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fēng)凜冽,雷雨大作之夜。
崎嶇不平的山路,泥濘不堪。
趙天極身輕如燕,飛奔在泥路上。
看著雨勢越來越大。
趙天極心中十分惱火。
可尋遍四周,卻無一處能遮風(fēng)擋雨的地方。
終于,在淌過一條小溪之后。
一座破廟映入眼簾。
趙天極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三步并做兩步,走入了破廟。
剛一進(jìn)入破廟。
只見刀光一閃,數(shù)把刀同時對準(zhǔn)了趙天極。
漆黑的破廟中。
七八名黑衣侍衛(wèi)。
頓時間趙天極將圍住。
而就在這時,隨著幾盞油燈的點亮。
一道溫柔的女聲傳來。
“阿良,不得對這位少俠無禮”。
順著這道聲音。
借著油燈淡淡的微光。
趙天極看清了這道聲音的來源。
只見一名年輕少婦,正抱著一名小女孩。
靠著墻,坐在寺廟的最左邊。
她的的身旁也護(hù)著三四名侍衛(wèi)。
其衣著打扮,言行舉止。
看著都并非常人。
在聽到年輕少婦的吩咐后。
將趙天極圍住的那幾名黑衣侍衛(wèi)立刻散去。
年輕少婦也莞爾一笑,顯露出其二血的修為。
開口說道。
“這位少俠,想來你也是來避雨的”。
“隨便找個地方坐下吧,我等只是生意人家,并非窮兇極惡之人”。
“少俠可盡管放心”。
趙天極倒也沒說什么,只是淡淡一笑,點了點開頭。
他可沒聽說過哪家生意人家。
能有這般實力。
主子是二血就不說了。
就連護(hù)衛(wèi)也都是清一色的二血。
但趙天極終歸是并未點破。
隨便找了一處不漏雨的地方。
原地打坐,修煉了起來。
一至二血主要是煉血,強(qiáng)血。
這一階段的武者。
實力變化不會有很大。
在大體上,屬于一個等級。
而二血到三血其實就是從量變到質(zhì)變的過程。
到了三血之后。
武者便會開始蘊(yùn)罡。
所以,三血與二血的差距不言而喻。
基本上屬于輕松吊打。
而趙天極所處的后天境界。
則是煉罡。
而練罡其實就是不斷的磨練罡氣。
讓身體內(nèi)的罡氣不斷碰撞,融合。
罡氣會變得少而精。
但如果只練罡,也是不行的。
還得像之前那樣。
通過壓縮精血,壓縮出罡氣。
當(dāng)然對于后天武者來說,這一步并不難。
只是比較耗費時間罷了。
最終讓罡氣變得越發(fā)厚重,并布滿全身。
現(xiàn)在趙天極主修的是云鶴功。
其產(chǎn)生的罡氣。
就浮現(xiàn)在自己腳部和小腿之間。
呈現(xiàn)出淡淡的白青色。
并且。
后天境界最強(qiáng)的一個點。
就是可以隨意調(diào)動體內(nèi)的罡氣。
只要趙天極愿意。
甚至可以讓罡氣護(hù)住自己的頭。
只不過,此時罡氣的防御和攻擊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但卻多了幾分靈活性。
在實戰(zhàn)中,往往能夠取得奇效。
而此時的趙天極。
雖然看起來只是在平靜的打坐。
但實則是在操控身體內(nèi)的罡氣,不斷碰撞融合。
雖然現(xiàn)在寒風(fēng)瑟瑟。
但趙天極額頭卻不時的流著汗。
而就在這時。
只聽遠(yuǎn)處傳來了陣陣嘈雜的車馬聲。
并不斷的向著他們靠近。
趙天極卻并未當(dāng)回事,繼續(xù)修煉了起來。
不過,那一伙黑衣侍衛(wèi)卻立刻站起身來。
他們熟練的抽出刀來。
躲藏在了門的兩旁。
在看到這一幕之后。
趙天極不由得苦笑一聲。
想來自己剛剛就是被他們這么給對付的。
等到車馬聲暫歇之后。
