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真是個好兒子??!皇后,你沒看到這份資料里寫的么。私吞軍餉,營建私兵,還有一個數(shù)百平的兵器庫。你別說,這些其實都是你這個深宮婦人干的!”
夜霸天每說一句,皇后的臉級白一分。最后徹底癱坐在地上。
是啊,這些,隨便一條都足以讓她的楚兒砍頭的啊。
夜霸天將視線轉(zhuǎn)向一直沉默的韓丞相,發(fā)現(xiàn)這個老狐貍竟然閉口不言,仿佛將這件事置身事外了。
“韓丞相,對此事有什么看法?”
韓丞相掀了掀眼皮,毫不在意的開口:“臣聽從圣上決斷?!?br/>
夜子魚看過去,隨即嗤笑。
這就是韓家人的自私。從韓丞相到韓皇后,還有她那母親韓氏,個個都是極品。
夜楚敢這么做,與韓丞相的支持分不開,可是,到了這個時候,卻選擇明哲保身。連自己的妹妹和外甥的死活都不管了。
夜霸天鷹眸瞇了瞇,既然韓丞相都這么說了,他若是不秉公處理,豈不是讓他失望。
“既然事實明了,那,就將皇后打入冷宮,摘掉皇后的頭銜。夜楚,直接貶為庶民。”
皇后聞言,兩眼一翻,昏倒在地。
夜楚知道自己今天躲不過了,卻沒想到自己的父皇這么狠心。貶為庶民……他豈不是再也沒有了翻身的機會。
不過,以為這養(yǎng)就能讓他放棄,那也太小看他了。
原本,皇后和夜楚的罪行都已經(jīng)定了??墒沁€有宇文貴妃和護國公在。他們可是來洗刷冤屈的。
夜霸天對此很不想理會,可是,人已經(jīng)來到他面前,想避都避不開。
最后,韓新月承認了自己被皇后威脅,在妍文殿偷放龍袍之事。也供認了明珠公主的事情是皇后和太子的苦肉計。
至于韓新月為何會這么坦白,那是因為她的爹爹的指示。眼見著自己爹爹也明哲保身,她只能將這一切都推到皇后身上。
只有這樣,才能全身而退。
畢竟她只是一個閨中女子,沒有動機去陷害宮妃。
若是皇后這個與宇文貴妃不對盤的人,就一切都可以解釋了。
夜霸天自然能夠看出這父女倆的想法,但是,他沒有理由不信,就將宇文家的抄家令取消了,宇文貴妃重回妍文殿,并下令將無辜的九皇子召回。
這一場鬧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收官,都是夜子魚這個幕后推手的功勞。
“小姐,我們該回去了吧?!卑迪愣家蘖?,小姐這是看戲上癮了么。
若是修煉的廢寢忘食也就罷了,連看戲也這么投入。
夜子魚瞥了一眼暗香:“你不覺得韓丞相和夜楚都太平靜了嗎?”
暗香嘆了口氣:“想必是還有底牌吧。只要保住命,就能東山再起。這也沒什么好驚訝的。倒是小姐你,又一宿沒睡,不乏嗎?”
夜子魚點點頭。她也這么覺得。夜楚和韓丞相都一直垂著頭,眼皮都不帶翻一下的。安靜的太過異常。這反而讓她更加感覺到他們的不甘。
夜霸天今天留夜楚一命,就是給自己留了一顆炸彈。
不過,這也與她無關(guān),只要這把火不燒到她的頭上,她就不關(guān)心。
“走吧?;厝ニX。”
見夜子魚終于要回了,暗香松了口氣。
其實夜子魚還想去妍文殿看看宇文貴妃看到陣法變化后的反應(yīng)的。可是,她也真的累了。
這些事情,就交給別人去留意吧。
去往關(guān)外的羊腸小道上,九皇子風(fēng)塵仆仆,原本華貴精致的衣袍已經(jīng)被褪下,換上了粗布衣衫。
原本干凈純粹的眸子,此時寫滿了悲慟。
他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會突然被流放?為什么那樣溫柔美麗的母妃會被打入冷宮?
為什么關(guān)心他的外祖家會被父皇下令抄家?
此時此刻的九皇子夜羽,就像是一夜之間長大了。不再是從前那個兩耳不聞窗外事,在宇文貴妃和護國公府的保護下不諳世事的少年。
一路上押送他離京的護衛(wèi)對他不假辭色,動輒拳打腳踢。受盡苦難。
他開始學(xué)著圓滑處事,開始學(xué)會察言觀色,開始懂得保護自己。
并且暗暗發(fā)誓,有朝一日,他一定要重回故土,為母妃,為宇文家,為自己,復(fù)仇!
原本就是走路離京,速度緩慢。走了一天一夜,也剛到京郊外十里處。
這會兒,天剛剛大亮。
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嘶鳴聲。
夜羽猛然抬頭,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一只海東青的背上。
這個人,是他的護衛(wèi),也是他的師父。自小教她修煉,保護他不受傷害。
看到他,夜羽是開心的。
“譚叔!”夜羽激動的站起身來。
身邊的護衛(wèi)看到了,立馬將夜羽拉到一邊,戒備的看著這從天而降的男子。
這幾個護衛(wèi)是受皇命押解夜羽離京的,這中間萬一出了什么岔子,他們可是要被問責的。
夜羽口中的譚叔從海東青的背上一躍而下,淡淡的瞥了一眼幾個護衛(wèi)。
“你是什么人?”護衛(wèi)雖在質(zhì)問,但是聲音明顯在顫抖。原因無他,實在是面前這個男人身上的氣勢太過強大,他們下意識的感到恐懼。
男子眼中淡然無波,從袖口中取出一塊黃色的絹布,扔到侍衛(wèi)手中。
侍衛(wèi)哆哆嗦嗦的打開一看,竟然是九皇子的赦令。
雖然不明白圣上怎么會突然收回了對九皇子的判決,但是,只要手中有赦令,他們就不會被責罰了。
“既然是赦令,人你帶走吧?!笔绦l(wèi)大著膽子說完這句話,便和其他幾個護衛(wèi)一起麻溜的滾了。
九皇子愣愣的看著這突然的變化,不明所以。
“譚叔,父皇真的放過我了嗎?”九皇子眼巴巴的看著中年男子。
男子點點頭:“既然是誤會,自然不能冤枉了你。”
“可是,怎么會這么快?”九皇子覺得這事怕是沒那么簡單。他雖然單純了一些,但是,母妃和面前的譚叔卻教了他很多的帝王之術(shù),讓他盡量能夠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過的輕松自在一些。特別是這兩天,他幾乎將曾經(jīng)讀過的那些帝王典籍都回顧了個遍。心中對于父皇的一些做法也理解了個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