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音糾結(jié)了一會兒,最后嘆了口氣,選擇了跟在那個男人身后,走了一會兒后,面前出現(xiàn)了一座小屋。
一個穿著巫女裝束的年邁女性在前面不遠處清掃著落葉,而那個背著一背簍木柴的人將木柴放到一邊,交談了幾句,便背起空空如也的背簍,看樣子是要回去了。
怎么辦,要接著跟著他繼續(xù)走嗎……?
正當(dāng)花音思索之時,巫女突然出聲:“既然不知道要去哪里的話,要不要進來休息一下呢?”
花音一愣,轉(zhuǎn)過視線,發(fā)現(xiàn)對方正微笑著看向自己。
“對不起,不過……您能夠看到我嗎?”
“當(dāng)然?!蔽着卮鸬?,“雖然并不是什么強大的角色,不過這樣的能力還是具有的呢?!?br/>
她將手中的杯子放到花音面前,繼續(xù)說道:“看你的裝束,不像是附近的人呢……是從遠處來的嗎?是怎么來到這里的呢?”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被ㄒ粽f道,“總覺得莫名其妙的,關(guān)于這之前的事情記不太清了?!?br/>
她為難地笑了笑,“好像是突然一下就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了?!?br/>
巫女也在花音的對面坐下,面露擔(dān)憂地說道:“那可糟糕了,只有靈魂跑到遠處的話,即便有著神氣加護,長時間下去也是會回不去的?!?br/>
“回不去的話,會怎么樣?”
“如果與身體徹底斷開了聯(lián)系,會變成生魂游蕩在世界上,最后化作妖怪吧?!?br/>
見少女有些不安地抿起了嘴唇,巫女放緩了語氣,安慰她道,“如果不介意的話,就先住在我這里吧,我也會幫助你尋找辦法的?!?br/>
****
總之,花音在連續(xù)遭遇黑手黨火拼,神秘少年突入,莫名穿越繼而發(fā)現(xiàn)自己靈魂離體再不回去就糟糕了之后,終于找到了一個落腳的地方。
好心收留她的巫女名為“青子”,由于年齡的緣故腿腳有些不便,花音便承擔(dān)下了打掃做飯之類的工作。據(jù)她說之所以會毫無防備地收留花音,是因為很久之前也遇到過一個類似的女孩子,狼狽不堪茫然無措,和花音一樣站在那里,呆呆地看著她,甚至當(dāng)青子開口時轉(zhuǎn)身就跑,不過跑了沒幾步就摔倒在了地上。
“那時候真的嚇了一跳呢,趕緊去把她扶起來,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她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了,就是嘴里說著要去找誰?!鼻嘧右贿吇貞浿贿呎f道,“當(dāng)時那種情況,總覺得沒辦法放她一個人不管,我就把她也帶了回來,給她起了一個名字?!?br/>
她望向了花音,和善地笑了笑:“說來也很巧呢,我給那個孩子起的名字也是花音,過了幾十年我都有些記不得了,不過年輕的女孩子,在我的眼里都有幾分相像。”
“按照我們的說法,這應(yīng)該就是緣分吧,花音?!?br/>
花音也回給了這名年邁的巫女一個微笑。
“可能真的是這樣呢?!?br/>
“不過那之后沒過多久,那孩子就從這里離開了,后來就再也沒有見過,不知道過得好不好?!蔽着嘧由钌畹貒@了口氣,“哎,人老了就老愛回憶過去,還變得絮叨起來了……也是,平時都沒什么人來這里,好多話悶在心里,你來了就有些忍不住了,難為你聽我這個老婆子絮叨?!?br/>
花音搖了搖頭:“怎么會,能夠有人聊聊天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呢?!彼缓靡馑嫉匦α艘幌?,“要是誰都看不到我的話,我也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巫女青子拍了拍花音的肩膀,起身走到門口,這時候花音也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她轉(zhuǎn)頭望去,只見幾個穿著簡陋麻布衣裳的男女跑到神社門口,紛紛跪了下來。
“青子大人,求求您了,救救我的女兒吧!”
