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寧的喉結(jié)滾動,唇瓣張了張,想說什么,最后卻不知道說什么。
兩年沒回家,是他這么爸爸做的不稱職。
“他是爸爸。”阮顏抱著顧時雨輕聲說道。
聽到面前這個人是她的爸爸,顧時雨驟然瞪大了眼睛。
顧時林卻在一旁,不屑的撇撇嘴。
他早就知道面前的這個男人是他的爸爸了,但是顧時林一點都不喜歡這個爸爸。
他真是他們的親生爸爸嗎?
如果是他們的爸爸,為什么將他們?nèi)釉诩依锊还懿活櫍瑸槭裁慈斡伤麄儽蝗似圬摚?br/>
為什么在他們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卻沒有出現(xiàn)?
顧時林不僅不喜歡這個爸爸,甚至對他有怨氣。
兩年的時間對他們不管不顧,現(xiàn)在卻忽然冒出來,他不認這個爸爸!
“只要你主動伸手,和爸爸握握手,我就給你一塊雞肉,好不好?”阮顏輕聲誘哄著。
經(jīng)過今天一天的時間,兩個孩子總算是對她稍稍親近了一些,不像昨天,視她為空氣。
但是,顧時雨和顧時林卻不是完全聽阮顏話的。
就像是現(xiàn)在,顧時雨聽到阮顏要她和顧景寧握握手,她當(dāng)即就將小手背在身后,立刻搖頭。
甚至掙扎著身子從阮顏的身上起來,躲在了顧時林的身后。
哦豁!
阮顏懷里一空,就這么看著顧時雨躲在了顧時林的身后,而顧時林則就像是一個小大人一樣,張開雙手,擋在顧時雨的身前。
他那雙兇狠的眼睛瞪向阮顏和顧景寧,眸中神情十分警惕。
看到這一幕的顧景寧,神情十分黯然。
兩個孩子竟然對他這么警惕。
昨天提出離婚的要求,還是他的情緒太過激動了,這樣狀態(tài)之下,如果離婚,他和兩個孩子都是關(guān)系,勢必會鬧僵。
看著兩只崽子平等對顧景寧也是這般冷淡,阮顏心里竟然莫名的舒服了些許。
果然……
這種事情一旦有了對比,心里竟然會詭異的平衡。
阮顏雖然對兩個崽子忽視,但到底是每天都見的最熟悉的陌生人,比顧景寧這個陌生人,實在是好上太多了。
阮顏在心中偷笑。
“看來他們對你的意見還是挺大的,這種事情還得你自己來,我是幫不了你了?!?br/>
阮顏聳肩。
不用阮顏說,顧景寧也知道。
桌上單有一個肉菜是不行的,阮顏打算再炒幾個青菜,真好顧景寧回來了,阮顏干脆將那一籃青菜放在顧景寧的手中。
“喏,這個你去洗一下?!?br/>
顧景寧猛地接過菜籃,下意識抬眸看了一眼阮顏。
阮顏當(dāng)即就朝著顧景寧露出一抹明媚的笑,道:“拜托你啦?!?br/>
顧景寧沉默。
盯著懷中的一籃青菜看了一會兒后,當(dāng)真就提著青菜走了出去。
他一出去,顧時雨和顧時林就椅在門邊,探出兩個小腦袋來,看著顧景寧離去的身影。
等到顧景寧徹底進了水房里了之后,兩小只才收回腦袋來,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后就偷偷溜了出去。
煤爐上冒著白騰騰的熱氣,米飯的香味冒出來。
阮顏盤算著時間,估計再有個十幾分鐘,這米飯就能熟了。
院內(nèi)。
顧景寧修長的身形出現(xiàn)在水房里,引得在水房里一眾洗菜的大媽們的側(cè)目。
看到容貌氣質(zhì)都出眾顧景寧竟然拿了一籃菜來水房,大家都像是看到了個什么稀罕物一樣。
“這不是景寧嗎?”
“天啊,顧景寧竟然來水房里洗菜?!?br/>
“哪有男人干這粗活的,阮顏也真是的,運氣好,嫁了個條件好的男人也就算了,竟然還讓顧景寧干活?!?br/>
“還是有什么,我倒覺得這樣好,我們家那口子,天天癱在床上養(yǎng)膘,什么活也不干,一天家務(wù)活都包在我身上,那才叫累死。”
“顧景寧是個好男人?!?br/>
“我看不一定,沒看到白天窟大嬸那侄女的事嗎……”
這話還沒說完,顧景寧轉(zhuǎn)過頭來,看向說話的那幾個人。
顧景寧的眼神一掃過來,帶著與生俱來的威嚴感,看的讓人一下就閉上了嘴,登時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不敢再說話了。
院子里。
這會兒正是下午,大多數(shù)人都在準備晚飯,原本在上學(xué)的孩子們也放學(xué)回來了。
沒有做飯的,要么在大樹底下吹著風(fēng),假寐休息,要么就聚在一起說話。
這會兒正是熱鬧的時候,院子里傳來小孩子們玩笑打鬧的聲音。
小胖白天沒吃到阮顏的糖,一天都心心念念阮顏的糖,一回到家屬院,嗓門就打開來了。
“媽!”
“媽!”
小胖的聲音中氣十足,那肥墩墩的身子一溜煙從大門口就跑了回來,胖嬸原本在家做飯,聽到寶貝乖兒子的聲音,眼睛一亮。
她連忙從家里走出來,熱情的走過去,將小胖身上的背包接過來,噓寒問暖:
“乖寶在學(xué)校一天累了吧?”
“怎么樣,學(xué)校里面沒人欺負你吧?”
接小胖回來的是胖爸,胖爸有四十來歲了,一臉黝黑,身上穿著的發(fā)黃的背心,身形粗壯。
聽到這話,他撇撇嘴,沒好氣道:“你兒子在學(xué)校就是個霸王,還有誰能欺負他?”
“今天老師還告訴我,你兒子在學(xué)校帶頭叫那顧家的兩個孩子小啞巴,這是你教的吧?”
“顧家?阮顏的那兩個孩子?”
胖嬸敏感,一下就抓住了重點。
她眼珠子一轉(zhuǎn),出聲問道:“你說,阮顏帶著她那兩個孩子去育兒班了?”
胖爸點點頭:“是啊,今天剛報的名?!?br/>
“要我說,人家都阮顏也挺可憐的了,你就別教小胖叫人家小啞巴了?!?br/>
胖爸也就是這么隨口一說,覺得自己婆娘天天去嚼人家舌根,不太好。
這知道,這話一出,胖嬸立刻就炸了。
“你什么意思?”胖嬸那雙被肥肉擠的只有那么一條縫的眼睛登時瞪大。
她當(dāng)即走過去,一把就鉗住胖爸耳朵,橫眉冷豎:“你給那賤人說話!”
“你是不是覺得那賤人好看,喜歡上那賤人了!”
“張國棟,我告訴你,你要是有什么心思,我跟你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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