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木?
疼痛?
還是無法掙脫的悔恨?
她真的很害怕,害怕睜開眼睛面對的是毀天滅地的壞消息?,F(xiàn)在她腦海里出現(xiàn)的最多的就是凱琳流血的臉,而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受傷,卻什么都做不了。
人總會覺得無力,像現(xiàn)在這樣就是最好的證明。
有的時候她也會想為什么當初的自己的沒有死掉,有的時候她也會想為什么她要遵守所謂的仁義道德,若不是如此,她和凱琳也不會落到現(xiàn)在這種地步,若是凱琳出了什么事,好一定會恨死自己的。
呵呵!
說到底她就是一膽小鬼!
之前不敢面對菲爾和安的背叛,一直自我催眠,一直自我欺騙,直到騙無可騙的時候因無法接受事實而逃避。
車禍就好似一個被安排好的逃避方式!
她是自私的,也是懦弱的。這種自私和懦弱讓她活在自己的世界當中,最后還拿自己和孩子的生命做了代價。
說到底,他們都是一樣的人!
如果她不再醒來,是不是他們生活又會恢復原樣,更不會有人再因為她而受到人傷害。
沉睡吧!死去吧!
像來時的風,去時的水,真正的消失!
曾經(jīng)在一本書中看到這樣一句話,‘現(xiàn)實永遠比童話來得觸目驚心,再憂傷的文字,也寫不出現(xiàn)實的殘酷’。而她的一生就是一個殘酷的現(xiàn)實,一個用生命寫成的笑話,苦澀的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明明恨到極致,卻一直無法將那個痛苦的根源從內(nèi)心深處真正拔除。
有人說恨得越深,代表愛得越多。
她不想愛菲爾,她真的好恨菲爾,甚至她會感覺到跟他在一起都讓人厭惡,可正是這種厭惡讓她如何都忘不掉他的存在,更有甚至在夜深人靜、午夜夢回時,她還會想起他們曾經(jīng)的一切。
每每思及此,她都覺得自己好賤,好臟,都走到這種地步了,還不知悔改。
明明身邊的任何一個男人都比他來得真實,來得美好,可她就是無法接受別人,特別是雷碩,她真的很感動雷碩為她做的一切,也不得不承認雷碩以一種仙人之姿走到了她的心中,可是這最后一步,她怎么都越不過去。
難道她丟了一條命,換了一個身份,還不能擺脫這份讓人惡心的情感嗎?
~~~~~~~~~~~~~~~~~~我~~~~~~是~~~~~~分~~~~~~割~~~~~~線~~~~~~~~~~~~~~~~~~~~~~
警察早就走了,雷碩一個人坐在手術室外,心情非常的煩燥,坐立不安,一會起,一會做,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好了。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煙,自從知道林以宣不喜歡煙味后,他抽得就少了,可是現(xiàn)在他忍不住點火抽上一根,以此麻痹自己的神經(jīng)。
吞云吐霧,根本無法讓他的心靜下來。雷碩已然忘了當初的自己到底是為什么抽煙了,是因為周圍的人都抽還是因為想抽,他早就分不清了。只是現(xiàn)在,他覺得唯有煙才有讓他冷靜下來。
“對不起,先生,醫(yī)院禁止抽煙!”
“恩!”掐滅手上的煙蒂,連同手中的的煙盒一起扔進了不遠處的垃圾筒,雷碩神情疲憊,還有些手無足措。
一旁的護士名叫安妮,是這間醫(yī)院的老護士,呆了很長時間了。只看了一眼依然還亮著紅燈的兩間急救室,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雖然不知道他等的是那一邊,不過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很重要的人。不過,這種生離死別的場面,他們這些護士看得多了,心也就跟著冷了,可是看到這個男人頹唐擔憂的樣子,她突然覺得若是有一個男人能這般為自己,那么這個人定是深愛著自己的。
可惜的是她都二十八歲了,還沒有找到一個合意的人。好不容易看到一個深情的,卻是有了心上人的,指不定還是娶了老婆的。
真是,能算好男人的都是名花有主的。
“這位先生,你不要太著急了,我們院里的醫(yī)生都很優(yōu)秀,只要病人求生意志強,送來的又急時,這十之八九是不會有什么問題的?!?br/>
“謝謝!”雷碩抬眼看了一下對方,發(fā)現(xiàn)對方眼里沒有他熟悉的算計和傾慕,臉色好轉,道了一聲謝。
“你在這里等的是那邊的患者?”聽護士長說這里面的兩個女人送來的時候傷都挺重,特別是年輕的那一個,雖然血流的不多,但是頭部好像撞擊好像比開車那個要嚴重多了,腦震蕩的幾率鐵定是百分之百。
雷碩聽了她的話,眼前一亮,激動道:“請問你知道她們的情況嗎?”
“她們?”
“對,她們都是我的朋友,你知道她們的情況,拜托你如實告訴我好嗎?”
朋友,那就不是情人和丈夫了,這是不是證明她還有機會。借機認識一番也好,反正她的現(xiàn)在正好下班,了解一下,若是不合適全當免費服務好了。
兩人可謂各懷心思地坐到了一起,安妮對于知道的情況言無不盡,雷碩聽得越多,內(nèi)心的憂慮更多,他不希望林以宣和凱琳在這大好的花樣年華里失去或者留下什么不好的東西。
等待是最讓人煎熬的東西,若不是有個人陪著說說話,又正好說得是雷碩在意的事情,雷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在等待的期間做出什么事來。
手術室的燈滅了一個,先出來的是凱琳,雷碩迎上去,心里雖然有些失望出來的人不是林以宣,但他還是高興的。
“醫(yī)生,請問她現(xiàn)在的情況怎么樣?”
“病人已經(jīng)脫離危險了,這位先生可以放心!”醫(yī)生摘掉口罩,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笑容。
“那會不會有什么后遺癥?”畢竟是朋友,雷碩做事一向都是很全面的。
“這還要等病人醒了之后才知道。”
“謝謝醫(yī)生?!?br/>
“不客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br/>
凱琳被送到了病房,雷碩打個電話給自己的助理,讓他安排好一切,之后他再次回到急診室門外,繼續(xù)等待林以宣的手術搶救。不知道是不是林以宣還受了其他的傷,總之她在手術室里一直呆到了半夜才被推出來。
雷碩一臉的疲憊,可等到她被推出來時,他就像打了激素一樣,很有精神地跳起來詢問有關于她的情況。一旁的安妮望著他焦急的樣子,心里有了不一樣的想法。