這座山上,除了守護著村落的巫女以外,還有妖怪存在。
雖說當(dāng)初與刀劍在一起時,已經(jīng)見識到了不少的妖怪,但那些只是非常弱小的,依托于人類內(nèi)心負面情緒存在的妖物,與如今存在的大妖們截然不同。
如今作亂村落,甚至擄走好幾名年輕少女的,便是一名強大的妖狐。
花音攏了攏身上的衣襟,還有些不適應(yīng)自己的裝扮,如今她換上了這個時代的服裝,獨自一人走在山間的小路上。
聽那幾位失去了女兒的父母說,少女們都是在這里采摘野果撿拾干樹枝的時候被帶走的,按照這樣的說法,那位妖狐應(yīng)該也活動在這一帶,現(xiàn)在就是能不能把他引誘出來的問題了。
雖說普通人看不到她,不過如果是妖怪的話……應(yīng)該沒問題的吧?
花音有些不確定地想著。
肩負著驅(qū)逐妖怪守護村落的責(zé)任的,本應(yīng)是巫女青子,但她如今已經(jīng)年邁,腿腳又已經(jīng)不大靈便?;ㄒ粢姞畋忝熳运]攬下了引出妖怪的任務(wù),而村民則帶著巫女青子的信趕往附近的神社,請求其他巫女的幫助。
雖然巫女青子并不希望花音去冒險,不過總歸是受到了對方的幫助,要想辦法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才行,而且花音跟其他人不太一樣,即便受傷也沒有什么問題。
然而她將自己的理由說出來后,卻發(fā)覺對方并沒有放心下來,反而變得有些生氣的樣子。
是因為她說錯什么不好的話了嗎?總之回去要好好地向青子大人道歉呢。
腦子里還糾結(jié)著這些問題時,身后隱約響起了草葉被壓倒的簌簌聲,花音心中微微一凜,忙打起精神,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更正常一些。
總,總之要相信自己啦!
一道清亮中帶有些許蠱惑的男聲從身后傳來。
“你在這里迷路了嗎?”
走在山間的少女茫然回首,便望見了站在枝葉掩映間的青年,俊秀至極的容貌,可以稱得上是華麗的深藍色和服,一頭銀發(fā)在腦后輕輕一挽,微笑時金色的雙瞳蕩出溫柔月色。
見到花音時,他的眼睛微微睜大些許,隨即仿佛知道自己的行為有些冒犯一般,用折扇擋住嘴唇,略帶歉意地笑了。
“抱歉,小生只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美麗的少女,忍不住看呆了?!?br/>
難怪,即便在已經(jīng)知道在這種地方出現(xiàn)的男人十分可疑的情況下,依然會有那么多女孩子被他騙到了。
就算是對于容貌沒什么概念的花音,在看到他的時候,也忍不住呆愣了一下。
唔,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男色誤人嗎。
不過……
她望向青年的目光中透露出幾分古怪與遲疑,眼神不由自主地就停留在了他身旁的小字上。
自從來到這里之后,大部分的人都看不到花音,而唯一能夠看到她的巫女青子又已經(jīng)年邁,經(jīng)歷得多了,對于這方面自然就變得淡然了起來。
也就是說,其實花音已經(jīng)有好一陣沒有體會過這種為好感度擔(dān)驚受怕的感覺了。
直到今日,才在這名妖怪身上,感受到了什么叫一臉懵逼。
【好感度:80】
等,等等,這只是初次見面沒錯吧?為什么會這么高?。?!
還有這個上漲的速度……為什么他會這么熟練??!
****
“難道說,小生的無禮讓你生氣了嗎?”
