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師滅祖,羞辱師尊,逐出師門?。
在感受臉頰上火辣辣疼痛的同時,楊過也在反復(fù)掂量這幾個詞的內(nèi)在含義。
只是忽然間,他覺得自己被逐出師門是件絕好的事情。
“姑姑,多謝姑姑成全”。
“您將過兒逐出師門,那咱們兩個也就不再有師徒之情了,這樣的話,豈不是就能名正言順的在一起了?”。
“龍兒……”。
啪。
龍兒兩個字剛剛說出口,便又是一個嘴巴打在了楊過的臉上。
“龍兒?”,小龍女只覺得龍兒這兩個字來的太突然了,竟是不受控制的又給了他一個嘴巴。
“過兒,你……”。
“你……”。
小龍女有些無言以對,只想著盡快逃離此處:“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
望著那仙子般的女人逃離此處,楊過只覺得劇情線好像有點對不上了,按照正常的劇情線,自己叫龍兒,她不是應(yīng)該高興么?。
不過,即便是劇情線對不上,楊過也絕不能讓小龍女跑掉,這要是穿越成別人也就算了,可自己現(xiàn)在是楊過,又怎么可能讓小龍女跑掉。
然而,就當楊過剛要追過去的時候,一只略顯蒼老的手卻抓住了他。
“乖兒子,你怎么又跑回來了?,來,為父再教你一遍蛤蟆功”。
轉(zhuǎn)頭望去,竟是歐陽鋒也追了回來,楊過只覺得無語。
“父親,你腦子能不能清醒一點?,你兒媳婦都跑了,還學(xué)什么蛤蟆功啊”。
歐陽鋒大驚:“什么?,你說那小姑娘是你媳婦,可你之前不是說她是你師父么?”。
楊過氣的咬牙切齒:“我只是想與師父之間的情意,再升華一個檔次,不可以么?”。
歐陽鋒點了點頭:“你果然是我的乖兒子,連自己師父都能下手,有點為父當年的風采,當年你母親已經(jīng)嫁為人婦,但卻難不倒我……”。
楊過想要去追小龍女,但歐陽鋒卻說什么也不肯松開楊過的手,也不管楊過愛不愛聽,非要講了一遍他當年和自己大嫂偷情的那檔子破事。
當然了,歐陽鋒的腦子一直都是渾渾噩噩的,也只當楊過是他和自己大嫂偷情所生的親兒子。
好不容易聽歐陽鋒講完了他當年的破事,就在楊過又要去追小龍女的時候,歐陽鋒卻依舊不肯松開楊過的手。
“乖兒子,既然你已經(jīng)有媳婦了,那么蛤蟆功你就更要好好學(xué)習了”。
“咱家的蛤蟆功不光是天下無敵,更關(guān)鍵的是,此功還有壯陽的奇效”。
“什么?”,楊過在聽聞此話后,也就不再急著去追小龍女了,反正不久后,他們也會在襄陽相遇。
“父親,你休要拿壯陽來唬我,我才不在乎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只是覺得蛤蟆功非常適合我”。
……
歐陽鋒一直調(diào)教楊過到天亮,而在這一晚上的時間里,楊過也徹底的融會貫通了自己的現(xiàn)在所會的武學(xué),至于蛤蟆功,雖說談不上大成,但卻已經(jīng)領(lǐng)悟了其中的精髓。
朝陽下,歐陽鋒輕輕的拍了拍楊過的肩膀。
“乖兒子,別看你現(xiàn)在年紀不大,但為父和你說句實話,即便是當年的天下五絕在你這個歲數(shù)的時候,也絕沒有你現(xiàn)在的成就”。
“為父的腦子有些時候不是很清醒,你和我在一起的時間長了,也未必是好事,為父教給你的蛤蟆功你要勤加練習,這大好的天下,你也要親自去看看,去闖闖,為父還有事情要做,就不陪你了”。
歐陽鋒簡單的交代了幾句便離開了。
