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件事,賀云端一直都心緒不寧。
可能也是想不通,第二天早上,坐在總經(jīng)辦內(nèi),他還特地詢問楊助理:「你認(rèn)為,她到底是生什么氣?」
不用問,楊助理也知道賀總嘴里說的是誰了。
理智的思索著回答:「賀總,老太太不喜歡e小姐,說的話肯定不好聽。但能逼迫e小姐認(rèn)同經(jīng)濟賠償,說不定是七年前那件事。」
「七年前?」
賀云端沉思。
這就是了,當(dāng)初路萋萋盜走了她的設(shè)計作品,她找路萋萋對峙時,路萋萋摔下臺階。
當(dāng)時,幾乎所有的人都認(rèn)為是她故意而為之。
當(dāng)時于艷虹還找了律師,準(zhǔn)備對付她,是他攔下,讓路萋萋放棄的。
老太太是一個精明的狠人,她會不會拿七年前的事兒威脅她。
「原來是這樣啊?!官R云端手掌重重地拍打在桌面上,怒不可遏的站起身。
一通電話直接打給了洪隊長。
「……賀少是為了七年前路萋萋的案子找我?」
「對?!官R云端提議,「洪隊長,今晚美之佳咖啡廳見一面?!?br/>
那邊也沒別的事,想都沒想,就同意了:「好?!?br/>
——
路聲聲住院期間,柳如眉經(jīng)常會到病房來看望好閨蜜。
之前,安臨南不知道老同學(xué)的病房,那天見了一面后,工作一結(jié)束,就會跑到病房照顧。
來的時候,路聲聲正口渴。
他三步并兩步的走到跟前,遞出了水杯:「你就不請個護工什么的?」
「不用。」路聲聲解釋道,「你不是在醫(yī)院工作么,而且……如眉也會過來?!?br/>
其實,她不請護工照顧,是不想引起賀云端懷疑。
她希望賀云端永遠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
安臨南雖然明白她的意思,但作為老同學(xué),也沒多說什么:「好,我一有空就過來看你,不過你要有事,記得找護士。」
路聲聲點了點頭:「放心吧,我知道?!?br/>
「那就好,」安臨南松了一口氣,看她蹙著眉頭,「對了,誰給你做的手術(shù)?」.
「陸庭醫(yī)生。」路聲聲看外面沒人了,挑了挑下巴,「如眉的未婚夫,你的情敵啊。」
安臨南著急,四下環(huán)顧:「噓,小聲點兒,你是不是想大家知道,我們的關(guān)系?」
「哈哈,我反正知道,你對我沒興趣,你不喜歡我這類型的,咱們倆只能是兄弟?!孤仿暵暱恐眍^,捧著水杯,猛的灌了幾杯水,「但是你這樣一直下去,也不行啊?!?br/>
安臨南扁扁唇:「那我能怎么樣,這情敵醫(yī)術(shù)高明,家世顯赫,還跟我一樣,是同行,我爭了那么長時間,有用嗎?」
路聲聲無比同情他:「哎,可憐?!?br/>
安臨南雙手叉腰,瞪著病床上傷成那樣,還喜笑顏開的家伙:「別說我,你還不是一樣?!顾扌Σ坏?,「話說,你對賀云端到底是怎么想的?」
路聲聲擺手,果決堅定地回答:「狗男人,不提也罷?!?br/>
「你……真不喜歡他了?」安臨南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不覺得她已經(jīng)對賀云端沒有任何感情了,「我聽如眉說,你明明知道,賀云端是那個和你合作,對付于艷虹的伙伴,還是一如既往的跟他合作?」
「我一開始并不知道。」路聲聲辯駁說,「我是后來才知道的?!?br/>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她是因為有著共同的利益才答應(yīng)的。
「那后來知道了,為什么還合作?」
這就說到路聲聲的心坎里了,她不只一次問過自
己,對賀云端的合作,究竟是怎么想的?
其實她很懷疑,但最后她還是選擇了置若罔聞,「我反正也在賀氏公司做設(shè)計總監(jiān),跟他明面上合作,還是私底下合作,根本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安臨南雙手枕在被沿上,凝視著路聲聲那雙明亮的眼睛:「喂,我說,你真的把賀云端當(dāng)棋子?」
路聲聲反問:「我這……還不算把他棋子?」
聽到這個回答,安臨南很高興,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瞇成一條縫,他還同路聲聲豎起大拇指:「可以啊,聲聲。就你這果決勇敢的舉動,報仇指日可待啊?!?br/>
路聲聲被夸,心情轉(zhuǎn)好,沖著安臨南,得意洋洋的笑著。
可轉(zhuǎn)眼,她又苦惱。
七年前,是路萋萋盜用了自己的設(shè)計圖,這已經(jīng)是不爭的事實。
可七年前,路萋萋掉下樓梯,還存在爭議。
老太太既然拿這件事警告她,她總要做點兒什么,回饋回饋才是。
「臨南,你幫我一個忙。」
安臨南疑惑:「什么?」
「過來。」路聲聲招手,叫安臨南過去。
在聽到老同學(xué)渾水摸魚的計劃后,他有些困惑:「確定這樣能行?」
「不知道啊,但……大家歷來喜歡八卦,我了解下他們的看法也不錯?!?br/>
安臨南點點頭,承認(rèn)這是一個好玩的游戲。
起不到多大作用,卻可以搞人心態(tài)。
大勢所趨,路萋萋盜用作品,路家算計南精靈,這一切,對路萋萋而言,是不利的。
訂婚典禮上,媽咪跌下臺階受傷,明寶就特別生氣,突然得知媽咪答應(yīng)經(jīng)濟賠償,路萋萋從牢里出來了,氣得不行。
他親自操控了各家媒體,發(fā)表了各種有關(guān)路萋萋盜用e設(shè)計圖,還故意栽贓嫁禍等言論。
還附帶了許多有關(guān)于艷虹和陌生男人在街頭的親密照。
安寶盯著明寶發(fā)布的那些東西,有些懷疑的問:「哥哥,這些東西有用嗎?」
「當(dāng)然有用了?!姑鲗毰呐牡艿艿哪樀?,說出了自己的見地,「安寶,你想啊,壞女人之前就被爆出盜用,那七年前她摔下臺階,除了媽咪所為,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她惡人先告狀啊。我們沒有證據(jù),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他們一定會想到這方面的?!?br/>
安寶最佩服自己的哥哥明寶,因為他總是能想到很多很多他和鸞鸞想不到的法子。
所以從小到大,明寶在安寶的心里,就是一盞指引道路的燈塔。
「哥哥,你好聰明呀。」
明寶被夸的臉轉(zhuǎn)紅,他繼續(xù)說,「至于于艷虹這個壞女人,媽咪說了,雖然有可能被對方解釋成是在拍戲。但于艷虹的黑、粉,肯定會找遍所有作品,來證明她有問題。咱們都不用出手呢?!?br/>
「哇塞,媽咪也好聰明。」安寶手指點了點嘴角,眼里滿是崇拜。
接下來的幾天,路昌化還沒有釋放,于艷虹和路萋萋母女倆又因為自己的所做作為被眾人遷怒了。
南精靈的粉絲,為了揪出真兇,密切關(guān)注上次的案子。
于艷虹和傅老的照片,被傳得到處都是,黑、粉更是表態(tài),照片中的男人非于艷虹幾部戲里的男演員,所以那不是戲里的場景,而是真實的。
他們認(rèn)為,路昌化的太太,也就是于艷虹,感情不忠。一家三人,各個都壞到骨子里了。
老太太看到電視里的消息,握著遙控器的手都在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