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sè逐漸完全暗了下來,各家各戶的炊煙也都一個個熄滅,忙碌了一天的百姓們,徐徐的入睡。只有些苦讀的書生,還挑著孤燈,夜半無聊。
一個黑影從墻角翻出來,并且以肉眼難以辨別的速度奔向一座大宅院的后門,“咚咚咚”敲了三下之后,有另一個黑影給他開了門全文閱讀。
“怎么樣?甩掉了么?”開門的黑影問。
“他們只是探路的小嘍啰,竟然還想搶功勞,跟蹤我?再練二十年才行嘿……”黑影一把扯開蒙面的頭巾,系在發(fā)上,嘴角露出一個邪異的笑容,出奇的好看。
另一個人像是松了口氣,也扯下面巾,露出一張秀美清冷的面龐,竟是個絕sè女子!她冷冷靠在一邊,不屑道:“既然只是嘍啰,隨手殺掉不就好了?為什么還要裝吵架和隱逃?”
“笨!”那人伸手yù敲她的頭,卻被對方殺人般的眼光制止住了,“那是你主顧的人,如果讓他們知道了我們現(xiàn)在在一起,肯定會以為你們往生閣反水!再說了,那封州刺史出名的心狠手辣,說不定看你傷重,干脆一塊滅口了……”
美貌女子冷哼一聲,“他們已經(jīng)找來了,難道我們要一直躲下去?”
男子撇撇嘴,“躲唄!那有什么辦法?我不能動手,你動不了手,出去太沒保障!”
女子終于完全無奈了,“那這里是哪里?”
男子聳聳肩,“我怎么知道?只不過是早上經(jīng)過時覺得這宅子不錯,就順口說了這里會合?!?br/>
“你……”女子氣得微微發(fā)抖,正yù發(fā)作,卻被男子一把捂住小嘴。
“噓!有人過來了!”
這時候本來正是人們熟睡之時,這宅子的大門卻被打開了,一大幫子人魚貫而入。打頭的就是樓不歸,此刻他一襲華麗的青芒武裝,煞是勇猛。
“恩人恩嫂,你們倆個就先在這座小院住下吧,這里是我門下私宅,不會有人敢來打擾的?!彼┖┮恍?,彈了彈桌面的灰,接下來卻指著幾個青年手下兇聲道,“你們快點把這宅子打掃干凈,一會我要檢查!要是有一絲灰塵,回去就打你們板子!”
跟進來的紅衣小丫頭撇撇嘴,猛地踏前一步來到眾人前面,清了清嗓子,亮聲道:“樓不歸大個子你聽好了,第一,我不是你那什么恩嫂,這一晚上叫得我汗毛都豎起來了!第二,這宅子你給我們住我們也不推辭,不過他們幾個大男人要想短時間內(nèi)把這里打掃干凈,嘿嘿!還是別給我添亂了!第三……
她眼睛一轉(zhuǎn),嘴角含笑,當(dāng)然是永遠艷紅似火的歌薰小妮子!樓不歸身上不自覺地就出了一身冷汗,訕訕的聽著教誨。
“第三,那些救出來的小丫頭,你都收了當(dāng)填房吧!”她小手一揮,落地一錘!
“噗!”正在喝茶的黛寒噴了,正在擦桌子的手下們傻了,樓不歸僵硬了……
“誒?你們都什么反應(yīng)???那些小丫頭都還小,可是現(xiàn)在名聲已經(jīng)被那大sè狼敗壞了,樓不歸不收,她們怎么辦?”小姑娘眨眨眼,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讓樓不歸差點有自盡的沖動……
“恩……歌薰姑娘?!睒遣粴w已經(jīng)悔改了,再也不敢一口一個恩嫂的叫了,二十幾個小妾的命運就是血淋淋的教訓(xùn)啊!“我樓不歸連正房都還沒娶,怎么可能收那么多填房呢?”
