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理看著那個東西,多半是死透了,他上前一步,想仔細看看這個困擾他們許久的怪物。
不是嬰兒,一個說不上來的不知名物種,蕭默皺著眉清理了一下這東西身上的玻璃渣子,然后就看到經(jīng)理面露激動地過來了。
“抓到了?!”
蕭默嗯了一聲。
經(jīng)理伸出手:“那我去拿給老板看看?!?br/>
蕭默收回手,“還是我們拿過去吧,這要是半路出什么意外就不好了?!?br/>
經(jīng)理聽他這么說,也就只好歇了心思。
寧虞看了眼蕭默手里的東西,這么小一個,怎么在玻璃門上那么明顯?
“能變化體型大小嗎?”寧虞有些疑惑。
蕭默拎起來甩了甩,“可能是,給陳老板看過之后,就送回去問問其他人這是什么,反正咱們也不知道。”
要是寵獸的話,他們還沒見過這種的,手里拎著的這個像是老鼠,但是體型又比老鼠要大一些。
剛剛趴在蕭默那邊,看著影子倒是挺高的,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盯著他里面看。
蕭默仔細想了想,這個似乎也不是被絮晶影響的寵獸。
他把這東西拿給陳志剛看了看,陳志剛也認不出來這東西是什么。
“還有其他的嗎?”
寧虞點頭,肯定有其他的,鏡子里的那個和半夜的嬰兒還沒有抓到。
那個嬰兒,其實還是挺讓寧虞在意的,怎么會有那種東西出現(xiàn)?這不就跟鬼差不多了?
只不過具體是什么,得等半夜看到了才能知道。
今天能抓住一個,已經(jīng)算是很不錯了。
陳志剛點了點頭,“能盡快抓住當然是好的,勞煩幾位了?!?br/>
他說話客客氣氣的,倒是沒有因為節(jié)目表演在即一直過來催促他們。
陳志剛自己都不知道酒店里有多少怪物,他在蕭默走的時候又看了眼蕭默手上的東西,原來那個就是一直在作亂的怪物之一,看著體型不大,倒是挺能作妖的。
蕭默讓人把這尸體送到基地去叫其他人研究,他們現(xiàn)在首要任務得先把這里鬧事的東西全都抓出來。
他房間一地狼藉是住不了人了,經(jīng)理給他安排了其他房間住下。
剛剛的動靜不算小,不過他們是提前在陳志剛那邊知會過了,有陳志剛打掩護,倒是沒什么人發(fā)現(xiàn)不對勁的。
寧虞回到自己的房間,現(xiàn)在就要養(yǎng)足精神,等十二點多的哭聲響起來。
她看了看時間,該休息了,晚上那東西不好抓,跑得快還能鉆墻,跟今天下午鏡子里的東西差不多。
寧虞躺在床上忍不住去想,那個監(jiān)控拍到的嬰兒,真的是嬰兒嗎?她還是覺得怪怪的,怎么會有這樣的事情呢?這都什么世紀了?
她摒棄掉這些雜念,還是不要想太多了,希望等等不要再做夢了,不然太耽誤事情。
閉上眼一直到十二點多,寧虞提前定了個鬧鐘,鬧鐘響過之后,寧虞就保持一個假寐的狀態(tài),等著哭聲出現(xiàn)。
今天接連抓了兩回怪物,不知道那個哭聲還敢不敢出來了。
不過寧虞還是低估了那東西的膽子,外面嗚嗚嗚的哭聲由遠及近地傳了過來,速度很快,似乎轉(zhuǎn)瞬間就在你耳朵旁邊哭起來了一樣。
寧虞睜開眼睛,聲音離她很近,但是東西并不在她這里。
她從床上輕手輕腳地爬起來,摸了摸手腕上的吸血藤,門打開,寧虞走出去。
走廊上空空蕩蕩,他們幾個還沒有出來。
“嗚嗚嗚——”哭聲似乎貼著她的后背來了,讓人忍不住有些頭皮發(fā)麻。
冰涼的東西靠上了她的后背,寧虞停了下來,吸血藤迅速出手,哭聲立馬變成了尖叫。
這東西膽子是真大,她一出來就敢貼著她的后背,寧虞回頭,吸血藤沒能把它抓住,她也只看到一個背影。
其他幾人也出來了,打開走廊的燈光,看見了正在逃竄的怪物。
“跑得這么快?”秦思綿揉了揉眼睛。
她剛打開門,一個東西就從眼前飛過去了。
“抓住那個,不能讓它鉆墻跑!”蕭默匆匆忙忙追過去。
六個人一起追著那小小的怪物,怪物靈活,寧虞的吸血藤鋪滿整個走廊。
蕭默看了一眼,有些懊惱自己沒把那個道具帶過來用用,不然現(xiàn)在肯定好辦許多。
即使吸血藤把墻都給堵著了,那東西還是能竄過去,它一路哭一路跑,哭聲尖利刺耳,沒了陰森森的感覺,反倒是更加招人煩了。
“太能跑了。”寧虞他們完全被這東西溜著走,看到寧虞抓不到它,它扭過頭露出那張臉。
那不是人臉,而是像一張野獸的臉,它挑釁地看了眼寧虞,然后從旁邊的墻里跳了進去消失不見,哭聲也停止了。
寧虞蹲下來摸著墻,這到底是什么東西?他們學過的寵獸里面沒有這些東西啊。
擁有人的四肢,但卻頂著一張野獸的臉,而且體型不大,很怪異,像是被縫合起來的一樣,又是終章教會研發(fā)出來的東西嗎?
