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盡歡聽到玖雪這樣說,稍微淡定了些。
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后單膝跪下,說道。
“宮主,屬下擅自離開涼州,是屬下的錯。但是屬下在離開之前已經(jīng)安排好部事務(wù),而且,屬下只是想見她一面,還望宮主成,告知屬下她的下落?!?br/>
玖雪勾了勾唇角,還算有點覺悟,知道認個錯。私自離開涼州。本就鑄成了大錯,破壞了離經(jīng)宮的規(guī)矩。
玖雪點了點頭,“你起來吧,小煙兒不在這里。她沒有跟我一起回來。她現(xiàn)在別的地方?!?br/>
司盡歡蹙了蹙眉。
“那宮主的意思是……”
看到他眼睛里的著急,玖雪勾了勾唇角,不再逗他。
“司盡歡,你若真的喜歡她,就立刻回涼州去,解決好涼州的所有事情。她現(xiàn)在人陪伴在我娘親的身邊,吃得好,穿得暖,你不用擔(dān)心。若想見她,早日完成你的宏圖大業(yè)便可?!?br/>
司盡歡眸子深了深,明白了玖雪的意思。
司盡歡抿了抿唇,猶豫著問道。
“宮主真的確定……他現(xiàn)在是安的嗎?”
旁邊的如水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揶揄道。
“你什么時候聽過我們家宮主說假話了?”
司盡歡被噎了一下,陷入了沉默。
半晌,才說道。
“好。那屬下這就回涼州……”
玖雪勾唇一笑。
“不必,你既然安排好涼州的所有事務(wù),先休息一日,再啟程回涼州吧?!?br/>
頓了頓,玖雪又說道。
“至于小煙兒的,時間一到,我會告訴你她在哪里?!?br/>
司盡歡點點頭,拱手一禮。
“是,宮主。屬下多謝宮主不罰之恩?!?br/>
司盡歡知道離經(jīng)宮一向賞罰分明,不會容下破壞規(guī)矩的人。
玖雪挑了挑眉,笑了一聲。
“誰說本宮主不罰你了?”
司盡歡:“???”
“就罰你將這敏秀閣上下狠狠打掃一遍,才能去休息,可有意見?”
玖雪看著司盡歡,問道。
司盡歡愣了一下,反應(yīng)過來,搖了搖頭。
“沒有沒有,屬下領(lǐng)罰。”
……
琰王府。
香草一整天都處于坐立難安的狀態(tài)中,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
香草在屋外著急的來回踱步,雙眸緊皺,似乎在思考著什么十萬火急的事情。
“香草?!?br/>
屋內(nèi)傳來某位殿下冷峻的聲音。
香草身體一僵,迅速上前,推開了門。
“殿下,屬下在!”
陌琰華挑了挑眉,清了清嗓子,聲音中帶有一絲不自然。
“坐下?!?br/>
“?。俊?br/>
香草一愣,從前他在殿下面前是想坐便坐的,但自從殿下變了性情以后,他便再也不敢放肆。
如今,殿下這是……
見到香草還沒有坐下,陌琰華眉宇中隱隱現(xiàn)出不耐煩來。
香草似乎意識到了什么,立刻拖開凳子,坐了下來。
陌琰華看了他一眼,聲音寡淡。
“那個女子……到底是誰?”
香草愣了愣,“殿下說的人是?”
陌琰華不動聲色的看著香草。
香草嘴角抽了抽,殿下說的應(yīng)該是雪寧郡主吧。
這皮薄的,連郡主的名字都不愿意說了。
從前追著郡主的那股勁兒,爬墻頭,半夜三更進女子閨房,讓他這個屬下死皮賴臉的去求郡主吃飯。
嘖嘖嘖,還真是……
眼見著香草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精彩,陌琰華一個眼風(fēng)掃了過去。
香草身子顫了顫,正經(jīng)的開口。
“如果殿下說的女子是雪寧郡主的話,屬下只能說……殿下這一次,傷了郡主的心,而且……若殿下再繼續(xù)這樣下去,只怕……”
香草閉了閉眼睛,又繼續(xù)說道。
“只怕殿下終有一日,會后悔今日的所作所為,痛苦萬分?!?br/>
陌琰華一雙桃花眼瞇了瞇,殺氣隱隱叢生。
聲音冰冷。
“把話說清楚?!?br/>
香草抿了抿唇,吸了口氣,單膝跪了下來。
“殿下近來性情大變,即使是貼身服侍您多年的香草,也不敢隨便妄言,生怕惹來殺身之禍?!?br/>
頓了頓,又說道。
“不過今日殿下既然問了,那香草必然要講個明白。殿下從前有一個心愛的女子,不過殿下喜歡上那女子的時候,她已經(jīng)嫁給了別人。后來,那女子被她的夫君設(shè)計,大婚當(dāng)日慘死。后來是殿下尋到了她的尸體?!?br/>
陌琰華忽然胸口一痛,有那么一瞬間,眼前一片血紅。
“你繼續(xù)說。”
“從那以后,殿下便離開了京城。直到半年多以前,殿下在冷月山莊做客卻被下毒,夜班逃到京城。不過這中間,也有許多屬下不清楚的事情,比如說,屬下至今不明白,當(dāng)時,殿下為什么突然愛上了雪寧郡主,并和她糾纏不清。不過屬下看得出來,殿下確實深愛郡主,為了得到郡主的喜愛,殿下曾經(jīng)不顧惜自己身為皇家子嗣的顏面,半夜爬墻啊什么的,都是常事。”
陌琰華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
他曾經(jīng)干過這種事情嗎?
“很久很久,殿下持續(xù)這樣的狀態(tài),很久很久。后來,郡主似乎終于被殿下的行為給打動,對殿下的態(tài)度也漸漸好了起來。至于有多好,這就是你們兩個才知道的事情了。屬下知道的是,在我們前往泗洲之前的那個夜晚,郡主知道此行艱難,甚至許諾了殿下您……若能平安歸來,便考慮是否嫁給您……”
隨著香草說的越來越多,陌琰華眉頭皺的越來越緊。
為什么?
為什么他腦海里沒有一點印象?
他的記憶里從來沒有這樣一個女子。
嘆了口氣,無力的揮了揮手。
“你先出去吧?!?br/>
之后,陌琰華便陷入了沉思。
他的記憶里,他是個無父無母的人,自出生起,就一直是一個人,孤獨的在京城長大。
親情。
他沒有享受過。
父皇母后不在,只有現(xiàn)任皇帝來自物質(zhì)上的關(guān)懷。
友情。
他也沒有享受過,他一向性格冰冷,旁人不敢接近他,他也懶得去接近別人。
至于剛剛,香草說的冷月山莊,他也沒有一點印象。
愛情,就更不用說了。
活著二十余年,從未碰過任何女人,也和任何女人都沒有交集。
他的記憶沒有任何空白之處。
所以根本,不存在失憶的可能。
那……香草剛剛說的那一切,又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他聯(lián)合了外人一起來欺騙本王?
可若真是如此,外面那些人奇怪的眼神又是為何?
陌琰華一瞬間覺得自己的腦袋似乎炸開,所有的路都走不通,被死死的纏在一個讓人透不過氣的空間里,越掙扎身上的繩子便束縛的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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