隨著數(shù)道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十幾名彪形大漢大步走進(jìn)了破廟之中。
在看到人數(shù)眾多之后。
那幫黑衣侍衛(wèi)沒有輕舉妄動。
反而立刻回到了年輕少婦的旁邊。
有意無意的將年輕少婦和那小女孩護(hù)在中間。
而這時。
一個看起來頗為消瘦的中年男子,從人堆中走了出來。
其蓄著一道八字眉,眼睛炯炯有神。
看著倒像個俠義之輩。
在看到破廟里竟然聚集了這么多人。
這八字胡男子輕咳一聲。
有意無意的顯露出自己三血的修為。
抱了抱拳,拱著手對著年輕少婦那一伙人說道。
“我等乃是主城中銀虎鏢局的鏢師”。
“此番押送貨物,誰曾想遭遇著瓢潑大雨”。
“特來此處避一避,還請諸位行個方便”。
那年輕少婦也注意到了八字眉男人的三血修為。
但卻仍是不卑不亢的說道。
“無妨,我等也是在這破廟歇腳的”。
一聽這話。
八字胡男子豪爽一笑。
沖著身后的眾人擺了擺手。
那十幾名鏢師便在原地坐了下來。
此時的這座破廟,由于人數(shù)眾多。
顯得有些擁擠。
但無論再擁擠。
兩方人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大約有著六七步遠(yuǎn)。
而趙天極則剛好在兩方人的中間。
算是充當(dāng)了緩沖帶。
不過趙天極卻不以為然。
哪怕再來上了十幾個人。
只要沒有后天高手。
對于自己來說,也都算不上什么。
這是此時的趙天極隱藏了修為。
看上去與平常人沒什么區(qū)別。
所以兩方人都沒有將趙天極放入眼中。
才會安心讓趙天極在他們中間。
破廟之中雖然人數(shù)眾多。
但卻無比的寂靜。
隨著外面的雨勢越來越大。
年輕少婦感受到懷中的小女孩正在瑟瑟發(fā)抖。
并不停的咳嗽。
年輕少婦也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向著四周看去。
忽然看到了破廟中供奉的那幾座神像。
那幾座神像上面積滿了灰塵,并且缺了胳膊少腿的。
但能看出來,其是由木頭雕刻而成。
年輕少婦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轉(zhuǎn)頭對著旁邊那眉清目秀的黑衣侍衛(wèi)說道。
“阿良,去把那破神像砍了。”
“生堆火,嬌兒著涼了”。
她們這些二血武者,氣血渾厚。
倒也不怕什么。
但自己的女兒本身就體弱多病,哪能經(jīng)得了這種風(fēng)寒。
一聽這話。
旁邊那叫做阿良的男子站起身來。
對著佛像拱了拱手,小聲說道。
“多有得罪了”。
隨后抽出自己腰間的長刀。
沖著那幾個神像砍去。
經(jīng)歷過歲月滄桑的神像本就十分脆弱。
三下五除二。
便被砍成了一堆堆木頭。
阿良將其拿了下來,放在了他們的前面。
從懷中拿出火折子,將這些干木頭點燃。
破廟中瞬間就變得亮堂了許多。
那叫做嬌兒的小女孩,很快就停止了咳嗽。
身體也不再發(fā)抖。
隨后,在年輕少婦的吩咐下。
黑衣侍衛(wèi)阿良拿出一口陶瓷小鍋。
從懷中取出一袋水倒了進(jìn)去,等到水沸之后。
又將提前準(zhǔn)備好的肉干扔了進(jìn)去。
等到肉湯煮好之后。
小女孩便喝了一碗。
熱湯下肚之后。
小女孩慘白的臉色也紅潤了幾分。
可忽然。
隨著一道驚雷從天霹靂。
一柄小飛刀從門外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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