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很有閑情逸致?!?br/>
身穿明黃色龍袍的皇上在大內(nèi)總管的攙扶下,步入天牢,入眼就看到被關(guān)押在牢里的蘇顏兮正悠閑悠閑的拿著身下的稻草編織著什么,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這還是他第二次看到被抓入天牢后不哭不鬧,安靜如斯的犯人,神色有一瞬間的恍惚,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
“皇上乃是明君,定不會冤枉了臣女,自然沒什么可擔(dān)心的?!?br/>
突然響起的聲音令蘇顏兮手里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輕笑著放下手里的東西,起身行禮,“臣女叩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位皇帝比她想象的要有耐心,她還以為在她被抓入天牢之后,這人最多兩天就必定會來審訊她,誰知道……這一等竟是七天。
剛開始她還有一絲的焦躁和不安,就怕自己猜測錯誤,反而陷入了被動。
不過,很快她就調(diào)整好了心態(tài),現(xiàn)在更是還有心思編織些小玩意來打發(fā)時間。
“冤不冤枉這事你說了不算,得由證據(jù)說了才算?!?br/>
坐在靠椅上,皇上并沒有讓蘇顏兮起身的意思,漆眸毫不遮掩的打量著蘇顏兮。
“皇上說的是?!?br/>
挑了挑眉,蘇顏兮輕笑著起身,又坐回了她之前的稻草上,“這天牢陰冷,臣女體弱,這兩天這腿痛得厲害,皇上圣明,肯定不會計較臣女的失禮?!?br/>
她可沒有自虐的傾向,左右進來這里,不是橫著出去,就是被迎出去,這點小冒犯無傷大雅。
“城西義莊七日前發(fā)生一起令人發(fā)指的慘案,經(jīng)過華都衙門的調(diào)查,共發(fā)現(xiàn)五十三具尸首,除看守義莊的人確定是被人一刀封喉而亡,其余人至今未能確定死亡原因?!?br/>
詫異的看了眼膽大包天的蘇顏兮,皇上倒沒有追究她的無禮,沉聲說道:“唯一的人證證詞對你很不利,你真的一點都不擔(dān)心自己的處境?”
“唯一的人證?”
聞言一愣,隨即輕笑出聲:“皇上焉知對方不是賊喊捉賊?”
“你的意思是……”
“臣女沒什么意思,只是有些疑惑,這華都衙門都還沒有展開調(diào)查,那人怎么就知道我是兇手了?”
沒等皇上將話說完,蘇顏兮就輕笑著打斷了他的話,擲地有聲的拋出一連串的問題,“他是看到我放火了,還是殺人了?若他瞧見了,為什么沒有當(dāng)場阻止我?若是沒有看見,他又是如何確定我就是那個兇手?最重要的,還是他既然鎖定我為兇手,去華都衙門或者刑部揭發(fā)我的罪行豈不比國喪期間進宮面圣更容易?”
她這話出來,倒不指望能讓皇上就此放了她,但只要埋入一顆猜疑的種子,就不愁它不會生根發(fā)芽,長成參天大樹。
“……這只能說明對方知道你是蘇將軍的女兒。”
眉頭輕蹙,皇上眼底閃過一絲幽暗,稍縱即逝。
“呵,皇上,能直接進宮面圣的人……不至于擔(dān)心華都衙門或者刑部會徇私枉法包庇于臣女吧?”
輕笑了一聲,蘇顏兮手里的動作加快了兩分,沒幾下,就編織出了一只精巧的鳥雀,隨即當(dāng)著皇上的面,又一手將其捏扁摧毀,深紫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冷冽,冷聲說道:“他越過華都衙門和刑部,非要面圣舉報,足見其居心叵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