這也不好說,不過這次看到了正臉,監(jiān)控應該也拍到了,把照片傳回去讓他們查一查。
“像是縫合怪一樣?!笔捘チ俗ヮ^發(fā),“雖然沒有咱們上回在明霧山見到的那個直白,不過如果是終章教會弄出來的東西,怎么到現(xiàn)在都沒有出人命?”
他感覺昌運度假村這邊的事情古怪得很,林夏特地挑選這個任務,真的和他說的一樣嗎?不會是還有其他含義在里面吧?
“明天我們應該就知道這些東西是什么了,現(xiàn)在再猜也沒用?!眴体┛戳丝此闹?,他們剛剛沒鬧出什么動靜,所以沒有打擾到別人。
不過這次又有多少人聽到哭聲,她就不敢保證了,畢竟剛剛那東西扯著嗓子喊那么大聲。
今晚沒抓到,只能明晚碰碰運氣了,明天要是查出來是什么,順便可以知道它的弱點就好了。
還有藏在鏡子里的那個東西,那東西膽子最小的,稍有風吹草動就跑了。
寧虞回到房間,打開衛(wèi)生間的燈,經(jīng)理給她換了個房間,那個房間的鏡子還沒有裝好。
凌晨照鏡子,寧虞洗了一下手,抬頭看向鏡子里的自己。
本來沒覺得有什么奇怪的,但要是仔細辨認一下,就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寧虞抬起手,鏡子里的人卻沒有抬手,反而是對她笑了笑。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旁邊的瓶子,還沒砸下去,人影就消失了,然后變成了她自己正常的影子。
大半夜的,心跳都要被嚇停了,這東西還挺記仇的。
寧虞沒在洗手間多待,趕緊出去把門關上了,她讓金波在她旁邊守著,然后安安穩(wěn)穩(wěn)地睡覺。
次日早上,基地那邊傳了消息過來,他們也查不到這東西是什么,沒有一個寵獸和它對上的,還有那個像縫合怪一樣的東西,也查不到。
查不到,寧虞翻看著信息,查不到就不知道它的弱點,只能他們自己多費點功夫去抓了。
“我打個電話讓人把我的道具送過來吧,那個道具克制昨晚的小怪物?!?br/>
蕭默覺得不能再這樣抓下去,那東西太靈活了,現(xiàn)在打電話,中午就能送過來。
“也行?!?br/>
寧虞覺得可以,有道具的話,的確會事半功倍。
蕭默去打電話叫蕭家人把道具送到昌運度假村來,這邊的喬妍雪在吃早飯,余光瞥見了昌運度假村的經(jīng)理。
經(jīng)理此刻正在訓斥一個服務員,這經(jīng)理確實很兇,服務員只敢低著頭連聲應是,不敢反駁半句。
這派頭倒是比陳志剛都要大了。
寧虞看喬妍雪一直盯著一個地方,也是直接看了過去。
她也看到了那個經(jīng)理,經(jīng)理訓斥完了,環(huán)顧四周,整理了一下衣服走進拐角。
“那個經(jīng)理……”寧虞欲言又止。
他們在的這個地方有玻璃擋著,所以那個經(jīng)理沒看見他們,他剛剛那副樣子,還真有點鬼鬼祟祟的。
張暢站起來:“不然我跟過去看看?”
