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你竟然給康兒帶綠帽子!”
榮芙香凄厲的聲音由遠至近傳來,像是想要將她撕碎,那狠勁比上午更甚。
“夫人!”風韶天制止了榮芙香的失態(tài),他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對康安安意味深長的說道:“你來聽竹軒一趟,我們有話問?!?br/>
風韶天是鳳家老大,平日待人溫和,加上他又是鳳祈康的父親,所以,康安安對他并無太多防備。
更何況聽竹軒是鳳老爺子居住的地方,即便榮芙香再討厭她,也不會當著鳳老爺子的面撕了她泄恨。
進了聽竹軒之后,康安安才發(fā)現(xiàn),言語的攻擊是最輕的考驗,那種能壓抑死人的感覺才是最難熬的。
聽竹軒里不僅有鳳老爺子,還有老二鳳韶安,老四鳳韶君,老五鳳韶宸,老六鳳君冉,甚至連鳳祈澤和鳳衍青都在。
鳳祈澤看向康安安的眼神充滿憤恨,鳳衍青則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看著康安安,加上榮芙香剛才的話均讓康安安有種不好的預感。
“胡醫(yī)師,說!”
榮芙香到底是沉不住氣,她看人到齊,便突兀的發(fā)號施令。
鳳老爺子皺了皺眉,看康安安一眼,對著胡醫(yī)師點點頭,胡醫(yī)生是鳳家專用醫(yī)師,品行端正,醫(yī)術(shù)高超。
“是!”胡醫(yī)師弓著身子,一字一頓說的不卑不亢,“安安小姐懷孕兩月有余。”
“你說什么?”康安安渾身一激靈,像被一盆冷水倒頭潑下,她哆嗦著唇,臉色發(fā)白,“胡醫(yī)生,你說的是真的嗎?”
“安安小姐難道這兩個月有來月事?”雖沒有直面回答,胡醫(yī)生的話卻像是鐵板釘釘一般,使得康安安驟然像泄了氣的皮球,無力應答。
原本她只以為身子勞累,月事推遲,卻不曾想真的會懷孕,誰不知道三個月前鳳祈康已然昏迷不醒,更別說和康安安同床行人事了,所以,這康安安懷的孩子必然不是鳳祈康的。
“康安安!孩子是誰的?虧得康兒對你這般好!他昏迷不醒你卻紅杏出墻!你--”榮芙香說著又抬起手來要打康安安,被鳳韶天一把攔住,“夫人消消氣,咱們是問結(jié)果的?!?br/>
“我不知道……”
康安安口中喃喃著,雙眼迷離,似在回憶,“就是康哥哥生日那天,全家為他慶祝,我并未喝酒,晚上卻睡得很沉,醒來之后發(fā)現(xiàn)被人……”
那一夜的記憶混沌而凌亂,只隱約記得男子低沉的嗓音和清冽的氣息,那人就像一頭野獸,恨不得將她揉碎吞進腹中,她嚶嚀呼痛,卻被他的霸道淹沒。
第二日,散了架的身體昭示著昨夜的瘋狂,她小心整理了床鋪,并未聲張,畢竟偌大的鳳府除了鳳祈康誠心待她,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心存算計,她不敢告訴任何人,原本以為那夜的事過去了就過去了,誰曾想她竟然珠胎暗結(jié),事情的發(fā)展遠不及她所料。
康安安紅著眼,略帶哽咽看向鳳老爺子,“太公,我真的不知道那人是誰!”。
“安安,你和康兒都是好孩子,現(xiàn)在康兒沒了,太公知道你很難過,但你未婚先孕,有辱康兒,有辱鳳家--”,鳳斯年徐徐出聲,略帶渾濁的目光遙遠而幽深,他嗓音顫抖,“可康兒生前護你,只要你說出那個男人是誰,太公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會替康兒和你做主。”
鳳斯年收回遠投的目光,在說完最后一句話后,將手杖重重敲向地板,原本波瀾不驚的目光驟然變得冷冽,逐一掃向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