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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蕉優(yōu)妻 安景瞬間黑了臉還未等開口

    安景瞬間黑了臉,還未等開口便聽遠(yuǎn)處傳來一陣呼哨聲。瞬間有人影如箭一般疾飛而來,神色有些惶急,正是剛走沒多久的烈焰兵之一。

    “將軍,急信?!?br/>
    烈焰兵都是經(jīng)過特別訓(xùn)練的精英,面色沉穩(wěn)胸有謀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好手,這般難看的臉色還是她第一次見到,便知道定是出了什么計劃之外的事故。

    遞上來的細(xì)小的竹筒正是剛從信鴿腿上拆下的,上面沾著一些血跡,在四周茫茫的雪景之中顯得十分刺眼。

    只見聞人烈神色一緊,眸中冷光乍現(xiàn),四周氣壓驟升,連安景都感覺到了一絲壓力。

    “按照原計劃,五千兵馬本該自荊山后繞行至此,昨夜途徑斷崖遭遇伏擊,死傷過半,現(xiàn)在全部被逼至龍淵山脈,下落……不明?!?br/>
    “你說什么?”

    安景一愣,幾步上前急問道。

    怎么會有伏擊,這不是天朝境內(nèi)么?!薛工甫、丁亥、于聰,那五百個愣頭小子,安景心里一陣惶急,這個司馬翎果然不是個好惹的對頭。

    聞人烈一把撈住安景的胳膊,冷聲道:

    “莫慌?!?br/>
    復(fù)又轉(zhuǎn)頭看著那名烈焰兵鎮(zhèn)定道:

    “悟覺師太現(xiàn)在如何?”

    “正在給沈魚姑娘療傷?!?br/>
    “召集所有烈焰軍,即刻趕往斷崖?!?br/>
    “是,將軍!”說著便點腳幾個縱躍不見了身影。

    “我必須得去找他們?!?br/>
    安景認(rèn)真的看著聞人烈的眼睛,目光不復(fù)之前的急切,堅毅中揮發(fā)著從容,聞人烈見之欣慰的放開手,他從來欣賞她臨危不亂的性子。

    “現(xiàn)在還不行。”

    說話間,隨手一拉,便摟住她的腰急急往山上掠去,腳下竟是用了七分功力,四周的枯木和雪丘急急往后略去,安景只覺自己如同在林間御風(fēng)飛行一般,偶有樹上掉落的雪粒貼在額上,瞬間便融成滴滴晶瑩透徹的水珠。

    水云庵下,兵馬駐扎之地,遠(yuǎn)遠(yuǎn)便看見重兵嚴(yán)密把守的關(guān)卡,聞人烈卻絲毫沒有降落的意思,反而越加加快了速度往前急掠而去。

    沒多遠(yuǎn)便看見帳篷前的人影,心中也大概明白了幾分,司馬翎怕是已經(jīng)據(jù)山為城,要開始正面對峙了。

    他當(dāng)然不傻,自己孤身來天朝,自然不會傻到自己沒達(dá)到目的之前便被擄為人質(zhì),隨行軍,說是隨行軍,身手卻絲毫不輸于聞人烈的烈焰軍團(tuán),軒轅皓本意是要利用他這個未來太蒼儲君引出一直是自己心頭大患的太蒼暗部,聞人烈自不會輕易動他,他懂得這個道理,所以這幾日相安無事也是意料之中。

    看著聞人烈放下安景,青嵐迎上前來,臉色有些凝重道:

    “她幾天未進(jìn)食,說是一定要等到你回來。”

    聞人烈淡淡看了他一眼,便轉(zhuǎn)身進(jìn)了營帳,青嵐向安景點頭示意了一下,便也跟了進(jìn)去,進(jìn)去便看見一旁的悟覺師太靜靜的站著慈笑看著她,安景微微回之一笑,便轉(zhuǎn)頭看著床上的人。

    面無血色不似真人,這是安景唯一能夠用來形容床上之人的詞語,那半邊愁顏在與眾人視線相反的一面,安景瞅著她的蒼白光滑的側(cè)臉,才發(fā)現(xiàn)這個女子是如何的美貌,當(dāng)初怕也是心思嬌軟眾人追捧的女子,然而如今卻生生被折磨成了這副模樣。

    沈魚躺在床上,因為后背的傷不得不側(cè)著身子躺臥,本是面對著帳頂?shù)哪樢蚵犚娔_步聲而轉(zhuǎn)了過來,霎時間將那半邊臉呈現(xiàn)在眾人面前,襯著蒼白如鬼的膚色丑陋異常,安景心憐之,本是佳人,奈何哀戚如此。

    沈魚卻絲毫不在意自己這番模樣,看見聞人烈的那一刻,瞬間愉悅的笑開來,竟是甜美純澈非常,安景看著卻只覺心酸。

    “大哥?!鄙螋~笑著。

    聞人烈見之眸光閃過一絲憐惜,卻瞬間又恢復(fù)了原色。

    “為何不進(jìn)食?”