“哦?”小姑娘大眼睛眨阿眨,驚奇的湊過去,“難道你這么偉大,打算在里面選一個先當(dāng)正房?”說完她還一臉欣慰的的拍了拍樓不歸的肩膀,“不錯不錯!你很有大無畏的犧牲小我成全世界的jīng神嘛最新章節(jié)!”
“噗!”黛寒已經(jīng)習(xí)慣了,很自然的把嘴邊噴出來的茶擦了擦,干脆把茶杯放在一邊看戲。
但是樓不歸的手下們不干了,一個青年喝了點酒,此刻正是紅光滿面,哭號道:“歌薰小姐!我們少主還是不明情事的少年郎,你怎可以把這么多包袱一下子都丟給他?。恳亲岄T主知道,他豈不是要被……”他被兩個還算理智的手下拖了下去……
另一個手下崩潰了,“歌薰小姐,我知道少主暗戀你的事情已經(jīng)人盡皆知了,但是你不能為了擺脫少主就隨便把那些女子塞給少主??!你可知道他有多苦……”他是被樓不歸直接拍暈的……
最后,只剩下全身無力的樓不歸,異常無力的坐在那。
“咳咳……”黛寒覺得自己再不出面,樓不歸今晚就會在這里發(fā)瘋,哭笑不得地道,“你不要說玩笑話,樓不歸對這些女子不僅沒有義務(wù),更有恩情,大不了他以后從旁協(xié)助這些女子再嫁就是了,二十幾個填房?虧你想的出來!”
歌薰興致勃勃的笑容頓時黯淡下來,“這樣說也對哦,是太難為樓不歸了!”
樓不歸以及一干手下如獲大赦,一個個點頭如搗蒜,大聲稱是。
歌薰?jié)M臉遺憾,仍舊不甘心的伸了伸脖子,活像個談生意的老鴇,“你確定不收一兩個么?我看她們都挺漂亮的!”
“呃……”樓不歸逃命似地帶著手下們跑了出去,只留下笑彎了腰的小姑娘和默不作聲的病公子。
“咳咳……你不該戲弄他的。畢竟他解了我們的圍,還安排我們住大宅?!摈旌⑽⒖嘈ΓZ氣中卻不帶一絲責(zé)怪。
“哈哈哈!”小姑娘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卻突然小腰一挺,“你沒看到他那窘迫的樣子,還有他那些手下,一個個好呆好可愛!哼!誰讓他們一晚上都是恩嫂恩嫂地叫著,叫得人家都全身毛毛的!”
病秧子無奈地搖搖頭,起身向后院走去,這一天他們都折騰累了。尤其是在青云幫里,自己急速出手,轉(zhuǎn)瞬間干掉二十幾個幫眾,還有四個護院長老,已經(jīng)加重了病情,手指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藥囊,已經(jīng)所剩無幾。
長嘆一聲,他沖歌薰招了招手,意思是先休息吧。
歌薰也覺得突然無趣起來,快步跟上前面那個單薄的身影,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卻又極有默契的往后院走去,卻不知道等待他們的,竟是人生中最奇妙的轉(zhuǎn)折……
黛寒走到后院花園的時候,眼睛突然注視著蔥蔥綻開的梅花樹,天很冷,梅花卻愈發(fā)嬌艷。心里猶如一股暖流,緩緩流過……
歌薰隨著他的視線也看了過去,不由得被這美麗的景sè感染,不知不覺地往前走去。但她沒走兩步,一只手就止住了她的身形,病秧子不知什么時候就到了她身前,兩只眼睛不再帶有一絲情感,漠然的看著前方。
小姑娘一愣,正yù開口詢問什么事,卻聽到黛寒冷聲道:“不知道是哪方的朋友,到此一敘?”
半晌無聲,突然地,兩個黑影從梅花樹后的yīn影中站出來,卻是一男一女。
那男子正要開口,驀地死死盯住歌薰,驚聲出口道:“竟然是你?!”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