“不……沒這回事。”
花音虛弱地說道,看著不知道為什么一直在漲的好感度,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胃痛感。
總覺得這樣下去肯定會很危險的樣子,不如說已經(jīng)完全變得莫名其妙,讓她摸不到頭腦起來了?;ㄒ粼?jīng)為了能夠及時將戀愛的苗頭掐滅在搖籃里,將周圍人的好感度上漲規(guī)律研究了個透,雖然得到的規(guī)律自從發(fā)生了迪諾先生那件事后,就已經(jīng)不太管用了,但是大體方向還是沒什么錯的。
然而現(xiàn)在完全顛覆了規(guī)律的人,不,妖怪出現(xiàn)了。
無論花音做出什么樣的舉動,好感度都只會上漲,而從來不會下跌,而且隨著相處的時間變長,好感度上升的速度也變得越來越快了起來。
感覺到身側(cè)青年那充滿了奇怪的眷戀的目光,似乎將全部的戀慕都傾注在了花音的身上,并非是像青春期的少年們那樣高昂卻又反復(fù)無常的熱情,而是就像是真正濃烈的愛情一般,甚至令花音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很快就走到了青年口中所說的“家”中,還未進門,花音就聞到了從屋內(nèi)傳來了一股奇特的味道,就像是過于濃烈的香料氣味,卻又在里面夾雜了一些別的,甜膩得直沖腦門。
“雖然只是第一次見面,但是在見到你的那一刻,小生就已經(jīng)知道了。”俊秀得過分的青年凝視著花音,“小生終于遇到了命中注定之人。”
“說來實在難為情,但你就是小生的愛人呢。”
命中注定……?
花音隱約感覺到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她微微垂下雙眼,努力辨認著空氣中的味道,手掌扶在手肘的位置,蹙起了眉頭。
如果他帶回的姑娘都是所謂的命中注定的話,那為什么還會有接二連三的受害者出現(xiàn)呢?
花音心不在焉的模樣在對方的眼中被命定之人濾鏡自動美化成了含羞帶怯,青年唇邊溢出了一抹深情的笑容。
妖狐彬彬有禮地牽起少女的手,柔弱無骨的手掌乖巧地伏在他的掌心中,指甲圓潤如貝殼,看上去格外惹人憐愛。他的神情中有著揮之不去的迷戀,垂下首,欲圖親吻那白蔥般的指尖。
然而在他低頭的下一秒,少女的五指收攏,突然牢牢地攥住了他。
妖狐微微一愣。
命中注定的愛人是個熱情的少女自然也讓人無比喜愛,畢竟她如此可愛,當(dāng)然需要被人捧在掌心里寵才行呢。
他剛露出寵溺的神色,已經(jīng)被好感度上漲提示弄到麻木的花音,繃直了唇角,抬起眼睛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他。
“那些女孩子,已經(jīng)被殺死了嗎?”
她輕聲問道。
其實在問出口的時候,花音心中也早已有了答案,她抿起了唇,臉上顯露出了些許壓抑的憤怒。
“啊呀……”
折扇嘩地打開,掩住下半張臉,妖狐輕笑,金色的眸子瞇起。
“被發(fā)現(xiàn)了?”
“不過不用擔(dān)心,美麗的少女,你依然是小生的命中注定之人,小生也會竭盡所有去愛你……”
他停頓了一下,宛若呢喃低語,吐出了幾個字,“在你死去之前。”
花音終于覺得無法忍耐了,不管怎樣這樣病態(tài)的想法也太無法理喻了,這到底算是什么愛人?雖然花音覺得自己也是個無可救藥的,玷污他人寶貴感情的怪物,但是面前的這個完全不覺得自己有什么不對的妖狐顯然要病態(tài)得多。
她希望能夠彌補自己造成的傷害,小心翼翼地生活著,卻總有人對于她夢寐以求的東西棄若敝屣,無論是放棄自己,還是在談笑間奪走他人的生命。
爆發(fā)的種子早已埋下,花音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溫柔的人,充其量也只是按照自己的渴望,自身的想法行動罷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對方則完全不覺得她有什么威脅,還在用溫柔得可怕的眼神看著她。
【好感度:98】
“對不起,這樣的愛,我完全不想接受呢?!?br/>
