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書友:想念的人,北冥、血月,周子寒,投的推薦票!感謝三位!
一艘小船,在無垠的海域,一個老人,搖搖晃晃,無帆也無漿……小船卻慢慢悠悠的向著戰(zhàn)艦靠近。
觀察室副將看著那個小船皺起了眉頭,怎么看都是很奇怪的事情啊,他把望遠(yuǎn)鏡交給俞小猷,說道:“將軍,要不要直接攻擊?這他媽還劃船不靠漿,你他娘難道全靠浪?!”
俞小猷看著那個老人,深吸了一口氣:“看上去的確有點古怪……”然后反手就給身邊那位一個板栗!“我他娘平時交給你們的都忘了是嗎?!好好說話!文明用語!不能說臟話!全都當(dāng)耳邊風(fēng)了是吧!你奶奶的……”
周圍幾位一直跟著俞小猷這位水軍將領(lǐng)的老油子,都哈哈大笑起來,不過也都見怪不怪了,不過每次誰被訓(xùn),大家互相揭短也成了習(xí)慣,不過聽了將軍的話,幾人都苦哈哈的笑不起來了……
“很好笑是吧?這次都有份!全部給我抄寫《三字經(jīng)》一百遍!抄不完的就別想吃飯睡覺了!他奶奶的!都不知道給我漲點臉,這可是欽差大臣啊,老子這么多年一直姥姥不愛,舅舅不疼的,現(xiàn)在好不容易來了個能在皇帝陛下說得上話的,怎么也得給他留個好印象……這樣或許能把頭上的帽子變大一點啊,你們也能往上爬一爬啊……哎……這幾年給我愁的啊……一群龜孫兒!”
“那這個人怎么辦?”副將還是想著能逃過一劫……等會將軍忘了這茬事就好了……將軍經(jīng)常短片性失憶……
“怎么?還想逃過一劫啊?滾蛋!現(xiàn)在就都給我去抄下!奶奶的,就這一個人,我還搞不定?不行!再加一百遍!滾蛋!”
他走到擴(kuò)聲器面前吼道:“所有人準(zhǔn)備!應(yīng)敵!踏天弩準(zhǔn)備!五百米無死角射擊!”他摩挲著桌面自言自語道,“他奶奶的熊的,來了個高手?嘿嘿……這些年死在老子手下的高手,沒有八百,怎么也得有小一千了吧?雖然好久沒人冒犯邊疆了,可是老子一直沒忘記那些廝殺的快感啊,就等著你們上鉤呢,偏偏這時候上鉤,不過這樣也好……嘿嘿……”
太陽高高懸掛,清風(fēng)徐徐,剛剛吃完早飯的血殤和琉璃水月兩人走出了船艙,出來曬曬太陽,水月白皙的小臉上似乎還帶著一抹粉色的紅暈,走路也不是那么的自然,一晚上的瘋狂,現(xiàn)在想來,倒是有些后怕?想起昨晚的情形,水月有些驕傲,又有些嬌羞……
血殤望著水月,眼神更加溫柔:“月兒,怎么樣了?還疼嗎?”
水月立刻在血殤腰間的軟肉掐了一下:“還問!還問!不知羞呀!討厭!”
血殤嘿嘿一笑,不再言語。水月抱著血殤的一只手臂,身體靠在他的身上,“殤……”
“怎么啦,小月月?”
“你說我們會在一起一輩子嗎?白頭偕老的那種?”
血殤摸了摸她的頭:“傻瓜,肯定會的!不僅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們都要在一起!孟婆那碗湯我肯定不會喝的!哈哈!一定在纏著你,纏著你到永遠(yuǎn)!到世界毀滅!不過你要喝孟婆湯,不然到時候這一輩子,一輩子的時間,你都記得,而且愛的都是我一個人,那你得多無聊呀!忘了這些,這樣你每次愛上我,都是新的感覺,想想就很開心??!”
水月笑道:“那你呢,愛我這么久,你不煩???肯定我一變成老太婆,你就找上如花似玉的小狐貍,和她們私奔啦!”
血殤嘿嘿笑道:“怎么會呢?你呀,就是我的小狐貍,為你亡了國,我也愿意??!你就是我要修的道啊,這輩子生生世世,只修一個你!”
水月走到他身后,緊緊抱住他:“小嘴越來越甜了!之前還沒發(fā)現(xiàn)你是這樣的人呢!老實人也會變呀?”
血殤摸著她的手,然后像后摸去,摸到那兩瓣圓潤挺翹:“為了你,什么都愿意啊……”
水月拍掉兩只咸豬腳嗔道:“還沒夠啊……我可是不行了……”說道最后聲音越來越小……
“嗯?怎么回事?”
視線所到,一艘小船出現(xiàn)在血殤的眼里,隨后就是十八根猶如鐵槍般的巨大箭矢沖著小船破空而去!
