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端午節(jié)前,郭翠英老早就打聽好了大兒子能放兩天假,就想讓大兒子回家好好教訓教訓喬阮笙。
畢竟,家三個男人中,最聽她話的就是這個老大了。
郭翠英在電話里咬牙切齒的數(shù)落著喬阮笙的種種“罪行”,包括不做飯,浪費水,愚蠢……甚至還有跟林續(xù)“不清不白”。
李雄禁不住老媽的嘮叨,做出義憤填膺的樣子答應了回來一定好好教訓媳婦。
同時,他心里想的卻是端午節(jié)回去干嗎,他想留在江城去找嚴瑜和女兒。
不過,既然老媽都這么了,那他就抽一天時間出來回一趟家吧,反正現(xiàn)在喬慎也不在石山村,他回去把喬阮笙教訓服帖了再回江城也來得及。
至于喬阮笙跟林續(xù)有染?李雄是完不相信的。
李雄不是相信喬阮笙的人品,而是相信林續(xù)的品味。
喬阮笙丑成那樣,除開為了往上爬的自己外,哪個男人愿意多看她一眼?
想到這里,李雄又開始心猿意馬的想念嚴瑜。
那又白又滑溜的身子,他結婚之后也就只親香過一次。
這次端午節(jié),他一放假就要去“吃”個痛快!
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端午節(jié)的頭兩天晚上,喬阮笙下工沒直接去藥鋪,而是去婦女聚集地找到了婆婆郭翠英。
“婆婆,我明天要出門,我爸來電話了,喊我去鎮(zhèn)上學校跟他和阮飛一起過端午。”
喬阮飛和喬修明為了上班上學方便,都住在鎮(zhèn)上學校分給喬修明的宿舍里。
郭翠英皺了皺眉頭,擺擺手道:“李雄端午第二天要回來了呢。”
“阮笙啊,你是新媳婦兒,還是在婆家呆著好。哪有過節(jié)一個人回娘家的道理。”跟郭翠英那些中老年婦女一起聊天的喬大伯娘笑著插嘴道。
喬阮笙“啊”了一聲,語氣委屈道:“可是我結婚頭三天都沒回門呢!李雄成婚當天沒回來,第二天剛回來就走了。我進李家門第二天就去上班賺錢了……到現(xiàn)在都一個多月沒見著我爸他們了!”
旁邊的人聽這么一又的就開始勸郭翠英了。
誰都是做媳婦過來的,連回門都沒回,這么久沒回娘家的媳婦兒倒真是挺難得的。
可是郭翠英還是滿臉的不樂意,不拒絕也不同意。
要知道李雄可是答應了會回來好好教訓喬阮笙的,她還想看著喬阮笙挨揍呢。
這人都走了,還教訓個鬼?。?br/>
正在這時,喬阮笙不經意的挽起了袖子,露出了一條細瘦緊致的臂。
郭翠英第一反應竟然是,喬阮笙什么時候瘦了這么多?
不過,再看喬阮笙的臉,還是擋在那片防曬絲巾后面,啥都看不清楚。
“婆婆,你就讓我去吧!去晚了飛飛就要上課了,我就見不著了!”喬阮笙嘴上賣乖的哀求著,露在外面的有力臂卻青筋一緊,隨即手指頭縫中散落出來一些東西。
別人看不清楚,但正對著喬阮笙的郭翠英卻看得一清二楚。
天哪,那是石頭渣渣!
這個野蠻女,剛剛是把石頭捏成了渣渣么?!
郭翠英立馬想到了那幾個被兒媳婦徒手劈開的木板,心中一涼就松了:“那你去吧。”
喬阮笙頓時高興得跟個孩子似的一蹦三尺高:“謝謝婆婆!”
手卻背到身后,把早就準備好的石頭渣渣偷偷撒掉……
話飯后聊天婦女們散場后,喬大伯娘回家給喬優(yōu)優(yōu)講笑話似的了喬阮笙這蠢貨舍棄老公,去鎮(zhèn)上去見爸爸弟弟的事情。
喬優(yōu)優(yōu)聽完卻沒有做聲,過了一會兒工夫她就出了門。
喬阮笙正在藥鋪賣力的拖地,眼睛一抬卻看到了喬優(yōu)優(yōu)正和林續(xù)在藥鋪門話。
喬優(yōu)優(yōu)好像要林續(xù)去個隱蔽點的地方,但是林續(xù)不樂意。喬優(yōu)優(yōu)好歹的林續(xù)終于同意去背人點的藥鋪側面話。
喬阮笙靈機一動,拿著拖把拖著拖著就往偏僻的側窗戶那邊挪過去。
窗外,喬優(yōu)優(yōu)正仰著頭,一臉嬌羞的對林續(xù)著什么。
喬阮笙聽了一會兒,突然冷笑了起來。
……
第二天一大早,李家?guī)讉€人還沒起來的時候,喬阮笙就整理好了幾件簡單的行李,在村搭上了去鎮(zhèn)上的頭班車。
喬阮笙到鎮(zhèn)上的時候才九點,一下班車她就看到了來接自己的喬阮飛。
姐弟倆一邊走一邊,一會兒工夫就到了鎮(zhèn)上學校,找到了還在上班的喬修明。
中午,一家三就在喬修明的簡易宿舍里吃了一餐飯。
喬阮笙大顯身手,拿從村里帶上來的五花肉給父子倆包了一頓胖乎乎香噴噴的肉粽。
喬修明和喬阮飛吃得滿嘴是油。
吃完粽子聊了會兒,喬修明就趕喬阮笙回村了,晚了不好趕路。
喬阮笙笑盈盈的答應了,又給爸爸和弟弟留下了一大串粽子,才依依不舍的跟他們揮手告別。
然后,她打發(fā)了送行的喬阮飛,偷偷上了去省城江城的大巴車。
本來她是準備今天就回石山村的,可是昨晚聽到喬優(yōu)優(yōu)對林續(xù)的話后,喬阮笙改變了注意。
她要是這么快就回去了,那不就沒好戲看了嗎?
再怎么樣,她也得在外面住個一晚上再回去!
……
班車到江城長途汽車站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多,天完黑透了。
喬阮笙一下車突然感覺有點懵,這大屯子是哪兒???
上輩子,她在江城過了二十年,也算是混得風生水起。
見證了這座城市從一個三線城崛起到一線超大城市的同時,她早就忘了這座城市曾經破舊不堪的樣子。
現(xiàn)在,喬阮笙看著彌漫著鄉(xiāng)土氣息的1996年的江城,有點傻眼。
記憶中燈紅酒綠的大都會,原來還有這么臟亂差的時候?
喬阮笙瞥了一眼長途汽車站外那些無所事事卻一直注視著路人包的人,干脆直接去了長途汽車站的值班室。
好歹還付了一塊錢,她終于借到了一個車站辦公電話,還承諾老頭絕對不超過三分鐘。
拿起電話喬阮笙趕緊撥給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