“你讓我覺得糟糕透頂,妖狐先生?!?br/>
妖狐輕笑著將花音攬入懷中,說話間能夠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動。
“沒關(guān)系,即便是這樣,小生對你的愛也不會改變?!?br/>
“小生愛著你哦,小生命定的少女?!?br/>
****
果不其然被干掉了。
在被殺死的前一刻,妖狐的好感度猛地達到了滿值,花音本已經(jīng)做好了死掉一百次的準(zhǔn)備,不過在下一秒,好感度又重歸了零。
他確實是真心實意地愛著他的命中注定之人,竭盡所有的感情是真實的,這一點從滿值的好感度就能夠得到證明。
然而與此同時,妖狐的愛意只維持到愛人死去的那一刻,親手殺死愛人之后,他那濃烈的愛意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轉(zhuǎn)而又會去尋找下一個命中注定之人。
果然還是無法接受這樣子一廂情愿的愛情,殺死被他迷惑愛上他的女孩子,這樣子已經(jīng)不能算是愛了吧。
花音再次見到那名標(biāo)注著【已達成攻略】的奇怪少年,是在妖狐事件結(jié)束之后。
說是見到,其實也不盡相同,因為花音只不過是在經(jīng)歷死亡的過程中,記起了穿越之前發(fā)生的事情。
“喲,又見面了呢,花音?!?br/>
少年笑著和她打了個招呼。
“我來完成你的愿望了,還是去個沒有人打擾的地方比較好吧?!?br/>
“……愿望?”
當(dāng)時花音還沒有來得及說什么,身體突然騰空,已然是被那個巨大的紅色怪物抓了起來,一起上升到了高空之中。
少年隨性地坐在赤紅怪物肩頭位置,一手支著側(cè)臉,一手拍了拍身下。
“再做一次自我介紹吧,我是麻倉好,這孩子是火靈。再見到你很高興哦,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沒想到是跑到了那么久之后啊?!?br/>
花音的臉色有些發(fā)白,身處高空讓她想起了一些不美好的記憶,隨之而來的便是恐懼感。她閉了閉眼睛,讓視線從身下移開,落到少年的身上。
“所謂完成我的愿望,是像你剛剛所做的那樣嗎?”
“當(dāng)然不是呢?!甭閭}好說道,突然又笑了一下。
“不過沒關(guān)系哦,我馬上就會讓你解脫了。”
※※※※※※※※※※※※※※※※※※※※
這陣子寫完更新都不敢去翻評論,因為我自己也知道這篇文后面寫崩了。
這篇入v以后寫得一直很艱難,可能也有人記得我經(jīng)常修文,一修修好幾章,其實從那時候開始我就已經(jīng)有點寫不下去了。當(dāng)時覺得不管怎么樣都不能辜負讀者,所以咬著牙一直在寫,我還記得那陣子學(xué)校里也沒什么事情,我經(jīng)常從早上起來就打開文檔,一直對著到晚上,瞪電腦瞪七八個小時,才能艱難地擠出一章更新的量。
然后就是劇情越跑越飛,實際上這篇文的框架設(shè)得很復(fù)雜,自己也駕馭不住了。
后來越寫不出來壓力就越大,到四月份的時候,我終于要離開學(xué)校走入社會了,一邊是必須同時兼顧學(xué)校畢設(shè)以及單位的工作,一邊感情狀況也出了問題,跟男朋友分手,在幾方的壓力之下,我一終于完全寫不下去,斷在了那里。
之后幾次都想撿起來,至少好好完結(jié),但是寫著寫著,我發(fā)現(xiàn)這么寫下去就只能寫出一個爛尾結(jié)局。
我不想讓花音以這種形式結(jié)束,我希望能對讀者負責(zé),也能對自己寫出的文章負責(zé),我要返回去從崩掉的部分開始修文重寫了。重寫的范圍是從刀劍篇開始直到完結(jié),重寫的劇情跟現(xiàn)在的版本會完全不同,在寫完之后,會一次性替換并直接放到完結(jié)章。
組織了很久的語言,結(jié)果寫出來還是不知道該說什么,總之我是個沒辦法回應(yīng)你們期待的渣作者,真的很抱歉。
喜歡攻略禁止[綜]請大家收藏:()攻略禁止[綜]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