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原因,情緒特別脆弱,收拾著蛋炒飯以及碎掉的碗,周洛眼淚就不爭氣的流了下來,止都止不住。
以至于模糊了眼睛,他抬手臂擦掉,眼睛立馬又會模糊起來,擦掉又模糊,就再擦掉再模糊,就這樣反反復復幾次,最終繃不住,跌坐在地上悶悶的哭了起來。
他突然好累,顧念的事情太多,有時候真想一狠心什么都不管不問,但,最終還是敗給自己。
他已經(jīng)不知道在心里問了自己多少遍了,究竟是為了彌補自己母親給高煜帶來的傷害才留在他身邊,還是因為喜歡他?
尤其是現(xiàn)在隨著時間的一點點推移,他的心越來越不確定了。
因為,高煜那種動不動就爆發(fā)的脾氣,他傷人的言語,刺人的眼神,都叫自己難熬。
似乎,已經(jīng)等不到變幸福的那一天。
周洛的手輕輕的附在了肚子上,這里,有個小生命,還是他和高煜的……
他看向自己的肚子,靜靜的看著,漸漸的也沒了哭聲,周洛的心里恍若因為想到這個小生命而受了點安慰。
他顫抖著輕輕的長吁一口氣,吸吸鼻子,也許,等待幸福的角度該換一下了,現(xiàn)在看來,自己以后的幸福是這個小生命。
周洛用了約莫一個小時才使自己的情緒穩(wěn)定下來,他起身想要繼續(xù)收拾,肚子卻突然一痛,立時叫他又跌坐到地上,他不由的唔了一聲,下意識的去捂住肚子,心里抽痛擔憂的厲害。
坐在那里一直輕輕安撫肚子里的小東西,好長一會兒才算不疼了,周洛忍不住擔心,他小心的站起身,去了趟洗手間,回到客廳有點兒六神無主,想了想,最終決定去醫(yī)院做個檢查。
周洛去找了李同,把今天的痛告訴李同,李同又做了仔細的檢查,最后看著緊張慌張的周洛說:“放心好了,寶貝很好?!?br/>
周洛緊著的一顆心這才是放松下來,吐出無力的話語:“謝謝李醫(yī)生?!?br/>
李同看看他,微微蹙了蹙眉,提醒道:“肚子痛一般情況下是會有這種情況出現(xiàn)的,只要沒感覺到其他不適,就沒什么大礙,你呢,放松心情,保持心態(tài)平和,盡量避免不良精神情緒和外物刺激?!?br/>
周洛點點頭:“好的李醫(yī)生?!?br/>
“時欽去上海了,你自己來的?”李同問。
周洛小聲的“嗯”了一聲。
李同又問:“孩子的另一位父親呢?”
周洛神色微滯,支吾其詞回道:“他,他忙呢。”
一提到孩子的另一位父親,周洛就總是這樣遮遮掩掩的,李同又不傻,早猜出這里面有事情,他咳了咳,轉(zhuǎn)頭看向周洛,見他臉上帶著憔悴和落寞,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給咽回去了,只扶了扶眼鏡:“跟你說的你都記住了嗎?”
周洛點頭:“記住了?!?br/>
“哦,對了,這里有兩本書,是專門針對男性懷孕的書籍,里面有很多對你有用的東西,比如吃喝用的以及一些注意事項,還有這本筆記本,上面是我列出來的宜做的宜吃的,不宜做不宜吃的等等?!闭f完把書和筆記本都遞給周洛:“拿著吧?!?br/>
周洛感激的接過來:“謝謝你李醫(yī)生?!?br/>
“哎,別謝我,要謝,謝你的周大哥吧,是他非逼著讓我給你找兩本關(guān)于男性懷孕的書籍,還逼著我做筆記以便你看?!崩钔f著鄙視的扁扁嘴:“周時欽那家伙可真是對你夠上心的,要知道,這男性懷孕的相關(guān)書籍是不外傳的?!?br/>
聽了這話周洛一怔,繼而更感激周時欽和李同,趕忙連說了好幾聲謝謝。
李同笑著擺擺手:“別這么客氣,以后只要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開口?!甭灶D,望著周洛微訝的神情,坦白說:“其實我也有私心,我爺爺父親都是醫(yī)生,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聽他們提過男子懷孕的事情,不過從來沒親眼見過,后來學醫(yī),也只是在書本上見過,直到遇到你,才算是真把我這份好奇心全都激發(fā)起來了,無論出于什么,我都希望你能好好的,而后順順利利的把這個小生命生下來,這樣,也有助于我對這方面的進一步科研研究?!庇终f:“我說這些可沒別的意思,周洛,你雖然特殊,但不至于異類,那個……你可別多想?!?br/>
周洛呆了呆,隨即搖搖頭:“沒多想,李醫(yī)生,我知道你是好人?!?br/>
這話叫李同呵呵一笑,望著周洛這種說什么話都真誠的樣子,突然對他帶上了一絲憐惜。
定了定神,說:“你還有什么要問的或者需要我做的嗎?”
