nóng)帶了倆兄弟摁在地上揍:“讓你打我,死潑婦,老子打死你!”
這架勢,不死不休?。?br/>
兩方人打的火熱,蘇喬他們則趁人不注意,悄悄下山回家。
回到家,那滿滿兩背簍的東西,把張翠芬嚇了一大跳。
蘇喬還把走之前她給的銅板原封不動的給了張翠芬。
“喬喬,你這、都是你賺的?”張翠芬睜大了眼,感覺像在做夢,她一樣一樣的從筐子里拿東西:
“這么好的細棉布,當年你爹娶我的時候,我去布莊看了三天,都嫌貴沒舍得買?!?br/>
“這么好的紅糖,就是村長媳婦坐月子也沒喝過。”
“這是、糕點?娘見都沒見過的好東西……”
“這面真白!這米是純大米!真好!哎呦,好大的肉!還有這么多雞蛋……”
張翠芬數(shù)著筐子里的東西,數(shù)著數(shù)著,就捂著臉嗚嗚哭了。
“娘,你咋哭了?”
“這真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好日子,娘這是高興的!”
“娘,那今晚有好吃的么?”
“有,娘又新學(xué)了幾道菜,這就給我閨女做去!”
張翠芬擦了眼淚,高高興興去做了一桌子好菜,家人正要吃晚飯的時候,劉桂花一家沖進院子。
來者各個掛了彩,狼狽不堪,郭敏怒氣沖沖指著蘇喬的鼻子:“蘇喬你個賤人!我去陳家藥鋪賣藥,人家說那根本就是野草,不值錢!你敢騙我,還害的我全家被錢藥農(nóng)兄弟幾個打慘了,今天你要是不給個說法,我跟你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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