望著那孤獨且蒼老的背影,楊過心里也是五味雜陳,他覺得自己已經(jīng)開始融入這個世界了,而歐陽鋒便是他認識的第一個所謂大俠,也是他在這個世界的引路人。
“父親保重,咱爺倆江湖再見”。
歐陽鋒頭都沒回,只是擺了擺手:“乖兒子,咱家的蛤蟆功不光是天下無敵,是真的可以壯陽,你要勤加練習啊”。
……
送走了歐陽鋒,楊過便在終南山下的集市四處閑逛。
身為一個從二十一世紀來到此處的人,他在確定了當下身份的同時,也想親眼看看這個世界到底是什么樣子。
可惜的是,當楊過親眼見證這個世界的時候,卻還是很失望。
集市上,身穿華麗衣服的男女,始終都是很少數(shù),絕大多數(shù)人都是粗布麻衣。
至于吃食也是少的可憐,白面饅頭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享用的,一路走來,他甚至已經(jīng)記不清自己遇到了多少個衣衫襤褸的乞丐。
“這就是大宋么?”。
不過楊過細細想來,卻也覺得合理了一些,此刻的大宋,距離亡國也沒多久了,現(xiàn)在是理宗時期,君臣昏庸無道,戰(zhàn)亂四起,蒙古人滅金應(yīng)該是八年了,而蒙古對宋也有了一次大規(guī)模的戰(zhàn)事。
若不是一代將星孟珙力挽狂瀾,怕是大宋幾年前就已經(jīng)亡國了。
楊過甩了甩自己的頭:“先不想這些了”。
“小二,來碗兒茶,再來兩塊點心”。
在一處茶棚前,楊過點了一碗茶水和兩塊點心,當小二將東西都端上來的時候,楊過下意識的問道:“小二,你有沒有見過一位身穿白衣,美若天仙的姑娘?”。
店小二笑道:“客官算是問對人了,這每日里人來人往的,別人我記不住,但美若天仙,身穿白衣的姑娘卻還真見過一個”。
“只不過那姑娘兇了一點,就在不久前,就在你坐的這個位子上,有兩個全真教的弟子,只不過調(diào)侃了那姑娘幾句,便被她打的半死”。
店小二也是個八面玲瓏的人,他話到此處,便瞥見一群道士正氣勢洶洶的向此處走來。
“客官,看見那群道士沒,他們便是全真教的弟子,想必是來找你說那姑娘尋仇的,我雖只是一無名小輩,但也不想看見那如此漂亮的姑娘被欺負”。
“你若也是找那姑娘尋仇的,便不差你這一個了,但你若與那姑娘是朋友,跟著這群道士,也總是有收獲的”。
楊過笑著將幾個銅板扔在了桌子上:“多謝小兄弟了”。
……
約莫半小時后,楊過尾隨著一群全真教的弟子來到了一處人煙稀少的地方。
“師叔祖,就是那個臭娘兒們,她目中無人,完全沒把咱們?nèi)娼谭旁谘劾?,我和師弟與她無冤無仇,結(jié)果她卻差點打死我們兩個”。
“師叔祖?”,躲在暗處的楊過看著那幾個道士:“看來全真教來了一個地位不低的,能以師叔祖相稱,必然是全真七子之一了”。
那個被稱為師叔祖的人,楊過并不認識。
他又看了眼全真道士對面的白衣少女,雖說離得很遠,卻還是能一眼分辨出,那并不是小龍女。
身為楊過,理應(yīng)將心思放在小龍女身上才對,否則的話,豈不是有點不務(wù)正業(yè)了。
想到此處,楊過便有些意興闌珊了起來。
然而就在此時,那少女的聲音卻傳了過來:“臭道士,之前我就不應(yīng)該放過你,若不是你出言調(diào)戲我,我又怎會動手打你”。
“既然你賊心不死,還敢找人來報復(fù),那我就只能再教訓(xùn)你們一頓了”。
那少女也是個果決之人,竟是拔出腰間鋼刀,主動迎了上來。
楊過剛才還有些意興闌珊,但立馬又來了興趣。
打架,在二十一世紀,打架是違法的,但在當下這個世道,打架卻是合理化的,什么叫江湖,這就叫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