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桓上了馬車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食盒。
里面是一疊碼得整整齊齊的梅花糕,盒子一打開,就能聞到冷冽的梅花香。
看起來也非常好吃。
雖然小福子說這是太子賞賜的,但戚桓知道,這是柯熙借太子的手,將這梅花糕送到他手中。
小姑娘還記得他,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讓小姑娘沒有辦法來見他。
小姑娘心里還是想著他的,就像他每時每刻都在想小姑娘一樣。
雖然沒有見到小姑娘讓戚桓覺得遺憾,但小姑娘親手給他做了點心……
戚桓心里稍微覺得有點安慰。
心情愉悅地拿起一塊梅花糕放進嘴里。
“……”
戚桓看著手中還剩下一半的梅花糕,陷入了沉思。
嘴里還含著一口,咽,還是不咽……
這真是個艱難的選擇!
最后戚桓還是將手中的半塊梅花糕放進嘴里,跟之前含在嘴里的一起,三兩下咽了下去。
又給自己倒了杯茶,連續(xù)灌了四五杯下去,戚桓才覺得好受了點。
隨后看著食盒中剩下的梅花糕,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明明看起來不錯,聞起來也很香,吃起來怎么突然就變了呢?
直到回到了府中,戚桓還是想不通這個問題。
回到屋子后,戚桓將食盒放在桌子上,然后坐下,盯著食盒里的梅花糕,目光深沉。
吃,還是不吃?
這是個問題。
不吃?可這畢竟是小姑娘的心意,小姑娘作為千嬌百寵的公主殿下,下廚的機會屈指可數(shù),沒準這還是小姑娘第一次下廚專門給他做點心,他要是不吃,豈不是浪費了小姑娘的心意?
吃?
“……”
戚桓覺得自己伸不出手也下不了口。
最后戚桓決定先去沐浴一番再說。
戚桓去沐浴的時候,管家康伯走進來,看到桌上的梅花糕,以為是今天早上剩下的,小斯忘了收拾。
暗怪小斯粗心,也不知道放到現(xiàn)在還能不能吃,便拿起一塊,咬了一口試試看。
“……”
這糕點只是放了一個白天,變味變得這么嚴重啊?
幸好他先嘗了一口,要是讓大人吃了,不小心吃壞了肚子可怎么辦哦!
……
戚桓沐浴完之后,隨手將頭發(fā)擦了擦,等頭發(fā)不再滴水時便不再管它們,披著頭發(fā)回屋子,打算將梅花糕解決掉。
小姑娘的心意可不能浪費了。
結(jié)果回到屋中,發(fā)現(xiàn)他放在桌子上的食盒連同那梅花糕都不見了。
“???”
戚桓喚來小斯,指著空空的桌面,“我回來的時候,將一個食盒放這了,里面有一盤梅花糕,怎么不見了?”
小斯回想了一下:“是管家,小的看見管家從大人屋里出來,手中提著一個食盒,應該就是大人說的那個?!?br/>
正巧這是康伯回來了,兩手空空,戚桓眼皮子跳了跳。
小斯看到康伯出現(xiàn)松了口氣,忙喊住康伯,“管家,大人正找你呢!”
康伯走上前,“大人,您找我什么事?”
戚桓:“聽小斯說康伯你從我屋中拎走了一個食盒,康伯你拿去哪了?”
“大人,我正想跟你說這件事呢!”提到這個,康伯就來氣,瞪了小斯一眼:“我說你們,是不是大人平時對你們太好了以至于把你們慣的懶懶散散的,連今早的糕點都沒收拾,放到晚上都變味了,幸好我先嘗了一口,不然讓大人吃壞了肚子,有你好受的!”
戚桓:……
小斯覺得自己無辜極了:“管家,那不是早上留下的,是大人從外面帶回來的!”
康伯看向戚桓,戚桓點了點頭。
康伯尷尬極了,又有點納悶,“原來是大人從外面帶回來的啊,只是這糕點都變味了,大人是從哪里拿的啊?”
“……”
我該怎么解釋呢?
最后戚桓決定轉(zhuǎn)移話題,問康伯,“那康伯,你把那些梅花糕都拿去哪了?”
“這梅花糕都不能吃了,本來打算喂狗的,結(jié)果這狗吃進嘴里又吐了出來,說什么都不肯再吃第二口,我就只能把它們丟了?!?br/>
“……”
好了,這下不用糾結(jié)吃不吃了,要是小姑娘問起來,他也有了交代。
這樣小姑娘總不能怪在他身上吧?
畢竟他有心要將小姑娘的心意吃下去,奈何天意難違??!
可惜,實在是太可惜了!
戚桓心情愉悅地讓康伯和小斯下去,準備就寢。
……
臨近除夕,朝廷又封筆了,大街上人來人往,都在為過節(jié)做準備。
與其他人的紅光滿面相比,徐府里的人就顯得愁云慘淡。
徐尚書還在為洗清自己罪名奔波。
只是現(xiàn)在他想找人幫忙,那些人卻唯恐避之不及。
雖然早就有了準備,徐尚書仍然覺得心寒。
徐敏然也因為擔心徐尚書,郁郁寡歡。
猶豫了很久,見徐尚書臉色一日不如一日,徐敏然還是決定去找趙景城幫忙。
趙景城寬慰徐敏然,“你不用擔心,我也在想辦法,不會不管你祖父的?!?br/>
說是在想辦法,但是徐敏然知道,只是靠趙景城或者趙國公府的話,根本沒有什么用。
如果趙國公府有這個能耐,徐尚書也不會在當初趙景城上門提親的時候拒絕得那么干脆了!
徐敏然猶猶豫豫地看著趙景城。
“景城,不如……你去求平王吧?”
趙景城懵了一下,確定自己剛才沒有聽錯,敏然叫他去求平王!
不敢置信地看著徐敏然,咬牙切齒道:“你讓我去求平王?你知道我若是去求平王,就得答應他什么條件嗎?”
徐敏然不敢去看趙景城。
她自然是知道的,趙景城有什么事不會瞞她,不管重不重要都會跟她說一說。
趙景城在替平王辦事她是知道的,只是皇上對其他皇子打壓得厲害,平王也才封王沒多久,手中的勢力不多,都是用在刀刃上的。
趙景城有能力,卻還沒來得及施展,在平王那可有可無,沒有功績。
若是此時去求平王辦事,趙景城勢必要付出點什么代價。
這個代價徐敏然很清楚。
想到趙景城去求平王之后會發(fā)生的事情,徐敏然也覺得很難受,眼淚一下子就決堤了。
看著趙景城,淚眼朦朧:“我何嘗不知道后果,但若不去求平王,祖父怎么辦?”
所以你為了你祖父,就要犧牲我?
看著梨花帶雨的徐敏然,趙景城最后還是將到了嘴邊的質(zhì)問咽了回去。
到底還是舍不得對她發(fā)脾氣。
趙景城語氣艱澀:“我答應你?!?br/>
只要你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