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陣敲門聲驚醒了陳弈天。陳弈天睜開惺忪的睡眼,見天色尚早,陳弈天估摸著那些小童不會這么早來聽課?!澳皇恰标愞奶爝B忙整理衣著,打開門一瞧,敲門的果然是女扮男裝的柳徽依。
“陳公子,打…打攪了…”柳徽依見陳弈天剛剛醒來,這才意識到自己天剛剛亮便出了門。“不礙事,不礙事?!标愞奶煨Φ?,“柳姑娘如此好學(xué),值得嘉獎!”說罷,他將柳徽依領(lǐng)到桃花林下的石桌,自己踮起腳摘下幾個桃子,跑到河邊簡單洗漱一遍,又急急忙忙的跑來?!傲媚铮疫@破草屋什么也沒有,就委屈你吃幾個桃子吧?!闭f罷,他遞給柳徽依一顆粉紅的嫩桃,自己望著眼饞,也大口咬下一顆鮮桃。
晨光熹微,桃柳芬芳。柳徽依環(huán)顧四周,沒想到一間破草屋竟與這桃粉柳碧,水秀山青的美景相得益彰。柳徽依又瞧見陳弈天貪吃的模樣,不禁吟道:“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階綠,草色入簾青?!?br/>
陳弈天接過話茬道:“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姑娘這《陋室銘》似乎不太適合。”
“公子有何見解?”
“這劉禹錫可是追求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小生我還年輕力壯的,怕是不妥。不過貴在何陋之有嘛?!标愞奶齑蛉さ馈?br/>
柳徽依聽言,似乎《陋室銘》的確不大合適,她笑道“公子所言極是。”
閑話幾句,陳弈天便說起百位數(shù)以外的運算。二人皆坐于石桌旁,相距極近。陳弈天偷偷瞥見柳徽依賽越嬋娟的俏臉,皓齒瓊鼻,柳眉銀耳,棱角猶若千年琢磨而成,映著穿過桃花葉間隙的晨光,柳徽依如仙子般帶有一種虛實相生的綺麗。
陳弈天也不知道說了多長時間,一陣急切的叫喊聲打斷了陳柳二人。“陳先生!不好了!大臉被妖怪捉去了!”陳弈天只見二黑臟兮兮的跑來,這模樣顯然他在路上還摔了跤。陳弈天雖然這幾日聽過蜀山的名號,也見識過璃影的仙法,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會有妖怪神經(jīng)質(zhì)的四處作怪?他鎮(zhèn)靜道:“二黑,你別慌,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我說一遍?!?br/>
“先生,早…早上,天…天還沒亮,大臉就喊我一起去瑯琊山采些草藥,給…給他奶奶泡腳用??稍谙律降陌肼?,有…有塊黑云將大臉卷…卷走了。我…我怕也被妖怪捉住,拼命向前跑,才…才將妖怪甩開,先生,您要想想辦法救救大臉啊。”
陳弈天聽二黑所述,似乎真的有妖怪在作怪。但自己的學(xué)生豈能不救,他對柳徽依說道:“柳姑…柳表弟,委屈你一下,在這兒告訴來聽課的小童說我有要事,叫他們回去吧。”
“公…表哥不報官嗎?”柳徽依著急道。
“官府那些衙役會信有妖怪作亂嗎,表弟就在這兒等等我,我去去就回。”
柳徽依雖然擔(dān)心陳弈天的安危,但見陳弈天一臉堅毅,也不在多說什么。
“二黑,走,帶我去出事的地方!”陳弈天心底其實一點底氣都沒有,但救人心切,他也顧不了那么多了。
柳徽依望著陳弈天離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禱著:“平安歸來。”
柳徽依一個人呆呆在坐在石桌旁,不一會兒,便有幾個小童結(jié)伴而來?!斑?!這位大哥哥,你是何人?陳先生呢?”小童問道。
