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昊眼中閃著兇光,繼續(xù)說道:“我把所有的怒火都發(fā)泄在了那兩人身上。那兩人也很嘴硬,直到被我打得奄奄一息才道出了實情。我之前的猜測確實沒錯,這兩人正是那個團伙中的成員。按照他們定下的規(guī)矩,那些珠寶首飾都是必須要銷毀的,根本不允許拿出來販賣。可惜,這兩人利欲熏心,每當見到好的東西,便偷偷藏了起來,直到團伙解散之后又過了兩年多,實在是缺錢才敢拿出來售賣。”
聽完這些,秋宇這才知道,馮昊為了報仇,居然經歷了這么多的艱難,心中居然對這個殺人如麻的兄弟生出了一種由衷的佩服。轉頭看了看王冰,發(fā)現她居然更是一臉的敬佩。
“如此說來,你就是從這兩個人嘴里知道了真相。”秋宇忍不住說道。
“那兩個人只能算是開始,他們知道的東西也不是太多。這個團伙極其的嚴密,要想知道所有的真相,恐怕并沒有那么容易。這一切,我是從后面那些人嘴里陸陸續(xù)續(xù)知道的?!瘪T昊苦笑了笑,又繼續(xù)說道:“或許是我運氣還算不錯,或許是菩薩在暗中保佑著我,經過一番嚴刑拷打,我才知道,這兩個人其實只能算是這個團伙之中最膿包的兩個。以我當時的能力,要是換成另外的人,或許早已去跟父母小妹團聚了?!?br/>
“??!難道他們也經過了訓練?”王冰一臉的驚訝,忍不住問道。
馮昊點了點頭,這才說道:“這兩個人,一個叫鄭自輝、一個叫鄭自勇,他們是親兄弟。幾年前,他倆兄弟外出打工,錢沒賺到,卻差點在討要工錢的時候被人打死。就在兩人已經心生絕望的時候,他們遇到了一個戴著面罩的人,正是這人讓他們加入了團伙?!?br/>
兩人都大吃了一驚,王冰忍不住問道:“戴著面罩?和你一樣的面罩么?”
馮昊搖了搖頭,說道:“不是你想的那樣,那種面罩,只是很普通的、冬天很多人都會戴的防寒面罩?!彼D了頓,又繼續(xù)說道:“這兩人笨手笨腳,只是有些蠻力。由于他倆曾經都做過修理工,因此,在那個團伙里,他們的任務很簡單,主要負責處理尸體和改裝車輛。他倆在這個團伙里的外號,分別叫做九月和十月。”
“九月?十月?”秋宇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問道:“這種名字和分工,難不成這個團伙居然有十二個人?”
馮昊眼中露出一絲贊賞,這才說道:“你還真是有些能耐,居然連這都能猜得到。按照這兩人的說法,他們確實是有十二個人,可惜,直到現在,我都還沒有全部找到?!彼凵裼行┌档?,又繼續(xù)說道:“他們有明確的分工,并有明確的規(guī)則。負責搶車的人將車輛帶回之后,還會將尸體也一并交給這兩兄弟處理?!?br/>
“他們怎么處理的尸體?”王冰又忍不住問道。
“喂狗?!瘪T昊語氣平靜,但眼中卻如同要噴出火來。
“啊!我操。”秋宇忍不住爆出了粗口。
“按照這兩人的說法,他們在靖城與明城之間的山里找了一個廢棄的果園,又在那里圈養(yǎng)了十來只藏獒。所有被搶的車輛都是在那里改頭換面的,而所有的尸體,都扔在那里喂了藏獒。”
“操你媽的,這些狗雜種,簡直是喪心病狂?!毕氲阶约旱呐笥研ず>尤辉嵘砉犯?,秋宇簡直是憤怒到了極點,又忍不住爆出了粗口。
“這么殘忍?!蓖醣滩蛔〈蛄藗€哆嗦,眼中露出濃濃的懼意。
“后來,我去找過那個地方,那里確實是非常的隱蔽,我找了很長時間才找到??上В抢镌缫讶巳强?,什么都沒有留下?!瘪T昊一臉無奈的說道:“這兩人也說過,他們散伙前將那里徹底的清掃過,藏獒也不知道被賣到了什么地方。我本以為能在那里發(fā)現點什么,可惜,最終只能無功而返?!?br/>
“你能帶我去那里么?”秋宇一臉凝重的問道。
“如果還有機會的話,我一定帶你去?!瘪T昊點了點頭,又道:“其實,一開始我并沒有想過要殺人。我只想將他們打個半死,再報警交給警察。可惜,我最終還是沒有忍住,也許是我骨子里就充滿了暴力,也許是我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總之,我殺了他們。”
“第一次殺人,感覺怎么樣?”秋宇陰沉著臉,忍不住問道。
“不怎么樣?”馮昊冷冷說道:“我如同發(fā)了瘋一般,用手里的鐵棒對著他們亂打了一氣,等我發(fā)泄完之后,才發(fā)現他們都已經死了。當時,我簡直是怕得要死,還好,那里實在是非常的偏僻,讓我有了足夠冷靜的時間。經過一番思想斗爭之后,我把他們拖到外面的林地里,挖了個坑埋了,又卷起他們帶來的那些東西,離開了那里?!彼淅湟恍Γ忠荒樒届o的說道:“那是第一次,既沒有經驗,也不夠冷靜,更沒有本事。不過,后來殺的人越來越多,漸漸的就麻木了,也更加熟練了?!?br/>
聽到這種話從他嘴里隨隨便便的說出來,秋宇和王冰都是一臉的驚駭,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有了前車之鑒,我不敢再貿然動手。萬一打不過人家,命丟了倒沒什么,這大仇便再也報不了了?!瘪T昊長嘆了口氣,又繼續(xù)說道:“我從那兩人嘴里已經得到了其他不少人的消息,便干脆回到了滄州,找到了我的朋友,跟著他訓練。沒想到,這一練就練了近五年?!?br/>
“怪不得你這么能打?”王冰一臉的敬佩。
“不只是能打,這殺人的伎倆也學到了不少?!鼻镉罾淅湔f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教練應該也不是什么善類,不但教給了你一些殺人的技巧,更給你灌輸了極端的思想,否則,不會讓你變成現在這種樣子?!?br/>
“隨你怎么說都行,不管怎么樣,我對他只有感激,沒有怨恨?!瘪T昊冷冷一笑,又道:“我的教練是境外與我之前合作那個賭場老板身邊最能打的一個保鏢,他是教我了不少東西,怎么?現在的我,比當年在警校的時候還強了至少十倍,難道又有什么不好么?”
