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一圈。
季云卻沒有看到吳凱的身影。
基地廚房里倒是有人在燒火,可以看到幾個忙碌的身影,他們正在生疏的宰殺一頭豬,似乎打算把這頭豬煮成一大鍋肉粥。
基地有那么多補習(xí)生,一個個都是挨凍挨餓的。
估計是陸家忠到附近的養(yǎng)殖場弄了一頭豬來,打算做給這些學(xué)生們吃。
“老陸,其他人呢?”季云走到了廚房,看到了陸家忠。
陸家忠一臉驚詫,跟活見鬼一樣看著季云。
“你……你怎么到這里來的?”陸家忠感到不可思議。
“飛過來的,他們呢?”季云接著詢問道。
“你爸被緊急調(diào)走了,應(yīng)該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具體沒和我們說。吳凱去影視城那里了,那邊城墻倒塌了,死了非常多人,還有成百上千人被困在了那個影視城里……我和黃翠翠留在這里照顧這些小屁孩們?!标懠抑艺f道。
都是一群小學(xué)生中學(xué)生,指望他們照顧好自己怕是很難。
陸家忠也一下子變成了園長,得保證他們的伙食。
陸家忠旁邊的幾個,也都是大學(xué)生。
明顯是來基地實習(xí)的,他們只學(xué)了一些基礎(chǔ),干點體力活,多的也做不了。
基地內(nèi),設(shè)施齊全,而且有自己的小型發(fā)電機,應(yīng)急所需的衣物、救生服、棉被、毛毯、基礎(chǔ)藥品、營養(yǎng)品也都準(zhǔn)備了很多。
可以說,基地比一些避難所的準(zhǔn)備還齊全,即便是影視城的人全部轉(zhuǎn)移到這里來,這個基地也可以容納的下。
這個救援基地是很大的。
基地的前身是濕地公園主樓。
因為濕地公園項目被否決了,山下變成了影視城項目,于是濕地公園主樓就徹底廢棄了。
陸家忠于是向嵐城申請,將這個廢棄的濕地公園主樓給嵐城救援隊使用。
上面也答應(yīng)了,只不過所有的投入和修繕,都要他們自己掏腰包。
這棟廢棄主樓其實也就是爛尾樓,門窗什么的基本上是他們這些人自己買材料,自己安裝的。
地板也是他們自己鋪,多數(shù)靠的是社會捐贈,一些工地用料有剩余的,正好他們嵐城救援隊曾經(jīng)有援助過他們受傷的工人,于是就把邊角料都送給了他們。
基地大是大。
就是四處透著窮酸和縫縫補補的廉價。
可他們每個人還是努力的將基地打造成一個符合避難級別的標(biāo)準(zhǔn),以至于時至今日,這個基地也算是派上了大用。
他們這里其實已經(jīng)容納了有兩百號避難人員了。
雖然多數(shù)都是要照顧的孩子和老人。
而影視城那邊估計還有上千人,搶險人員已經(jīng)不可能再抽調(diào)出救援隊伍去解救了。
所以只能夠他們嵐城救援隊基地來接受。
當(dāng)然,接受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這里物資充足,條件寬敞,防護設(shè)施都準(zhǔn)備的很齊全,可現(xiàn)在最大的難點就是怎么將影視城的人轉(zhuǎn)移到這里來。
這中間可相隔著好幾百米的沼澤洪流!
既然這里會作為濕地公園,就說明這里本身就是一片澤土,暴雨降臨之后,山下就是茫茫的一片沼澤湖?。?br/>
“吳凱已經(jīng)游過去了??”季云有些驚詫的問道。
“不游過去也沒別的辦法啊?!标懠抑覈@了一口氣道。
“那太?!?,老陸,你后面還備了一頭活豬嗎?”季云聽見了一聲奇怪的動靜,于是看了一眼那未關(guān)緊的廚房后門。
“就一頭啊,哪來的兩……臥槽??!”突然,陸家忠來了一句驚悚至極的罵聲。
罵完之后,他猛的抄起旁邊的燒火棍,然后朝著后門處爬進來的那頭“泥豬”進行瘋狂的敲打!
季云此時也才仔細去看,赫然發(fā)現(xiàn)這爬進來的泥豬居然有著無比鋒利的牙齒,那嘴張開之時,更是咧到了接近脖頸的位置??!
瞳孔擴大,季云也嚇了一個激靈,然后急急忙忙的拿起旁邊的一根木頭!
這哪里是一頭泥豬啊……
是滿身泥水的鱷魚??!
鱷魚?。?!
后廚里怎么會跑進來一頭鱷魚來啊??!
那肥碩健壯的身軀,還有那碩大的獠牙之口,一雙長在腦袋頂上的眼睛,更像是在冒著兇煞之光。
這鱷魚應(yīng)該是餓壞了!
它爬進來后,見著會動的東西就直接咬!
陸家忠反應(yīng)已經(jīng)夠快了,可他的小腿還是被咬住了??!
季云見狀,使勁用手中的竹棍去敲擊鱷魚的腦袋。
可這鱷魚皮糙肉厚,死咬著陸家忠的小腿不放,并且要將陸家忠給拖拽出去!
陸家忠疼得都發(fā)不出聲音來了,整張臉擰在一起。
他手中是拿著菜刀的,只管往鱷魚的腦袋上揮砍!