“我是陳先生的表弟,陳先生有事出門了,他吩咐我轉(zhuǎn)告你們今日不上課了?!?br/>
小童們相互望了幾眼,笑道:“前幾日是陳先生的漂亮表姐,今天是陳先生的俊俏表弟,怎么就陳先生長得不咋地呢。”
柳徽依打發(fā)走幾位小童,心中詫異道:“陳公子原來有個表姐……”
卻說那陳弈天,急匆匆地跟隨二黑來到瑯琊山頭。見聞水聲潺潺而泄于兩峰之間者,瑯琊也。可現(xiàn)在陳弈天只覺得山路崎嶇,心中愈發(fā)急躁。“先生就是這兒!”二黑指著地上裝滿草藥的籃子道。
“大臉!大臉!”陳弈天高聲呼喊著,空谷回蕩著他的聲音?!翱蓯?”陳弈天絲毫頭緒也沒有。就在這時,山頭卻傳來令人作嘔的譏笑聲?!肮?,本以為煮熟的鴨子飛了,想不到又回來的,哈哈…”
二黑害怕地緊扯著陳弈天的衣袖道:“就是他,妖怪?。 标愞奶煨闹幸踩f分慌張,“二黑,你先回去告訴我表弟,如果天黑時還沒看到我回來,就去報官,快回去,這里危險!”陳弈天沖二黑喝道。
二黑木訥地點點頭,他似乎被嚇傻了,腿腳竟走不動道。“快跑!”陳弈天推了二黑一把,二黑這才如夢初醒,馬不停蹄地逃跑。“我不會今天就交代在這兒了吧?!标愞奶靸赏劝l(fā)抖,忽然一團黑云神不知鬼不覺地飄到他身前?!岸?!”想不到這妖怪如此迅速,搶先一步將報信的二黑捉住了。“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還想著逃跑報官,哈哈,來啊來一個老子吃一個,哈哈!”說罷,那團黑云漸漸化為人形,兇神惡煞黑面獠牙地出現(xiàn)在陳弈天面前。
萬念俱灰的陳弈天發(fā)現(xiàn)身邊竟連木枝、石子都沒有,時運不濟,陳弈天忽地發(fā)覺自己真的很被,難道自己只能等待被屠宰嗎?
柳徽依站在桃花林間,不停地踱步。忽然,她心中閃過一絲不詳?shù)念A(yù)感。她抬頭望著藍天,心中默默念著:“萬事平安……”而恰逢此時,空中劃過一道紫光,柳徽依一怔,接著便聽見一陣清脆的女聲:“弈天混小子,你不會又睡過頭了吧?!?br/>
來者正是璃影?!稗摹奶臁绷в芭c柳徽依相視,見桃林里竟站著一位女扮男裝的女子。
“你是…”璃影不禁問道。
“陳先生有事出去了,現(xiàn)在不在?!绷找酪娏в皟A國傾城之色,想起方才小童說過陳弈天有位姿色過人的表姐,萬一這位姑娘是陳弈天的表姐,那自己這個假表弟豈不是不打自招。
可璃影何等聰穎,見柳徽依支支吾吾岔開話題,她追問道:“我問你是誰?為何打扮成男子?”璃影一針見血弄得柳徽依有些招架不住。
“你…你怎么知道我…”柳徽依慌張的說道。
“這么俊俏的小臉,做男人豈不是太可惜了,哼!”其實柳徽依裝扮的的確可以掩人耳目,可惜璃影乃會使仙術(shù)之人,這種易容裝束對她而言看破并非難事。
“你,你是陳弈天的表姐嗎?”柳徽依問道。
璃影一怔,想到前幾日她便俏皮地以陳弈天表姐身份打發(fā)走那幫小童,但不知道眼前這位女子跟陳弈天有何關(guān)系。“莫不成你是…柳…柳徽依…”璃影再細細端詳柳徽依,果然是仙子出塵,也難怪這混小子被亂了心神。
“正…正是。姑娘,方才我看見一道紫光,可是你幻化出來?敢問姑娘是否會用仙術(shù)?”柳徽依也顧不得璃影是不是陳弈天的表姐連忙問道。
“是又怎樣?”初次見面,柳徽依就一副男不男女不女的模樣,璃影對柳徽依實在沒多少好印象。
“不瞞姑娘,陳公子…公子他有危險了!”柳徽依似乎找到了救星。
“??!”璃影見柳徽依焦急的神情,心中也不禁緊張起來。
“柳姑娘快說,弈天混小子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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