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知意這封信當然是她讓沈伯庸偽造的,為的就是要讓村子里的人相信她丈夫已經(jīng)在外面打仗死掉了。
這樣一來談知意就是個寡婦了,寡婦要改嫁到時候會更順理成章一些。
由于這上面還有官印,所以大家也都相信了。
談知意哭的越發(fā)厲害,大家紛紛勸說她想開點。
談知意抱住了沈歡兒,擦了擦眼淚說道:“我本以為自己嫁了個好人,以后能享福,卻沒想到他這么早就去了。這地方我是待不下去了,我要帶著孩子去找他,哪怕找到他被埋骨的地方也好?!?br/>
“沈家嫂子,你這是何必?,F(xiàn)在戰(zhàn)亂到處都是,若你帶著孩子四處亂走,怕是會有危險?!?br/>
“是啊。我們大家都會幫襯你的,可別想不開啊。”
談知意看的出來這些村民是真心關心她,只是她必須得走啊,不然怎么報復王金萬,又怎么擺脫這個將軍夫人的名頭好跟著沈伯庸回京呢?
談知意毅然決然的說要找到丈夫尸骨帶其還鄉(xiāng),誰勸說都沒用。
大家見她這么堅持,也只能隨她去了。
第二天一早,談知意就和沈歡兒收拾了簡單的行李離開了村子。
等眾人發(fā)現(xiàn),沈家已經(jīng)沒人了。
談知意投靠了沈伯庸,住在了他的別院。
這時候沈歡兒也被告知了真相。
得知沈伯庸是她爹,沈歡兒很輕易的就接受了現(xiàn)實。
這點倒是讓談知意很意外。
不過沈伯庸也是真的疼女兒,自從沈歡兒叫了他一聲爹開始,那真是要什么買什么,衣服鞋子首飾,點心美食玩具,真是把孩子當成了小公主一樣寵著。
這女兒奴的勁頭看的談知意很是嫉妒。
怎么就沒見他對她這么上心過呢?
果然女兒才是爸爸的小情人,而她……就是多余附贈的。
談知意來了這里三天,就準備動手搞事業(yè)了。
所謂的搞事業(yè)當然是搞王金萬了。
“我讓你調(diào)查的關于他的罪證,調(diào)查的怎么樣了?”談知意一邊喝茶一邊問沈伯庸。
沈伯庸的目光終于從花叢里嬉鬧的女兒身上收了回來。
“證據(jù)是找到了,但人動不得。”
談知意放下茶杯:“什么意思?”
“王金萬有個叔父?!?br/>
談知意隨口開玩笑:“是不是京城里的大官?是你七皇子也動不得的人嗎?該不會那么巧正好就是那個什么丞相吧?!?br/>
“是!”沈伯庸給了肯定的回答。
談知意被這個回答給雷到了,她緩了一下才問道:“你是在開玩笑嗎?”
“不是!當朝丞相叫王瑜,正是這王金萬的嫡親二叔。還有一點,原身母女的死也不如表面這么簡單。”
談知意立刻用手捂住了沈伯庸的嘴。
“你讓我緩緩,這個答案也太出乎我的意料了。王金萬居然是丞相的侄子,那當初原身和沈歡兒出事真的就是因為王金萬好色起意嗎?該不會從一開始就是陰謀吧?”
沈伯庸抓住談知意的手,在她手指上親了一下。
可惜談知意腦子有點混亂,根本沒注意到這點小細節(jié),只是下意識的把手抽了回去。
“你別告訴我,那個丞相的女兒其實早就已經(jīng)看上原身的丈夫,所以抓壯丁參軍的事情也是算計好的?!?br/>
“說對了一半?!鄙虿勾鸬?。
談知意揉了揉眉心:“你說吧,我覺得現(xiàn)在你說什么離奇的故事我都能相信了。”
沈伯庸將一塊糕點遞到談知意的嘴邊。
心煩意亂的談知意張口就咬了糕點,嘴唇碰到了沈伯庸的手指。
談知意看到他的手上還有糖渣子,想也不想伸出舌頭將其舔去。
沈伯庸的眼神突然變得幽深莫測,在談知意莫名其妙之下迅速抽回手站起身背對著她。
談知意一邊咀嚼糕點一邊看了沈伯庸一眼,除了看到對方的耳根子有點紅之外,根本見不著他的表情。
“你嚇我一跳。是有什么不可說嗎?”
“沈赤的身份是流落到民間的皇子,十五年前宮里發(fā)生了一場動亂,有一個妃子出逃,當時她已經(jīng)懷有身孕,只是之后便再也尋不得蹤跡。妃子產(chǎn)子之后就死了,為了不讓兒子卷入宮廷紛爭,她讓貼身婢女帶著孩子隱姓埋名。婢女帶著沈赤來到小村子定居,找了個男人過起了小日子。直到王相回老宅祭祖,無意間見到了沈赤,認出他的身份,只是當時沈赤已經(jīng)和你的原身成婚并且有了歡兒?!?br/>
089娓娓道來,說的話卻叫談知意心驚肉跳。
“這一個世界我還以為就是個小小的種田文,等我們安穩(wěn)把孩子養(yǎng)大,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任務就算完成了??涩F(xiàn)在你居然告訴我這是個宮斗劇,而我們都牽扯其中?!?br/>
“所以王金萬暫時殺不得?!鄙虿箯娬{(diào)。
“那還玩什么?我聽懂你的意思了,原身的死是因為有人不想讓她活。而沈歡兒,不過就是恰好被派來對付原身母女的王金萬給看上了所以才有了那一系列的悲劇人生,最后還被一把火給燒死了?!?br/>
談知意說的輕松,可心里的怒火已經(jīng)上升到快要無法控制的范圍了。
沈伯庸道:“要解決王金萬,就得拔出蘿卜帶出泥,否則毫無意義。”
“你為什么不早說,害我一直以為這個王金萬就是我們要報復的對手。現(xiàn)在看來王相和那個王天香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不把他們除掉,恐怕歡兒以后的人生還是會波折不斷。”
“王相是二皇子的人。奪嫡之爭早就已經(jīng)開始,王相為了更多籌碼想要將沈赤掌握在手里,再正常不過。但現(xiàn)如今她們和沈赤還沒有多少聯(lián)系?!?br/>
談知意等著下文,但是沈伯庸卻不繼續(xù)說下去了。
“劍尊大人,你這話說一半留一半的毛病能不能改掉?”談知意很是嫌棄的問道。
“你想知道的答案就在這茶杯之中?!鄙虿官u了個關子。
談知意看了下茶杯,里面除了茶水就只有漂浮不定的一片茶葉。
“你別打啞謎,說重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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