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秦似乎早有預(yù)感,淡淡道:“什么事?”
一人站起來道:“你偷盜神兵閣的鎮(zhèn)派之物,卻拿到這里出售,焉能騙過天下人?”
“什么?”陳蓉和陳銘真跟著蘇秦而來的,聞言面面相覷,陳銘真立刻道:“不會的,蘇大哥不是這種人?!?br/>
陳蓉卻是面色微沉,一把拉住他,這里所有人都是位高權(quán)重,根本沒有她和陳銘真說話的地方,顯然,眾人也沒把陳銘真的話當(dāng)回事,仿佛沒聽到。
蘇秦冷笑道:“你們的鎮(zhèn)派之寶?你們不會指的是這把劍吧?真是笑話,徐遜鑄了一輩子劍,難不成自家宗門的劍都認(rèn)不出了嗎?”
另一坐在徐遜旁邊的老者道:“唉,我們門派中有一奇石,乃是天外隕鐵,一直作為鎮(zhèn)派之寶,本想著鑄造珍貴的法器時再使用,卻沒想到被人盜走了,還鑄成了你手中這把劍,只可惜,這鑄造手法實在粗糙,耽誤了一塊好材料?!?br/>
說話的老者名為周元,乃是神兵閣的大長老,神兵閣里,除了掌門,他說一不二。
許多人都用憐憫的目光看向蘇秦,他們自然知道,神兵閣看中了這把劍,周長老這多半是說辭,為了找個由頭罷了。
陳君寧一臉惋惜,看著蘇秦:“蘇秦,你和我表妹認(rèn)識,我本想和你結(jié)交一番呢,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雞鳴狗盜之徒,小蓉,銘真,你們快過來,他和你們結(jié)交肯定是別有用心的?!?br/>
陳蓉頓時一臉遲疑猶豫,片刻后,她道:“哥,不會吧,蘇秦他不是這種人,這中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是啊,而且這把劍是言輕姑娘的佩劍,一直背在身上的?!标愩懻娴馈?br/>
“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陳君寧臉色一肅,陳蓉頓時不敢說話,一拉陳銘真乖乖的離蘇秦遠(yuǎn)了些。沒有辦法,她在家族中的地位和陳君寧差太遠(yuǎn)了,而且她除了長相漂亮些,能力和頭腦都不算是頂級的,在陳家自然不拔尖兒。畢竟大家族之中,最不缺的就是美女,光有美貌不行,有頭腦有天賦才會被重視,如果是嫡系,那更是王子公主一般。
陳君寧就是這樣的人,能力出眾,經(jīng)商學(xué)武均是頂尖,出身嫡系,相貌英俊,幾乎就是內(nèi)定的繼承人??申惾鼐筒钸h(yuǎn)了,如果此刻得罪了陳君寧,那將來的日子絕對會很難過,被趕出陳家都是有可能的,世家內(nèi)部都是極其殘酷的,尤其是如陳家這樣頂級的世家,為了利益骨肉相殘都是屢屢發(fā)生的正常事。
在外面,陳蓉有陳家的名頭,去到別的地方也是天之嬌女,可如果沒了陳家這個名頭,那就是生不如死了。
“蘇秦,你自己跪下,向神兵閣的諸位長老謝罪吧?!标惥龑幰婈惾赝崎_,淡淡道。
蘇秦淡淡一笑:“如果我不呢?”
陳君寧眼里閃過一絲精光:“那或許神兵閣的周長老和幾位護法就要動手除賊了。”
“哎,陳公子,且慢?!敝荛L老擺擺手止住了陳君寧的話。
“周長老的意思是……”
周長老微微一笑“我們神兵閣向來以和為貴,蘇秦,我有個兩全其美的方法,于你大大的有利,你想不想聽聽?”
“哦?什么辦法?!碧K秦面無表情道。
周長老自信一笑:“念你鑄這把兵器手法頗有幾分道行,是個可造之材,我也不為難你,這樣吧,你向我磕三個頭,拜我為師,加入我們神兵閣,自然不算你偷東西了,這樣我也得了個好徒弟,你也能學(xué)到幾分本事,以你的天資,說不定能得到我們閣主的親自指點,將來定可揚名天下?!?br/>
周長老這條件一出,眾人頓時一陣騷動。
神兵閣的閣主鑄兵之術(shù)冠絕當(dāng)世,不知道有多少世家大族、宗師高人向他求取兵器,卻仍然難得一見。這樣的大人物愿意親身指點,絕對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好事。
“怎么會有這樣的好事?早知道我也去神兵閣偷東西了!”有人捶胸頓足道。
“神兵閣真是仁慈啊!”另一人點頭附和。
“這還用想嗎?聰明人都知道怎么選,既能脫罪,還能拜入神兵閣,得到閣主的指點,這是走了什么狗屎運??!”
“哦?是嗎?”蘇秦面露詫異,一臉恍然的樣子:“學(xué)習(xí)你神兵閣怎么構(gòu)陷他人嗎?”