“也行?!?br/>
張暢急忙追上那個經(jīng)理的腳步,雖然不知道那個經(jīng)理是個什么情況,不過多留個心眼總歸是好的。
張暢一路和他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看著經(jīng)理先是離開了酒店,走到了沙灘上拿出手機打電話。
他抱著一個椰子站在樹后面豎起耳朵聽著。
電話那邊被接通。
“張老板。”經(jīng)理臉上堆起笑容。
張老板?張暢瞇起眼睛,這邊的老板,還又姓張,不會是那個一家都出去旅游的張何偉吧?
陳志剛的經(jīng)理,和別的度假村老板有聯(lián)系,這還真是有意思了。
張暢沒動彈,繼續(xù)聽那經(jīng)理說什么。
“張老板,這件事不好再繼續(xù)做下去了,陳志剛找了人過來,已經(jīng)讓他們抓到一個了?!?br/>
那邊的人不知道說了什么,經(jīng)理只能再三解釋。
“不行的呀,陳志剛請的是特殊小隊,估計撐不到節(jié)目開演那天,這實在是沒法做下去了,太危險了,我可不想被特殊小隊的人懷疑?!?br/>
張暢聽著,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好啊,原來昌運度假村的事情,都是張何偉聯(lián)合這個經(jīng)理弄出來的,那他們肯定知道那東西是什么。
他沒急著走,打算再往下聽一聽,看看能不能聽到什么其他有用的。
后面就一直是經(jīng)理和張何偉扯皮,經(jīng)理怕被人發(fā)現(xiàn)他做這件事,想要趕緊退出來,張何偉不依不饒,兩人在那邊掰扯許久才掛斷電話。
等到經(jīng)理回去,張暢這才慢悠悠地回到餐廳。
“怎么樣了?”寧虞問他。
張暢語速很快地說:“這個經(jīng)理果然有問題,他和那個張何偉勾結(jié),把這些東西放到昌運度假村酒店里面,想讓他們家做不下去?!?br/>
他把剛剛聽到的電話內(nèi)容說給他們聽,說完之后,他們大概也就明白了。
“都做到經(jīng)理這個位置了還會被收買,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眴体├淅涞匦α藘陕暋?br/>
“先去告訴給陳志剛,把這個經(jīng)理還有在外面度假的張何偉抓起來,問問他們放進來的到底是什么,然后我們在這邊抓緊把這些東西抓到,不過在把他們送走之前,還是得問清楚放進來多少怪物。”
不知道數(shù)量,他們只能自己判斷,不過現(xiàn)在知道是誰下的手,事情就變得簡單多了。
寧虞去找了陳志剛,說了一下經(jīng)理的事情,陳志剛倒是沒想到這里面還有經(jīng)理的手筆。
他按了按太陽穴,“居然是這樣,怪不得這些東西能進酒店來。”
原本沒往這上面想,沒想到這個吃里扒外的東西膽子這么大。
“這人我們要帶去審問,張何偉我們也會派人去抓,等問出來了,你這邊的也就好解決了?!?br/>
陳志剛聽她這么說,一顆心總算是落了地。
“那就好,能解決就行,至于那個經(jīng)理,他也是罪有應得。”
陳志剛對此倒是不怎么關心,反正于他來說,只要能解決度假村的危機就行。
寧虞帶人去把那經(jīng)理叫來,經(jīng)理還有些疑惑,走到寧虞面前,然后就被兩個人給按住了。
“說說看,你往酒店里放了多少只那樣的怪物?”
經(jīng)理眼珠子動了動,“你在說什么???”
寧虞也不廢話,朝張暢招了招手,張暢拿出錄下來的對話給經(jīng)理聽,就是經(jīng)理剛剛在外面打電話的時候說的話。
經(jīng)理臉色煞白,他們知道了,說明陳志剛也知道了,這下子可真的玩完了。
打電話之前明明都已經(jīng)看過有沒有人了,怎么還是讓這些人跟著自己,經(jīng)理心中抑制不住地后悔。
“說啊,你放了幾只怪物進來?”
“三只,就三只!放多了我也怕鬧出人命來?!?br/>
寧虞哼了一聲,“這些都是什么怪物?”
經(jīng)理搖頭,“這我不清楚?!?br/>
“不清楚?”六人互相看了一眼。
經(jīng)理像是怕他們不相信,誠懇地說:“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怪物,那都是張何偉給我的,我也沒多問,就按照他說的做了?!?br/>
寧虞看著他,忍不住問:“你一個經(jīng)理工資應該也不低了,張何偉給了你什么好處,讓你這么幫他?”
經(jīng)理囁嚅著嘴唇,一句話也蹦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