    她卻仍是笑著。

    “大哥,我知道你怨我,這幾日你避而不見,我害怕以后再也見不著你了?!?br/>
    她抬起頭,眼中覆滿哀戚之色,苦笑道:

    “三年前,巫穆修找上了我,奶娘和她的唯一的女兒秀兒都被他擄去,我身中蠱毒,又有把柄握在他手上,我怕看著奶娘死在我面前,更怕那樣求死不能的受著蠱毒折磨。”

    說著沈魚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極端恐怖的事情,身子狠狠顫了幾顫,繼續(xù)道:

    “所以我答應(yīng)了他去偷玉名冊,并嫁禍給你,大哥,我為了一己之私,背叛了他,又欺騙了你,害死了無數(shù)無辜性命,我不求你原諒,但是我希望你能知道,我從來不曾想過要傷害你……”

    像是忍受著巨大的難以承受的痛苦一般,沈魚緊蜷著身子,淚水從眼眶里流至發(fā)絲之間,喉嚨里滾出一聲痛苦至極的呻吟。

    聞人烈臉色未改,眸中復(fù)雜難言,扭過臉看向悟覺師太淡淡道:

    “辛苦師太了?!?br/>
    悟覺扭頭沖他微微一笑,招呼帳外的小尼姑,便要扯上帷帳準(zhǔn)備開始治療。

    聞人烈等人見之轉(zhuǎn)身欲往外走,卻聽身后一身沙啞至極的呼喊。

    “大哥……我只剩幾個月的壽命……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最后一句我不會騙你……大哥……快回京城……荊山之行是個圈套……調(diào)虎離山……他們的目的在京城……巫穆修在……額!”

    話未說完,便見她猛地吐出一口黑血,聞人烈眸子一冷,噌的一出劍反手一甩,劍便離手直直詞向帳篷一角,只聞一聲悶哼和急亂的腳步聲后,便沒了聲音。

    帳后竟然有人!

    安景正要追出去,卻被人拉住了胳膊,抬眼對上青嵐笑盈盈的雙眼。

    “他跑不了?!?br/>
    安景一聽便明白過來,感情是特意引人上鉤的,就是沈魚這孩子太慘了點兒,一身的傷還要做魚餌幫人設(shè)陷阱。

    沈魚自然是暈了過去,留著悟覺師太在內(nèi)為她治傷,眾人走了出去。

    聞人烈出帳看了看遠(yuǎn)處的山脈,眉頭緊鎖,片刻說道:

    “在此留守,在我未歸之前,所有事宜全權(quán)由你處理。”

    青嵐一愣,道:

    “你去哪里?”

    聞人烈卻未理他,徑直牽過兩匹馬,扯過安景的身子直接拋上馬鞍。

    “哎?你……”

    話未說完,便見他狠狠抽了自己的馬屁股一鞭子,復(fù)而點腳一躍,坐上馬鞍,兩人駕著馬匹向山脈綿延處飛奔而去。

    安景看著聞人烈側(cè)臉的發(fā)絲在冷風(fēng)中飛揚(yáng),冷眸如冰淵浩瀚無垠,世間鮮少的絕世男子,安景想,之前從他眼中看見的溫柔是不是真實的呢?

    龍淵山脈是這片綿延千里的山脈總稱,荊山作為其中一個附屬的小山脈就有這種規(guī)模,可想而知這里面的兇險非常人能擋。

    何況現(xiàn)在是冬季,隨便下個小雪都能淹沒了人的蹤跡,唯一的信鴿也失去了聯(lián)系,這可讓他們怎么找?

    “是司馬翎的人干的?”

    安景看著上方險峻的斷崖,站在崖底扭頭看著正在一旁低頭思索的聞人烈道:

    “怎么一點打斗的痕跡都沒有,尸體都哪兒去了?”

    聞人烈不語,突然蹲了下來,看著一處雪地,用劍鞘挑開雪,竟然露出一小節(jié)青色蛇尾,竟然慢慢扭動,妄圖鉆進(jìn)雪地深處,再扒開一片厚厚的雪層,竟發(fā)現(xiàn)滿地都是被掩埋的蛇尸,五顏六色的密集的糾結(jié)在一起,看上去極其的詭異恐怖。

    “蛇?這個時候還有蛇?”

    安景驚詫不已,只見聞人烈站起身抬眸冷冷道:

    “巫族二十八弦?!?br/>
    “是他們……”

    別怪她驚恐,而是這巫族二十八弦可不是常人,見名知其意,就是二十八個人,乃太蒼國師座下二十八弟子,個個是性情陰毒蠱術(shù)彪悍的陰邪之人,記得有人曾記載過,這二十八人吃同桌睡同榻拆不散分不開,一起作惡一起殺人,乃巫穆修最得意的作品,出手之事從未失手,這次要是他們就怪不得死傷過半了。

    想著瞟了那一截蛇尾,看來壓根就不是人干的。

    “原來是真的,他們能夠驅(qū)使毒物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