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了那片平房區(qū)、來到了公路之上后,我和胖子伸手攔出租車,準備以最快的速度趕回診所。
可是,有幾輛出租車看到我們招手打車后,明明已經(jīng)減速駛近我們,可就在出租車貼近我們、即將停下的時候,司機卻突然一腳油門,疾馳而去,就跟活見鬼了似的。
“你妹的,你們他媽都急著出殯是吧。”胖子因為惦記黎叔的安危,心里著急,對著一路狼煙的出租車屁股忍不住破口大罵。
我攔住胖子,指了指胖子的臉,又指了指我自己的臉,那意思是:就咱哥倆現(xiàn)在這造型,你還指望著出租車敢拉你,他們不給110打報警電話就算給面子了。
胖子看看我,又瞅瞅自己又是血又是土的身上,氣囊囊地蹲在地上抽悶煙。片刻,胖子甕聲甕氣地說道:“凱子,這地方離市里起碼5公里,咱倆要是走回去,我怕,我怕黎叔挺不住啊。你知道嗎,我能感覺到,黎叔現(xiàn)在連和我溝通的勁兒都沒有了。”
我也著急,恨不能一個跟頭就翻到診所里,趕緊想轍救黎叔。不過,發(fā)昏當不了死,眼下的當務(wù)之急還是趕緊想辦法攔輛出租車回去才是王道。
我正抓耳撓腮地憋主意,胖子猛地將半截煙頭扔到地上,呼地站了起來:“娘希匹,軟得不行,就來霸王硬上弓,爺要劫車?!?br/>
我一臉驚恐地看著胖子,說實話,認識胖子也有些時日了,這廝雖說時常不著調(diào),總是冒虎氣,可有一樣,他絕對是個不怕事的主兒,尤其是當親人朋友面臨某種危險的時候,他絕對是一只下山的老虎,那是要吃人的。
所以,當胖子嚷嚷著要劫車時,我毫不懷疑他的決心與行動力,但這不是辦法,而是犯法啊。不過,看著睚眥欲裂、滿面殺氣的胖子,我知道,這時候,我就是把舌頭說分叉了,嘴里吐出西蘭花來,恐怕也不會讓胖子恢復(fù)理智。
看著胖子因憤怒而顯得格外妖艷的兩個紅臉蛋子,我急得兩眼瓦藍,搜腸刮肚地想著一個既能夠救黎叔、又能夠阻止胖子的兩全其美的辦法。
就在我跟熱鍋上的螞蟻之時,真是越忙越添亂,遠遠地,一輛汽車支著明晃晃地大燈開了過來。
見又有車過來,胖子陰沉的一笑,順手從路邊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塊,而后往路中間一躺,握石塊的手隱藏在背對著汽車的身體一側(cè)。
哎呀我靠,這死胖子玩兒起街頭混混慣用的碰瓷騙術(shù),還真是有模有樣,都不用現(xiàn)淘換去。可是,但是,可但是,等胖子再站起來的時候,誰都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車主被撂倒,我和胖子駕車趕回診所,然后,我們因搶劫罪鋃鐺入獄?抑或是我們脅迫車主駕車將我們送回診所,然后,殺了車主滅口,我們沒那狠心;放了車主,他一準兒會去報警,接下來,我們要么坐等警察上門送“鐲子”,要么從此lang跡天涯,終日惶恐不安地逃亡。
我這廂正五內(nèi)俱焚的胡思亂想,那汽車可是越駛越近,我看著不斷放大的車燈燈暈,一陣急火攻心,眼睛在強光的刺激下,突然短暫失明。
就在我的周圍突然陷入一片黑暗的剎那間,奇跡發(fā)生了,我的天眼驟然變得無比明亮、透徹,以至于我沒來由的就看到了《陰符藏經(jīng)》里記錄的一道符篆:障目辟容符。
顧名思義,這障目辟容符就是一種障眼法,可以在施法后,使施法人在短時間內(nèi)隱藏起自身的真實是容貌,而以另一副面孔示人,說白了,就是摻雜了幻術(shù)的高等易容術(shù)。
這障目辟容符畫起來并不太難,而且我以手指憑空虛寫虛畫符咒的功力也算小有所成,雖然這種符咒維持效力的時間有限,不過,只要能堅持到市里,就算大功告成了。
一想到這兒,我的內(nèi)心豁然開朗,一把拽起鐵了心要劫車的胖子:“師兄,您快起來,我有辦法了?!?br/>
“啥辦法?別忽悠我啊,我告訴你,今兒我是豁出去了,你騙了我初一,我還有十五。”胖子身體直往下墜,賴著不愿意離開馬路中間。
“我給你換副嘴臉,不就可以打到車了嗎?你他媽可真該減肥了,咋死沉死沉的,我都快虛脫了啊?!边@死胖子180多斤的一堆肥肉,我拽著他硬往馬路邊拖,著實不輕松,屁都累出來了。
好歹把胖子弄到了路邊,我剛要駢指畫符,卻一下子愣住了,娘的,我竟然忘了,障目辟容符必須配合槐樹葉使用才有效。
可是,這五更半夜的,我上哪兒去找那悲催的槐樹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