水月走到船頭,凝神看去:“好像……是一個老人?還沒有漿?他是怎么控制小船的啊?”
越來越近,箭矢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定睛一看,血殤瞪大了眼睛!
爺爺!
是爺爺!
身體一晃,血殤的整個人已經(jīng)跳出了船頭!
一陣清風(fēng)飄動,水月看見血殤凌空掠起,以十八只槍矛為落腳點,快速地向著第一支槍矛追去!忽然,她想起血殤說的話,爺爺?那個老人是他一直在尋找的爺爺?!
嚯……這時……水月腦海一片空白……根本不在擔(dān)心血殤的安慰,更沒有想過兩人會在強(qiáng)大的箭矢下被撕成碎片的場景,她的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怎么會在這樣的時候見面!這可是他唯一的親人?。∷樕系募t暈迅速爬滿整個臉頰,仿佛能滴出水來……昨晚的事情……還有些疼痛的雙腿……怪異的走路姿勢,老天??!真的是……
該死的!
那是?欽差大臣?!臥了個大槽!停手!都他媽停手!他的聲音猶如佛門獅子吼,不用借助任何的擴(kuò)聲器,就全部傳到了戰(zhàn)艦的每一處地方!俞小猷滿腦袋汗,暴汗!他奶奶的,還是那個欽差大臣的熟人?不會惹禍吧?老子的烏紗帽??!唉……這下子全完了!
幾個正在抄作業(yè)的副將,聽到將軍的這一吼,都是一頭霧水,可他們也不敢動,不是不好奇,而是實在是不敢違背將軍的命令……這可是軍令??!將軍可是說過,在有敵來犯的時候,不管命令多么的離奇,都是軍令!膽敢違反的,那可是真會掉腦袋的!
雖然現(xiàn)在只有一個人,那也是敵人??!說的話就是軍令啊……不得不聽!所以……大家還是要老老實實的抄作業(yè)!
血殤被一種巨大的興奮填充著,整個人仿佛都輕松了幾分,這么久以來的壓抑和不快,全部都被拋在腦后,有爺爺在,還有什么能夠壓倒自己?一切的一切,爺爺都會處理的很好,爺爺你終于來了,孫子找了個媳婦兒,你一定會喜歡的,現(xiàn)在也有能力去水月家提親了吧?水月,我要娶你了!
哈哈……
一根根箭矢把血殤那雙布鞋磨破,他絲毫不在意,淡紅色的氣體包裹住他的雙腳,最后一根!血殤雙腳一踏,巨大的槍矛被一腳踩進(jìn)水里,濺起一朵朵浪花,手中小一在手,借著反彈的力量,腰間一轉(zhuǎn),三百六十度轉(zhuǎn)身,血殤的整個身體都被紅色的光芒籠罩著,小一在手上上下翻飛,把一根根來勢洶洶的槍矛一一拍落進(jìn)水,老人坐在小船上,笑瞇瞇地看著自己的“孫子”大顯身手,一臉欣慰,終究是長大了啊,不再是那個遇到事就會找自己大哥哥,或者只會在被窩里偷偷哭的小男孩了……
這些年,只是讓他不斷的退后,不斷地忍讓,委屈了孩子??!不過以后不需要了啊……還好你也長大了,以后這些風(fēng)風(fēng)雨雨都要你一個人面對了,盡管還是不放心,可是蒼鷹終究是要翱翔在天空之上的!
而不是在鳥窩里等待喂食!
光著腳丫的血殤輕飄飄地落在小船上,看著老去的老人,白發(fā)已經(jīng)全部占據(jù)了老人的身體,皺紋也多了很多,臉上竟然也多了些黑色的老人斑,在越發(fā)蒼白的臉上,看上去是那么的明顯,還好爺爺?shù)木襁€是那么的旺盛……爺爺,以后就讓孫子來照顧您了……
孫子,您的孫子長大了?。?br/>
爺爺,您真的老了?。?br/>
血殤第一次這么認(rèn)真的看著自己的爺爺,他握住老人的雙手,干干巴巴的雙手再也不是那樣的飽滿有力,一根根青筋,一根根骨頭,就這樣清晰的透過那層薄薄的,灰黃的手皮傳進(jìn)血殤的身體里,涼涼的,感受不到里面的溫暖,感受不到里面的血液翻涌,曾經(jīng)那個如高山一般高大強(qiáng)韌的身體呢?那個永遠(yuǎn)生機(jī)勃勃的爺爺呢?那個隨手就能拍翻自己的爺爺呢?
那個自己發(fā)誓一定要超越的老人,現(xiàn)在自己做到了嗎?
可是,爺爺,你怎么也不告訴我一聲……
怎么自己就不聲不響的老了……
血殤聲音有些哽咽:“爺爺……”
老人摸了摸血殤的頭,只是說了一個字:“嗯……乖……”
血殤再也忍不住,眼淚在也忍不住,噴涌而出!
嚎啕大哭!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
這一刻,血殤淚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