“沒有了李醫(yī)生,謝謝你了?!敝苈逭f:“那我回去了?!?br/>
“行,路上注意安全。”李同點頭,忽然想到什么,放低聲音:“周洛,我聯(lián)系方式你也有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就給我打電話,再者就是,要是需要來醫(yī)院做檢查什么的,就直接來找我,這樣也不會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煩,畢竟你也知道,男人懷孕不是大眾,對不對?”
周洛微微一愣,抿了抿唇,點點頭。
“那好了,我們就這么說定了?!?br/>
周洛聽了這些話更是感激不盡,李同笑了笑,找了個袋子遞給周洛,讓他把書放進袋子里。
“這袋子是黑色的,這樣子你就不用擔心被人看到拿的什么書了?!崩钔f。
“嗯,謝謝李醫(yī)生。”
李同淡淡一笑,問:“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李醫(yī)生,我自己可以回去。”
“行,那你回去吧。”
“哎。”
出了醫(yī)院,周洛猶豫再三,還是給周時欽打了個電話,他感激周時欽對他的好,卻只能通過語言來表達這感謝之情。
周時欽挺高興周洛給他打電話,但因為他有事情,兩人簡單聊了幾句就掛了。
坐上地鐵,周洛盤算著,今天他休假一天,明天開始就要忙活兩周,因為馬上中秋節(jié)和國慶節(jié)了,每到節(jié)假日他們都是最忙的時候。
提著書和日記本,想著周時欽李同還有江圓圓這些幫助他的人,周洛就感激老天讓自己遇到他們這些好人,他一輩子也不會忘記他們曾經(jīng)給他的幫助。
手機鈴聲的響起打斷他的思緒,定定神,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趕忙接通:“喂,高煜?!?br/>
“你在哪呢?”電話那頭的高煜語氣不快。
周洛剛想回答,沒想到手機自己自動關(guān)機了,他一愣,忙拍了拍,利索的開機,剛開機,手機就響了起來。
來電還是高煜,周洛忙按下接聽鍵,剛一接通,那邊就傳來高煜暴躁的聲音:“你敢掛我電話?”
“不是的,是這手機……”周洛解釋著:“經(jīng)常動不動就自動關(guān)機。”
聽了,高煜才算是止住了火氣,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你在哪呢?”
“在地鐵里?!?br/>
“坐地鐵干嘛去?”
自從周時欽告白以來,這段時間,高煜看周洛看的特別緊,幾乎只要他出家門就打電話詢問。
周洛實話實說:“要工作了,去醫(yī)院復查看看。”
高煜強迫自己冷靜,但聽到工作還是忍不住暴躁:“我說了辭掉,不管醫(yī)院怎么說,你都不許去工作!”
周洛抿了抿唇:“高煜,我得工作?!庇终f:“我不是不能動了,況且現(xiàn)在只是負責清點貨物,不累的?!?br/>
電話那頭的高煜頓了一下,隨即罵道:“你不能動了,老子還他媽省心呢,省得你到處亂跑!”又說:“都已經(jīng)五點了,趕緊給我回來!”
周洛應了聲,而后掛斷電話,他深深呼了口氣,心里隱隱抽痛。
地鐵很快到站,下了車,還未剛走到地鐵站出口,就看到站在那里的高煜,鐵青的臉色,二話不說,走上前拉住周洛的手就往外走。
嘴上還不忘數(shù)落道:“人這么多,你以后走路的時候能不能不要這么東張西望的?”
周洛是想說自己不是看到了你,才走路亂看的,但想了想,最終只是說了聲:“嗯,知道了?!?br/>
出了地鐵站,走了好遠,高煜才松開他,說:“餓死了,今天晚飯在外面吃?!?br/>
周洛有點兒累,點頭同意:“好?!?br/>
“你想吃什么?”高煜看著他問。
“什么都可以。”周洛回:“你想吃什么,我們就吃什么好了。”
對于周洛這種低聲下氣沒點兒主見的樣子,高煜又一陣煩躁,他提議:“喝羊湯行不行?”
“行?!敝苈遢p輕舔舔唇,正饞羊湯呢。
高煜帶著他去了一個街角的小羊湯館,兩人坐下。高煜拿起菜單便點了兩碗羊湯,而后看著菜單又問:“炒個羊肚和涼拌羊蹄筋再來一斤燒餅,行嗎?”
“行。”周洛點頭。
高煜看看他,扁扁嘴,把菜單往桌上一放,跟服務員說了聲,便不再說話。
看到飯桌上有山東字眼,高煜盯的入神,周洛看他一眼,脫口問道:“想家了對嗎?我也想了。”
話音落地就后悔了,一來是這話說的似乎不太合適,畢竟早在幾年前,兩人都沒了家。二來則是因為高煜的臉色突變。
高煜抬頭看向周洛,鐵青著臉,卻還是扯了扯嘴角淡淡一笑,問道:“想家?你這話什么意思?我想什么家?我還有家嗎?嗯?”
連珠炮似的疑問句讓周洛沉默,他連忙說:“不是,我沒別的意思,高煜。”
高煜怒了:“你以后要是再挑我底線……”剩下的話沒說出口,服務員正好也上菜了,他就住了聲。
周洛死死咬著他的唇,暗暗后悔自己亂說話,吃飯的時候他一直垂著腦袋不吭聲。
高煜也是沉默的吃自己的,這頓飯兩人吃的是無滋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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