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云跟青水從房間內(nèi)跑了出來,看著簡盼雪傲然挺立,站在冷宮的大門前等候著,等候著人的到來。
她悄悄走到簡盼雪的身邊想要給她無形的支持。
簡盼雪清清淡淡的掃了秀云的一眼,多年的主仆,讓秀云馬上就了解簡盼雪的意思,拉著青水往里面走去。
很快,圣上跟簡鈊帶著大隊人馬走了進來。
圣上走到前面,凝視著簡盼雪的清秀淡雅的面容,身上的衣服還是那么素凈,她淡淡看著圣上,“圣上,你老了不少。”
圣上聞言大怒道:“朕乃是修仙,婦人懂什么?”
簡盼雪眼中閃過一絲的嘲諷,“修仙?仙乃長生不老,道骨仙風(fēng)?依妾身所見,圣上是龍顏憔悴,病態(tài)頓現(xiàn)?!?br/>
“你!賢貴妃,朕念及你多年的感情,才對你格外開恩,如今你不識好歹,窩藏刺客該當(dāng)何罪!”圣上正色厲聲道。
簡盼雪平靜的目光,淡然的面容,略帶嘲諷道:“圣上對妾身格外開恩?妾身敢問,圣上將妾身打入冷宮是所為何事?是因為妾身不愿把昭陽宮拱手相讓給珍嬪妃嗎?還是妾身不夠識大體,沒有在您身邊阿諛奉承?”
簡盼雪環(huán)視四周問道:“難道這就是圣上對妾身的開恩嗎?”
帶著刺的話語讓圣上勃然大怒。
“賢貴妃!別以為朕不敢殺了你!”圣上怒不可遏道。
簡盼雪轉(zhuǎn)眸看著火勢越來越大道:“這天下都是圣上的,圣上想要殺誰便可殺誰?”
圣上還在發(fā)怒,臉上松弛的肉抖了抖。
簡鈊連忙上前安撫道:“圣上,讓妾身說幾句話。”
簡盼雪的背后的火勢越發(fā)洶涌,火光頓現(xiàn)!
簡鈊走上前淡淡說道:“賢貴妃娘娘,此事因妾身而起,若是娘娘要怪罪就怪罪在妾身的身上吧?!?br/>
簡盼雪的清冷的視線落下簡鈊的面容上,她不屑道:“你步步逼近,設(shè)計陷害本宮,現(xiàn)如今在圣上面前,你何須裝什么的清高,裝什么的大度?”
簡盼雪的聲音一向都不是很嚴厲,但是她這樣冷淡的話語,諷刺的意味還才甚濃。
簡鈊淡淡一笑反倒不惱,對一個將死之人有什么好生氣對吧。
她道:“圣上真是憐惜本宮吧。”她指著身后的大火道:“何況你現(xiàn)在放火燒了冷宮、窩藏刺客,這兩項都是死罪。若是你能夠跪下來跟圣上認罪,說不定圣上會對你網(wǎng)開一面?!?br/>
“網(wǎng)開一面,不?!焙喤窝┹p輕搖了搖頭道:“妾身已經(jīng)不需要什么網(wǎng)開一面,圣上您親自帶著人來緝拿妾身就說明了一切了?!?br/>
她臉上的苦澀慢慢蕩開。
圣上的聲音放柔不少:“賢貴妃,刺客在哪里?”
簡盼雪淡然道:“那名刺客便就在那個房間內(nèi),你若是要抓就去抓吧?!?br/>
她側(cè)過身體。
可如此大的火,讓人進去不就是送死嗎?
簡盼雪在回過頭對著圣上,淡淡說道:“圣上,本宮從進宮來將近二十年載,在這里面除了太后,妾身與圣上相處的時間是最多的時間?!?br/>
圣上輕輕點了點頭,聽著簡盼雪輕輕說道:“還記得年幼時候。妾身的功課可都是圣上的教導(dǎo),那時候圣上是妾身的老師,也是妾身的未來的夫君。那種崇拜之情,你知嗎?”
他知道,他當(dāng)然知道。
“而后妾身,如愿成為圣上的妃子,卻聽圣上與太后之言,當(dāng)妾身是妹妹般疼愛,不曾有過兒女私情。”簡盼雪說的何其平靜,好似在描述他人的事情一般。
她抬眸看到簡如與安然急忙忙的感到了,簡如的眼中的內(nèi)疚與愧疚快把自己淹沒了。
簡如聽著簡盼雪的話,怎么覺得不對,她立馬喊道:“圣上……”
簡盼雪卻撲通跪了下來,“妾身確實窩藏刺客,還與刺客萌生情愫?!?br/>
簡如沖進來的身體,聽見簡盼雪的這一席話呆了呆,不對,不對。
他們根本不認識何來的萌生情愫呢?
她這是要把所有的罪都承擔(dān)下來。
簡鈊心中泛著冷意。
難怪臘梅堪折,難怪水仙花消失,原來都給了這個女人。
簡鈊聽著簡盼雪這一席話,她馬上朝著圣上,嚶嚶哭泣而后哀怨的看向簡盼雪道:“你為何……”
簡如身動了起來,卻被安然的拉住了,“稍安勿躁,且看事態(tài)發(fā)展?!?br/>
發(fā)展什么?她這是要抗下一切事情,讓圣上認為這一切都是她因愛生恨,勾引其刺客,刺殺簡鈊啊。
然后簡府這邊就能夠跟她擺脫一切的關(guān)系。
她說明之前的情誼,就是要讓圣上念及以往的恩情,無法責(zé)怪簡府。
這個女人,這輩子為了家族,已經(jīng)做出這么大的犧牲。
為什么這一刻還要為了簡家呢?
安然用力把簡如拉扯回到,附耳輕聲道:“冷靜點,你這樣沖出去沒有什么用?這幾個月你怎么頻繁的進入冷宮,難道就是為了帶你表弟過來探望賢貴妃嗎?”
簡如被安然這樣勸說,如雷灌頂,猛地驚醒。
安然帶著簡如悄然的消失了。
簡如可是又猶豫了,“可是那個密道跟本就沒有成功,所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躲進去能不能夠成功呢?”她方寸大亂。
她簡如一輩子為了報仇,放棄的很多,她只有賢貴妃這個朋友。
簡如心慌了,亂了。
更何況這還是她闖下來的禍,她犯下來的錯的啊。
她要是沒有貪圖刺激簡鈊的快樂,賢貴妃就會平安無事等到她安排好一切的。
都是她的錯。
安然抓住簡如的肩膀厲聲說道:“你越慌,到時候誰來救她呢?你聽著你現(xiàn)在出去,千萬不要打草驚蛇,陪著她演完好不好?這才是她最后一條的出路。”
簡如心里面明白,也許有了依靠,她的心變得不再堅強,含著淚,點了點頭。
安然心疼不已,他吻了吻簡如的眼淚道:“你自己犯下的錯,等她出來之后你在好好向她賠罪。好不好?”
簡如咬著唇瓣不語,頭卻不斷在點著。
“別哭了,瑾兒看到會笑的?!卑踩话矒岬溃骸叭グ?,我會陪在你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