鱷魚皮確實太厚了,菜刀剁上去竟然也不見血的。
季云也意識到,這鱷魚一定是已經(jīng)餓得不行了,哪怕將它砍死它也未必會松開這口肉。
于是,季云立刻端起了旁邊案板上剛宰的豬,重重的朝著這頭鱷魚推了過去。
大概這鱷魚以前也沒少吃豬肉的。
一大頭豬落在它面前之后,它立刻松開了旁邊會不斷反抗的陸家忠,然后拖著已經(jīng)宰殺好的豬就往廚房外面拖!
季云借著這個機會,找到了鋤頭。
他拿著鋤頭跟了出去,本想要趕走這鱷魚,把那頭豬給搶回來,可季云卻發(fā)現(xiàn)廚房后門外頭,一片泥濘不說,竟然還趴著另外一頭鱷魚!
那鱷魚體型雖然沒有這只闖入廚房的大,但它身上的肉異常的結(jié)實,行動能力快,屬于異常迅猛兇殘的類型!
這讓季云不得不放棄了剛才的念頭!
“別管豬了!”
“快囑咐大家把所有門窗關(guān)好??!”
陸家忠忍著疼痛對季云喊道。
季云也是急急忙忙將廚房后門給關(guān)上,并搬來了一堆柴火,將這不能上鎖的后門給堵上。
“你怎么樣啊??”季云蹲下來,檢查陸家忠的傷勢。
“沒事,沒事,就是啃了一口,沒把肉撕下來?!标懠抑艺f道。
季云看到陸家忠小腿位置一排清晰的牙印,每一個牙印很快都變成了血窟窿,雖然沒有傷到骨頭,也沒有被整塊小腿肉撕下來,但這也不是小傷,需要立即包扎!
“得止血?。 奔驹普f道。
“我真沒事,你趕緊啊,這鱷魚不知道哪里跑來的,別讓它們闖到孩子們休息的地方!”陸家忠一把推開了季云,讓季云盡快檢查基地周圍是否還有其他鱷魚!
季云也知道事態(tài)緊急,于是囑咐了另外一個已經(jīng)嚇傻了的大學(xué)生看著廚房,自己則朝著基地大門和基地側(cè)門跑去!
果然,基地大門處傳來了一群人驚恐的尖叫聲。
季云往那里跑去時,已經(jīng)有一些人嚇得四處亂竄!
“有鱷魚?。?!”
“基地里有鱷魚,大家快跑啊?。 ?br/>
不知道是誰在那里胡亂的大喊,導(dǎo)致幾個慌不擇路的初中生竟真的往基地外面跑!
基地外面也是一片泥濘,泥濘之中是否趴著鱷魚,還真的不好判斷。
“回來??!”
“鱷魚從外面爬進來的!!”
“趕緊回來!!”
季云急忙追了出去,并將那幾個慌不擇路的初中生給生拽了回來!
還好是拽住了。
季云往外面泥漿里一看,泥漿之中真有東西在蠕動?。?br/>
那蠕動的,正是鱷魚?。?br/>
鱷魚數(shù)量之多,超出了季云的想象!
“關(guān)門!”
“趕緊關(guān)門!”
季云喊來幾個還算比較勇敢的中學(xué)生,讓他們幫助自己把大門關(guān)上!
“里面也有兩只??!”其中一個碎發(fā)的中學(xué)生慌張的說道。
“伱是想對付一群,還是對付兩只?”季云問道。
這幾個比較有膽子的中學(xué)生不再廢話了,齊心協(xié)力將這個基地的大門給關(guān)上!
“你們找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季云說著,立刻朝著左大堂跑去。
尖叫聲是從左邊的大堂處傳來的。
也幸好大部分人都在右邊的休息室里,要是鱷魚往人多的地方去了,肯定會有傷亡。
……
跑到了左大堂處,這里以前是作為接待禮堂的,鋪上了一大半的大理石地磚,層高也超過了七八米!
此時,兩只鱷魚爬行的泥濘痕跡在地面上非常清晰。
季云手中只有一根鋤頭。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和兇猛的鱷魚對抗。
左禮堂中央有一個廢棄的雕石,是玉樹的形狀。
有兩個小學(xué)生,他們倒是非常聰明的爬到了這石頭樹雕像上,他們雙手環(huán)抱著石頭樹雕,嚇得眼淚與鼻涕橫流。
兩只鱷魚繞在這石雕下面,同樣也是餓得已經(jīng)不分物種了,只要是活物,會動的,它們會立刻撲咬上去!
“你們就待在上面,鱷魚不會爬樹的!”季云朝著那兩個小學(xué)生大喊道。
“哇嗚嗚嗚~~~~”
“我最怕鱷魚了??!”
“我們會被吃掉的,哇嗚嗚?。。?!”
兩個孩子的哭聲回蕩在這個空曠的前堂中,這讓季云也意識到,要他們這樣堅持攀在樹上也不是明智的選擇。
必須將這兩條鱷魚給趕走!
可眼下自己只有一根鋤頭,怎么抵擋兩頭鱷魚的撲咬????
“我……我想辦法引開它們,你們看情況跑到右邊休息室里躲起來,知道嗎!”季云對這兩個小學(xué)生說道。
“嗯,嗯!”這一男一女兩個小學(xué)生使勁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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