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洛轉(zhuǎn)身對著林佩儒拱拱手:“我想知道,林大人能否代表林仙兒做決定?”
林佩儒臉色陰沉:“有話直說。”
“在說出來之前,我必須要確認這一點?!?br/>
“可以。”
“不可以?!?br/>
段青歌一臉的不善,雙眼犀利無比:“仙兒是我璇璣圣地的圣女,誰想要替她做決定都要問問我璇璣圣地的圣主?!笔ブ鞫直凰У臉O重。
“這里是神都,不是你璇璣圣地,少拿圣主壓我?!?br/>
“仙兒現(xiàn)在并沒有在神都,林大人也別忘了你和圣主之間的約定?!?br/>
段青歌不甘示弱,似乎根本沒有把林仙兒的老子放在眼里。他的確也有這個實力,但眾人怎么想怎么覺著奇怪,畢竟你現(xiàn)在還在追求人家女兒,總不能一開始就頂撞她的老子吧。
林佩儒的臉色也相當(dāng)難看,雙眼帶著一絲殺意:“我說能就能,這件事情你沒權(quán)利做主,就是你們圣主在這里也絕對不會干預(yù),還有,仙兒很討厭不親近的人叫她仙兒,你們雖是同門,但還沒有到這個親密的程度?!?br/>
“你......”
林佩儒沒在理會段青歌:“河洛,有什么話直接說,我做主了?!?br/>
河洛點點頭,再次看向了徐然:“你今天邁出這個門是不是代表也要邁出國院的大門?”
徐然不置可否。
“林大人家的門很好邁出去,國院的大門卻不行,我先前也跟你說過事情的嚴重性,你走著進去,就會橫著出來,所以我的提議是不要離開國院,你徐然依舊是國院武閣的學(xué)生?!?br/>
徐然離開國院就代表林佩儒與院長的誓約在他的身上不作數(shù)了,相信這紙婚約也不會再有任何作用。林佩儒是武周的尚書,林仙兒是名揚大陸的天驕,不可能用同一紙婚約作出兩次相同的事情。
可徐然不離開國院,這紙婚約就依舊作數(shù),徐然想要拒絕便走入了一個死胡同,就看河洛的提議是如何說的,是否有用。
河洛神秘的一笑:“我們一年為約?!?br/>
“林仙兒畢竟是璇璣圣地的圣女,你就是把話說的在好聽,只要是拒絕了,璇璣圣地和林大人的臉上都沒面子。而且人家是女孩子,受世間修行關(guān)注,你這樣做不地道?!?br/>
河洛看了看徐然:“就算沒有國院和璇璣圣地的關(guān)系,不同意三個字也不應(yīng)該你說出口,而是林仙兒。這是你作為一個男人心胸。”
“我不是男人?!背聊季玫男烊缓鋈徽f出這一句話,直接讓眾人石化,河洛也愣住了,隨即無奈的苦笑:“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抵觸,但你必須要清楚,婚約的事情是林大人與院長都同意的決定。你今日拒絕了,林仙兒不會丟臉,但無數(shù)追求林仙兒的天驕會丟臉,所以你只要走出國院,是什么后果你應(yīng)該清楚?!?br/>
徐然非常清楚。
“想想你剛來神都時的追求,想想你今后想要完成的事情,如果只是走到這一步,你何必還來神都呢?你應(yīng)該不想就這樣輕易放棄,所以一年為約,給你自己時間,也給林仙兒時間。”
林佩儒冷哼一聲,河洛直白的話很不中聽,雖然這就是事實:“你少在這里廢話連篇,到底什么想法趕緊說出來?!?br/>
“其實這場婚約只是一個面子的問題?!焙勇逡馕渡铋L的看了眼林佩儒,繼續(xù)道:“徐然現(xiàn)在還只是國院外院的弟子,林仙兒卻是璇璣圣地的圣女,徐然只是反虛,林仙兒已經(jīng)半步化神。雙方無論地位還是實力都不在一個層面,所以徐然拒絕,很多人都不爽,畢竟螞蟻沒資格質(zhì)問蒼天。
可若是徐然成為內(nèi)院的弟子,并且在一年后開啟的春華榜上獲得第一名,他起碼有了說話的資格,有一定爭取的權(quán)利,不再是天地鴻溝?!?br/>
眾人嘩然。
一年之內(nèi)想要完成其他人一生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情,簡直是天方夜譚。想要爭奪內(nèi)院弟子的名額何其艱難,想要在春華榜上爭奪第一更是癡人說夢。
河洛的一年之約在眾人看來簡直就是狗放屁,說了一大堆廢話不說,重點還像一坨屎一樣又臭又硬,看著就讓人討厭。
林佩儒微微皺眉:“如果他真的能在一年之內(nèi)達到你所說的兩點,確實有資格取消婚約的內(nèi)容?!?br/>
“不錯,介時雙方誰的面子都不會丟,畢竟國院內(nèi)院攏共就那么幾位,放在璇璣圣地也不亞于圣子圣女的身份地位,更主要的是,一旦成為春華榜第一,證明未來的潛力無窮,資質(zhì)或許趕不上林仙兒,但也相差不多。
除此之外,一年后是春華榜和落秋榜開啟的時間,林仙兒必然會爭奪落秋榜上的名次,也自然會跟徐然見面,雙方可以比試一番,修為境界被壓在一處,誰勝出,誰便可以率先說出取消婚約的事情。這樣豈不是兩全其美?”
河洛的話說到這里才算是說出了重點,之前的一切都是在給徐然吃一個定心丸,不讓他離開國院,要離開也是一年后離開,因為一年的時間足夠發(fā)生很多事情。
眾人陷入了沉思,再想來,這個辦法確實兩全其美。但徐然做到的幾率很小,若是沒有成為內(nèi)院弟子,他就沒有資格爭奪春華榜上的名次,也就證明他跟林仙兒之間再也沒有任何的可能,即便有誓言束縛。
林佩儒在乎國院的面子,尤其是那位老人家的面子。徐然說到底是國院的學(xué)生,但這位學(xué)生的資質(zhì)若是太過平庸,相信不用林佩儒自己開口,國院也會率先取消誓言婚約,至于徐然那時的處境,沒有人會關(guān)心,就像是今日他說過的所有話一樣,全都是廢話和無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