“罷罷,你既然冥頑不靈,就不要怪我手無情。”周長老搖頭道?!拔抑荒軐⒛隳孟?,帶回閣中,交與閣主審理了?!?br/>
“你想和我動手?”蘇秦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旁邊,言輕握劍在手,一臉戒備,卻是絲毫不怕,蘇秦的本事,她清楚不過,和他動手,那簡直是老壽星嫌命長了。
“沒錯,束手就擒吧!”兩人圍了上來,這兩人都是內(nèi)勁圓滿武者,也算不錯了,張萬統(tǒng)內(nèi)勁圓滿,已經(jīng)可以稱為江南第一高手了。這兩人雖然內(nèi)勁圓滿,卻遠(yuǎn)不如張萬統(tǒng)扎實,漏洞百出,此生沖擊化勁無望。
蘇秦?fù)u搖頭,連化勁都不出來,就想拿下他,簡直是癡人說夢,他連出手的欲望都沒有,隨口道:“言輕,會會他們。”
“是!”言輕應(yīng)了一聲道,她雖然是內(nèi)勁高手,卻距離內(nèi)勁圓滿還差很遠(yuǎn)一段距離,以一敵二自然是打不過的,不過蘇秦站在她身后,她自然不怕,拔出劍來就上,而且摘星樓的武學(xué)均是殺招,比起其他地方的武學(xué)威力強大不是一點半點。
見言輕的劍斬來,兩名高手同時閃過一絲不屑,顯然看出了言輕不過是個普通內(nèi)勁,距離他們差距甚遠(yuǎn)。
想也不想,一人抬手就向言輕的劍抓去。他此刻勁氣密布手掌,堅如鋼鐵,根本不懼普通刀劍。
然而,他卻不知道言輕手中的,可是刻畫了仙陣的劍。
毫無任何遲疑,言輕的劍仿佛分波斷水般從他手上劃過,仿佛沒有遇到半點阻力。
“?。 钡囊宦晳K叫,那人抱著半個手掌慘呼起來,他的手掌,居然被整整齊齊切下了半個!
“小心,那劍鋒利!”周長老眉頭一皺,慌忙提醒道。
另一名內(nèi)勁武者心中一慌,對那劍先存了三分畏懼之心,絲毫不敢硬接。
言輕卻是越戰(zhàn)越勇,將其逼的左支右絀,分外狼狽。
孫長老簡直,頓時惱怒:“王護法,你去吧?!?br/>
“好,看我將這二人擒下?!迸赃呉焕险吡⒖陶玖似饋淼?。
這老者身量甚高,眼冒精光,居然是一名化勁宗師。
言輕見狀,頓時離的遠(yuǎn)了些,暗自戒備。
蘇秦淡淡道:“化勁宗師又如何?言輕,你有我法劍,可以上去與之一戰(zhàn),將來對你進(jìn)階化勁大有裨益?!?br/>
言輕聞言,一個激靈,立刻道:“是!”
她一個普通內(nèi)勁,放在年輕人中算是不錯了,可是與化勁高手對敵的機會是很少的,畢竟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可是蘇秦卻說,靠這把劍能彌補之間的差距?雖然不可思議,但是言輕還是莫名的信了。
“狂妄!”王護法道:“內(nèi)勁與化勁的差距,豈是區(qū)區(qū)一把劍可以彌補的?”
說著,王護法劈出一掌,正是化勁宗師慣用的對敵招式,勁氣外放。普普通通一記掌刀,卻是內(nèi)勁高手無法逾越的鴻溝。
言輕一咬牙,提劍而上,要是平時,她是絕對不敢與化勁宗師對敵的,可是如今蘇秦在身后,她卻多了一股莫名的自信。
瞬間,劍刃與對方掌刀形成的氣刃相接,言輕只感覺嬌軀一怔,卻是連退三步,卻是沒有受傷。
化勁宗師的勁氣,居然被自己一劍破了?言輕只感覺荒謬之余,信心大增,化勁宗師,也不過如此嘛!
“怎么可能?”王護法也是眼珠子都要瞪出來,化勁內(nèi)勁之間的鴻溝不可逾越,可是對方硬是一劍將自己的勁氣給劈散了?這怎么可能?
“那把劍有古怪!”所有人都齊齊盯著言輕手中的劍,眼睛簡直要放出光了,可以讓內(nèi)勁高手和化勁高手過招的劍,如果拿在化勁高手手中,該強到何等地步?何況這小姑娘還不是內(nèi)勁圓滿。
又是兩招,王護法依然沒拿下言輕,頓時有些心急,這太丟面子了,以大打小居然還不是碾壓?
就在這時,陳君寧起身道:“王護法,這小丫頭有古怪,看我的。”
說著,陳君寧眼神一凝,發(fā)動了秘法瞳術(shù)。言輕陡覺得一陣莫名的眩暈,剛暗叫不好,便感覺勁氣襲體。
刺啦一聲,言輕肩膀衣衫破碎,雖然她反應(yīng)極快,但還是被王師傅強橫的勁氣劃開一道深深血口。
見言輕負(fù)傷,陳君寧頓時大喜,他的目標(biāo)就是言輕手上這把劍。他已經(jīng)和神兵閣做了約定,等他用這把劍參加完狼島之戰(zhàn)后,便將之交給神兵閣參悟其鑄造方法。
言輕受到重創(chuàng),眼看劍就要被陳君寧奪去。一人卻已經(jīng)先將劍握在手中,正是蘇秦。
蘇秦將言輕嬌軀摟在懷中,持劍而立。他沒想到陳君寧會突施暗手,神識攻擊無可防備,他沒有提前準(zhǔn)備,也難以保護的面面俱到,以至于言輕受了重傷,頓時生出了一絲自責(zé)。
陳君寧看著蘇秦:“識相的,把劍給我!”
一聲嘆息傳來:“許久……未曾用劍殺人了啊。”
蘇秦反手握劍,一道寒光,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和陳君寧的恐懼之中,一顆大好人頭憑空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