鏈鋸研究所外的荒原小鎮(zhèn),滿是開裂痕跡以及凹坑的公路上,盧卡已經(jīng)失去了耐心。
這個低能兒的詞匯量已經(jīng)到了一種嚴重貴乏的地步,不僅只能說出簡單的詞匯,稍微復雜的問題也聽不懂。
就在盧卡準備放棄的時候。
“你要找的那個人?!?br/>
“在幾天之前路過了這里?!?br/>
“那個人眼睛到嘴角有道極深的傷疤?!?br/>
“正是他把這些彈藥送給了這個傻子,并囑咐他那樣做,試圖搶過子彈的就將其殺死。”
加納睜開了眼睛,如是說道,希望可以盡快幫盧卡達到目的,這樣他才能回第三毀滅區(qū)的防空洞去陪他妹妹,讓她一個人留在那里始終不放心。
“嚯?”
盧卡饒有興致,這小子果然趁自己離開的時候翻看了背包,得知了所有的事情,不過更讓他在意的是,這小子不僅能洞察他人的能力以及本質(zhì),有些時候能感知到命定之死,甚至能夠讀取記憶么?
“你是怎么做到的?”
“既然你能讀取他的思想。”
“是否就能夠讀取我的?”
盧卡好奇至極。
無形的威壓將加納籠罩,他不得不慎重回答說:“當然不行,必須得是心理防線崩潰,沒有任何抵觸的人,像這種傻子只是特例,毫不設防,縱然能夠輕易讀取?!?br/>
盧卡沉吟了一陣。
為了檢驗他說的話是否真實,他腦海中浮現(xiàn)出對他進行折磨,并將他妹妹進行活埋的念頭。
但加納不為所動,盧卡在一定程度上也能感知他人心緒,看來他所言不假。
不過他還要進一步檢驗加納的能力。
只見盧卡伸出大手,無形的吸力爆發(fā),離他最近的一個游騎兵頓時被他拎在手中,掐著他的脖子,提到了半空中,不到十秒便面部開始嚴重充血,大腦缺氧,氣管被扼住只能發(fā)出支支吾吾的聲音。
“你說能讀取心理防線崩潰的人的記憶?!?br/>
“現(xiàn)在我要你對他進行讀取?!?br/>
盧卡平靜說著。
包括加利雷和尼古拉在內(nèi)的救世軍人人自危,盧卡心狠手辣的程度不遜色于鏈鋸,說不定哪天就輪到了自己。
加納趕忙說道:“不是那么簡單的,這種狀態(tài)下他的精神狀態(tài)只會更加緊繃,我無法趁虛而入?!?br/>
盧卡卻不信這一套,掐住游騎兵脖子的手用力了幾分,在這末世中沒空修理的指甲都深深陷入了肉里,溢出鮮艷的紅漿。
“你必須要接受這個事實?!?br/>
“卸下你所有的心理防線,讓這小子來讀取你的記憶?!?br/>
“不然的話,你就會死?!?br/>
盧卡冰冷無情的說道。
然而正如加納所說,在這種瀕死狀態(tài)下由于精神高度緊張,意念的屏障更為強大,他遲遲無法進行讀取。
砰!
游騎兵的整個脖子都被捏碎,由于盧卡控制了動量的緣故,一滴血也沒有濺射在他身上,只是朝著單一方向噴去,身子的尸體落在地上跪倒然后匍匐,腦袋如風滾草般在荒原的土壤上滾了幾轉,便失去了動靜。
加利雷和尼古拉緊閉著嘴一言不發(fā),整個車隊的氣氛無比凝固,唯有低能兒發(fā)出怪異的笑聲讓場面顯得更加詭異,他一邊吃著水果罐頭,以智障獨有的智慧目光觀看著,似乎是認為很有趣。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盧卡并沒有放棄,大手一吸,又抓過一個游騎兵拎在手中,霎時所有人紛紛后退,發(fā)現(xiàn)了盧卡會抓身邊最近的人這個規(guī)律,但此時,最先和盧卡拉開距離的幾個人毫無征兆的爆為一片血雨。
空氣中全是腥甜的味道。
無人敢再妄動。
盧卡依舊堅持著剛才那般說辭,要手中的人卸下心理防線,讓加納讀取記憶,但那是不可能做到的。
加納不在乎這些作奸犯科的匪盜性命,他在乎的是盧卡的殘忍念頭,這個暴虐的人非得證明他的論點不可。
砰!
爆碎。
砰!
一個接著一個,無人能夠做到,地上的人頭像是有人打翻了體育館籃子里的足球,血腥無比。
直到盧卡殺了十多個人。
終于。
有人做到了,是一個游騎兵隊長,憑著驚人的意志即使在瀕死的時候也保持著冷靜,讓加納讀取他的記憶。
最終。
加納說出了他的名字,過往經(jīng)歷。
游騎兵隊長即使快要窒息而死,臉上也浮出了一抹劫后余生的笑容。
沒想到還是砰的一聲,脖子被盧卡給捏碎,頭顱轉動。
低能兒莫多歡呼著,一只手滿是污垢沾黏的拿著罐頭,另一只手癡傻的耷拉搖晃著,走上前去踢動著那游騎兵隊長的頭顱,極度丑陋扭曲的面容有著孩童的天真爛漫。
“嗯……”
盧卡沉吟一會兒,因為他無法讀取人的記憶,所以無法百分百的確認加納所說的是否屬實,就算讓那個游騎兵隊長活下來進行確認,為了保命也只會附和而已。
但在加納說出那些信息后,這個人笑了,雖然不能完全確認,但應該屬實無誤。
“所以說恐懼是有效且萬能的?!?br/>
“對凜冬的恐懼使人類發(fā)現(xiàn)了火焰?!?br/>
“恐懼,和忍耐,這混合在一起的暴虐要素促成了人類文明?!?br/>
“所以以后別說,恐懼只會令人精神緊繃那么絕對的話?!?br/>
“另外還有一點是,你太蠢了,加納?!?br/>
“你和這連血獸都吃的低能兒沒有太大區(qū)別,是個廢人中的廢人,如果不是我,你的妹妹現(xiàn)在被人奸殺了都說不定?!?br/>
盧卡的目光平靜的看著加納。
似是在辦公室內(nèi)被領導訓話一般,在提到他妹妹的時候,縱使加納有無窮的狂怒,額頭暴起青筋,但也不敢動彈,只是承受著。
“那么重要和驚人的能力,你居然在大庭廣眾下說出來,我不得不殺掉在場的所有人?!?br/>
盧卡話罷。
這些游騎兵紛紛大震,馬上跨上摩托車準備逃離,但對于處于絕巔的盧卡來說根本是無用之舉。
像是煙花宴會,頓時這公路上炸成了盛宴,所有游騎兵和中轉站的救世軍暴死,盡管他們其中絕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盧卡和加納是在干什么,沒聽到絲毫內(nèi)容,加納的聲音一直是壓得很低的。
只剩下了加利雷和尼古拉,盧卡留他們有大用。
海勒和加納身上全是鮮血,那些爆炸的番茄醬汁鋪天蓋地揮灑而來,躲無可躲,全身都被淋濕,心中的恐懼更深。
“好了?!?br/>
“你們兩個到地方后,就解釋說有人攔截了你們,所有負責駕駛運輸車的人員都暴死了,只有你們兩人活了下來,當然還有我?!?br/>
盧卡平靜說著。
柯林竟然經(jīng)過了這里么,真是天大的喜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