“殺了這么多人,不把別人的生命當回事,我難道還要給你拍手叫好不成?!鼻镉罾淅湔f道。
“哈哈哈……”馮昊居然大笑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收起笑臉,看著秋宇,緩緩說道:“芋頭,換做從前,我一定是跟你一樣的想法,但是現在,我覺得我并沒有錯。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社會,那些垃圾,我不殺他們,他們就要殺我。你也不想想,要是我手無縛雞之力,還不是隨隨便便就被他們殺了。如果能夠抓到他們,如果能夠找到證據,或許還能為我討回一些公道。但實際上,能真正討回公道的又有多少。我就不相信,你當年做警察的時候,沒遇到過那種明明知道他犯了罪,卻毫無證據,最終只能看著他逍遙法外的罪犯?!彼D了頓,又繼續(xù)說道:“這個團伙已經解散,他們當中有的人或許會收手,但更多的人,我相信他們依然還在做著惡事,還在傷害著別人。這些人都是垃圾,都是社會這臺大機器生產出來的垃圾,不把他們清掃干凈,時間一久,社會這臺機器就病了,到時候,死的人會更多?!?br/>
對于這種觀點,秋宇實在是不敢茍同,忍不住厲聲說道:“你這是謬論。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這社會豈不更是亂了套?!?br/>
馮昊冷冷一笑,也絲毫不讓的說道:“你錯了,要是人人都像我,這個社會早就干凈了,誰還敢去犯罪。其實,你難道沒有發(fā)現么?我們的社會早就變了,壞人得不到該有的懲罰,而好人被壞人欺負卻沒有人來為他們伸張正義。”
“警察不就是為他們伸張正義的么?照你這種說法,咱們警察都是吃干飯的不成?!鼻镉钜荒樀膼琅?。
“芋頭,你已經不是警察,就別再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警察真的是在伸張正義么?為什么我絲毫沒有感覺到?!瘪T昊越說越氣憤,又厲聲說道:“我小妹被人奸殺,誰來為她伸張正義?你倆被人圍毆,誰來幫你們伸張正義?這個小妞被人拖到荒郊野外差點就被強奸,又是誰來幫她伸張正義?你我都做過警察,難道還沒有看透么?什么事都要講規(guī)矩、講法律、講證據,又有誰想過要怎么樣來講正義。”
聽到這話,秋宇長大了嘴,居然毫無辯駁之力。
“這個問題毫無意義,我不想跟你爭論?!瘪T昊又冷冷說道:“你只需要知道,我馮昊沒有錯殺過一個好人,我所殺的人,他們都該死。只要我還活著,這些垃圾,一旦被我遇上,能殺一個是一個?!?br/>
這番話,讓秋宇和王冰簡直是震撼到了極點,他倆面面相覷,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王冰才終于忍不住問道:“這個團伙的人,你一共找到了幾個?”
“十個?!瘪T昊冷冷說道。
“都被你殺了?”王冰一臉的驚訝,又怯怯的問道。
“沒有,我放過了兩個?!?br/>
一個為了報仇而殺人無數的惡魔,居然放過了自己的仇人。這句話,對于現在的秋宇和王冰來說,簡直是更有殺傷力。
“為什么?”兩人都張大了嘴巴,一臉的難以置信。
“因為,那兩個人并不壞,而且,我小妹的死也與他倆無關?!瘪T昊長嘆了口氣,繼續(xù)說道:“為了讓自己變得強大,我拼命的訓練,甚至不惜使用一些激進的手段,這才得以讓我在極短的幾年內取得了驚人的效果?!?br/>
“你對自己干了些什么?”秋宇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有些驚恐的看著他,言語中更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關切。
馮昊豈有聽不出來的道理,眼中閃過一絲感激,淡淡說道:“聽說過滾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